蘇培盛以為皇貴妃吃醋,喝了口茶寬慰道:“娘娘,您也知曉,這位葉答應出身不高。
依奴才之見,您完全不必為她費心神。
後宮看不慣她的人啊,可是大有人在呢!
這太後啊,就第一個反對......
太後知道這皇上新封的葉答應,可是氣得不輕。
說是這馴馬女,都不如宮女......
宮女好歹是包衣家的奴纔出身!
馴馬女,是個什麼卑賤之人!也配伺候皇帝。
但皇上根本不聽。
太後一怒之下,閉門稱病了。
說是再不管皇上的閒事兒......
還有那些個小主兒們。
可是,都厭惡這葉答應呢......
尤其,是這儲秀宮的兩位。
說得極為難聽,說是這馴馬女狐媚,肯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果郡王。才讓其帶她見了皇上......
還有的說啊,就是果郡王啊,想在皇上身邊兒放人......”
皇貴妃年世蘭笑了:“公公,您這訊息可知道的真是詳細啊~不愧是皇上身邊的大總管~”
蘇培盛見皇貴妃年世蘭不似之前一般,聽到葉答應的事兒,就皺眉,也放了些心。
笑著謙卑回道:“瞧娘娘這話兒說的。
為娘娘辦事兒,奴才哪裡能不儘心呢?
娘娘肯幫槿汐,自然就是幫了奴才.......
奴才哪裡有不知恩圖報的說法?”
皇貴妃年世蘭明瞭,蘇培盛這是要自己照顧好宮外的崔槿汐呢~
真是情深~
年世蘭撫著護甲,一笑:“蘇公公放心。答應公公的事兒,本宮自然不會忘記。
等槿汐回了宮~本宮說不定還能喝到公公的喜酒呢~
說起來,也快了~本宮相信啊,公公與槿汐的團圓之日,可不遠了~”
蘇培盛聽了,精神一震:“哎呀,如此的話,奴纔可真是要多謝娘娘大恩了!
若不是娘娘肯護佑,奴才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不過,娘娘恕奴纔多嘴問一句,您怎麼知曉這團圓之日將近呢?
這莞嬪,奴纔是說甘露寺那位......可還是在甘露寺......這槿汐自然也......”
皇貴妃年世蘭嬌笑起身:“公公這是多年在皇上身邊,糊塗了~
竟是不懂旁觀者清的道理了?
本宮都知曉,咱們皇上啊,可從未對莞嬪忘懷呢~
您說,這要回來,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依本宮看,公公就等著槿汐上門吧~”
蘇培盛恍然大悟道:“還是娘娘您心細啊!
若是......真有您說的好日子。
奴纔對您真是萬死不辭啊!”
說罷,就要給皇貴妃年世蘭磕頭。
年世蘭趕忙將人扶起來:“公公不必如此。
這都是公公為本宮辛苦,該得的。
公公也知曉,本宮為人,為本宮者,本宮豈會虧了?
頌芝,把給公公準備的東西,給公公。
周寧海,一會兒好生送公公。”
二人俱是應了吩咐。
蘇培盛笑得滿臉褶子,接過了頌芝遞過來的一疊銀票:“那奴才就回去了。娘娘有事兒,儘管傳話兒就是。”
年世蘭滿意點頭。
聽起來,這分明是葉瀾依有意入宮。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送上門的,皇上前世又那般寵愛這葉瀾依。
哪怕,知道其不能誕下皇嗣,也是寵愛隻增不減......
葉瀾依如此行事,皇上哪有不收下的理由?
還是說,是果郡王之前就與她商議好,讓她如此行事?
“頌芝,等果郡王出宮時,告訴本宮!
本宮要親自去見見他。
不必勞師動眾,你和周寧海跟著便是。”
皇貴妃年世蘭吩咐著。
頌芝應了聲:“是。”
便去為之準備披風。
娘娘要私下見這果郡王,又是這樣兒的天兒,自然是不能宣揚的。
頌芝安排妥帖,等著周寧海稟告......
深夜,年世蘭身著一襲純黑的披風,披風上精緻的暗紋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隨著她的身形微微起伏。
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猶如黑色的火焰肆意燃燒。
年世蘭緊緊地裹著披風,未帶那繁重的頭飾,隻是帶了幾個翠玉首飾,不惹人注意。
麵上蒙著一層輕薄的黑紗,隻露出一雙明眸。
在離宮門口不遠處的轉角等著,果郡王出宮。
果然不久後,遠處,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朝著走來。
那步伐越靠近,越是能看出來人帶了些微微晃動,可知是與皇帝喝了酒對弈纔出來的果郡王。
他身著一襲月色長袍,剪裁得體的長袍隨風飄動,為他增添了幾分飄逸出塵的氣質。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年世蘭的那一刻,原本沉穩的步伐陡然一頓,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絆住了腳步。
稍作遲疑後,果郡王繼續前行,待走到年世蘭麵前。
見到其打扮,不由驚豔。
不似平日裡華貴萬分、不可靠近的皇貴妃。
也不由感歎,皇貴妃之美貌,連他都無法不動心。
果然美人,銀裝素裹總相宜。
也難怪,多年恩寵常盛不衰......
怕被人看出,果郡王收斂了幾分驚豔之色,微微拱手,神色平靜如水,語氣卻帶著幾分敬意:“皇貴妃娘娘,深夜在此,不知所為何事?
或需要小王幫忙......”
他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清晰地傳開,卻又透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親近之感。
皇貴妃年世蘭並不買賬。
冷哼一聲,聲音低沉而充滿怒意,猶如對其早有不滿一般。
她不否認果郡王確實風流倜儻,但她並不喜果郡王這般,見誰都能撩幾句輕佻模樣兒。
年世蘭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如炬,仿若兩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果郡王的眼眸:“果郡王,本宮今日便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
本宮就是專門等你。想問問你,為何要多管閒事!
為何要逼迫那葉瀾依入宮為嬪妃?”
說罷,她雙手抱胸,披風下的身子因壓抑不住的憤怒而微微顫抖,那顫抖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