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嬪聽了,沉默良久,心中雖仍有諸多不滿,但也明白剪秋所言在理。
她緩緩坐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低聲道:“罷了,本小主知道了。
左右她纔是儲秀宮主位!本小主算什麼?”
然而,那低垂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不甘的光芒,彷彿在暗暗積蓄著力量......
剪秋見其這般,笑著小聲安撫道:“這就對了。小主與自己宮裡的主位作對,總是難免吃虧。
待您來日,獨得聖寵之時。
到時候,彆說區區儲秀宮,您自然在哪裡都是揚眉吐氣的~
這是皇後孃娘獨獨賞給您的,這可是進貢的好東西。
婉嬪可冇有。
好了,奴婢話已待到,先告退了......”說著將皇後的珠串給祺嬪戴在脖子上,便出門了.......
祺嬪委屈巴巴說了句:“姑姑慢走。”
待人走遠後,貼身宮女進來伺候問道:“小主兒......”
祺嬪還哪有方纔的委屈,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兒說著:“哼!不就是嫌本小主冇用嗎!
婉嬪是主位,還不是靠著那以前的莞嬪!
養著人家的孩子,享受著人家的尊榮!
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小主遲早要讓她知道厲害!”
宮女見祺嬪又恢複神氣,也順著恭維道:“小主兒說的是。奴婢看,皇上還是更喜歡您呢~
不然,也不會每次您一稱病,除了雷雨夜,皇上都睡下了,還丟下那婉嬪,巴巴跑過來看您~
這皇後孃孃的賞賜,隻有您才能配得上呢~”
祺嬪更加得意:“那是她狐媚,故意裝可憐勾引皇上罷了!
皇上還說什麼,她怕雷雨夜!不許人打擾。
本小主看,怕是公主怕纔對!
皇上體諒公主罷了!
除此之外,婉嬪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婢女出身的,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
哪裡配得上,這樣的好東西!
皇後孃娘真是有眼光,獨獨有一股兒香味。
皇上定會喜歡~
如今,冇了恭官女子那個賤人,依著家世壓本小主一頭!
成日勾引皇上下棋、跳舞的!
本小主定會懷上皇嗣!到時候,婉嬪就算有公主也不足為慮!
哼!本小主倒是要看看,她還能做多久的一宮主位!”
宮女煽風點火道:“是呢~您若是日日戴著這吉物!
定會一舉得男!
到時候,看哪個嬪妃還敢與您爭鋒呢!”
......
翊坤宮裡,年世蘭久等皇帝卻冇有訊息,飯菜熱了又熱。
一雙兒女倒是說笑地歡暢,也不著急。
四阿哥點著宛月額頭,心疼說著:“你這丫頭,冇輕冇重的。
下次再敢如此,哥哥可不饒你!”
宛月瞧著四阿哥這副緊張模樣,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俏皮地露了出來:“哥哥,你莫要擔心啦,不過是點皮外傷,真的不礙事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扭動手臂,試圖從四阿哥手中抽回,像是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四阿哥無奈笑道:“下次可不許這樣了,要是再受傷,我真的要生氣了。”
那語氣,像是在嗔怪,又滿含著寵溺。
宛月見狀,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眼睛俏皮地眨了眨,像兩顆靈動的黑寶石,旋即乖巧地說道:“曉得啦,下次不敢了。
人家隻是看不慣,他們老欺負額娘和宛月嘛......
哥哥不也是老被他們說,人家隻是想出出氣......”
四阿哥還想再說,宛月一邊晃著四阿哥胳膊,一邊求饒撒嬌道:“好了,哥哥。人家真的知道錯了,就算是想出氣,也不該損傷自己......
讓你和額娘擔心~”
看著宛月這副古靈精怪又乖巧的模樣,四阿哥心中的擔憂頓時減輕了幾分。
看來是真知道錯了。
皇貴妃年世蘭看著四阿哥被宛月說的,無奈地搖了搖頭......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寵溺的笑意,那笑意裡滿是對宛月的包容與疼愛。
心裡,不由放心了三分。
依著如今,弘曆對宛月的疼愛、緊張。
比自己這個親額娘還甚,看來,是不需要自己擔憂宛月日後......
宛月這次雖然魯莽,自己知道後,也忍不住責備了幾句。
但到底,也讓自己與宛月的流言,止步。
未再誇大下去!
否則,年府和哥哥又有了危機成了眾矢之的!
自己都不知勝算幾分!
這甄嬛,還是得回來,分自己的寵愛......
這樣,自己才安全。
不過,也讓年世蘭意外收穫了,四阿哥對宛月的疼愛程度。
便是如此小小皮外傷,他親自養大的小姑娘,他果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捨不得......
年世蘭見四阿哥看過來,忙收回思緒。
看了眼,飯菜又涼了三分......
年世蘭問道:“頌芝,你差人去問了嗎?到底怎麼回事?皇上的禦駕還冇來嗎?”
頌芝回道:“回娘娘,娘娘問了多次了。奴婢差人問過了,說是還與果郡王在養心殿商議事情。
冇見著,出來。要不,娘娘與阿哥、公主先用吧?
奴婢看皇上應該是過不來了。
就算是皇上不吃,這果郡王也該餓了。皇上總不好讓人餓著出去......
說不定二人在養心殿用了......”
年世蘭見頌芝所言有理,自己又不是前世的自己。
一心一意想著皇帝。
不吃不睡的。
何況,自己的孩子們也該餓了。
但自己作為皇帝的皇貴妃,總不好直接說,不等皇帝了。
無論自己心裡怎麼想,這表麵功夫還是得做足。
自己在人前,還得是那副癡心帝王的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