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卻麵色冷峻,不為所動,其中一人冷冷說道:“上頭有令,碎玉軒被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違令者斬!
小主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流朱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各位侍衛大哥,行行好,莞嬪真的快不行了,再耽誤下去,莞嬪和腹中的孩子都性命不保啊!”
但侍衛們依舊無動於衷,長槍一橫,攔住了流朱的去路。
“小主,就不要為難我們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是,驚擾了皇上,怕是莞嬪娘娘處境,更加不好啊!”
流朱絕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環顧四周,突然看到侍衛們腰間的長劍,心中一橫,猛地抓起長劍,朝著自己的脖子。
威脅道:“你們若是,不肯去回皇上,請太醫!我今日便血濺當場!到時候,看皇上怎麼處置你們!
我再不濟,也是個小主!裡頭躺著的更是懷著皇上子嗣的莞嬪娘娘!
兩位主子的性命!加上皇嗣的性命!你們擔待得起嗎?”流朱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流朱看侍衛有懷疑眼神,往深劃了自己脖子幾分......
頓時,鮮血流出,流朱的脖頸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口子,殷紅的鮮血汩汩湧出,順著長劍滴落在地上......
侍衛們見狀,臉色大變,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並勸說道:“小主莫要衝動!奴才們立刻去回皇上,請太醫!”
崔槿汐和流朱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希望......
皇帝與年世蘭休息的正香,翊坤宮內,暖香陣陣,夜色如墨。
蘇培盛聽著侍衛的稟告,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稟告皇帝。
若是,彆的宮裡便也罷了,偏得是莞嬪宮裡。
崔槿汐正是在碎玉軒做掌事姑姑,若是,莞嬪不好,崔槿汐怕是也好不了......
在翊坤宮門外,他短暫地猶豫了一瞬,內心天人交戰,牙關一咬,終究還是緩緩抬起手,輕輕叩響了那扇緊閉的門扉,聲音雖低,卻仿若帶著千鈞之力,透著十萬火急:“皇上,皇上……”
睡夢中的皇帝,被這細微卻又突兀的聲響猛地驚擾,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還殘留著尚未散儘的睏意,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不悅。
年世蘭也在這動靜中悠悠轉醒,慵懶地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與不滿,嘟囔道:“這大半夜的,是誰如此不懂規矩,擾了皇上和本宮的清夢?”
皇帝輕輕拍了拍年世蘭的背,以示安撫,示意她莫要急躁,隨後提高音量,揚聲問道:“蘇培盛,何事如此驚慌失措?”
蘇培盛趕忙輕輕推開門,貓著腰,小碎步快速走進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年世蘭,見她正一臉不悅地盯著自己,心中不禁一緊,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皇上,奴才實在罪該萬死,驚擾了聖駕。
可此事十萬火急,奴才實在是不敢耽擱啊......
碎玉軒的莞嬪突然高熱不退,病情危在旦夕,奴才怕莞嬪不好,更誤了腹中皇嗣啊......
那流小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竟以自戕相逼,非要奴才們即刻去請太醫不可。
這事關三條人命,還有皇嗣。
奴才這才急著稟告,求見皇上。不然,就是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這大半夜的,驚擾了皇上與娘娘啊......”
皇帝聽聞此言,原本惺忪的睡意,立刻清醒了幾分......
眼中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擔憂,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年世蘭一聽是甄嬛的事,語氣中還帶了幾分,被吵醒的不滿:“哼,本宮當什麼事兒呢,不過是發個高熱罷了,也值得大半夜來驚擾皇上,真是小題大做。
太醫院那麼多太醫,難道都是吃素的不成?小小的高熱,都治不了?”
蘇培盛小心回道:“娘娘說的是。隻是,侍衛們以皇上不許碎玉軒上下進出。所以,不讓其請太醫......
流小主以自戕威脅,侍衛們見事態嚴重了。才跑來稟告......”
皇帝坐起身,怒道:“大膽!朕隻說不許碎玉軒上下,出入。
他們竟敢耽誤莞嬪求醫?”
年世蘭撫著皇帝的背,嬌聲道:“瞧瞧,臣妾說什麼來著~
這些個奴才們啊,越發會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了~
都不知是哪個給他們下的令,敢如此苛待有孕之人~
真是越發不把皇上的旨意,當回事了~”
年世蘭自然知曉,那些個侍衛自然是奉了皇後一黨人的交代,纔敢如此苛待莞嬪。
蘇培盛垂首站在一旁,心中七上八下,暗自打著鼓。
這皇貴妃娘娘,不是一向看不上莞嬪。
竟然也會為她說話?
皇帝聞言,目光淡淡地掃了年世蘭一眼,心知她所言非虛,若冇人吩咐,這些個狗奴才們哪裡敢如此陽奉陰違?
轉頭對蘇培盛說道:“傳朕旨意,令太醫院溫實初,火速前往碎玉軒,務必竭儘全力救治莞嬪與龍胎。
傳令,解除碎玉軒禁足。
將那些個狗奴才們痛打三十大板!
誰再敢苛待碎玉軒,便是如此下場!”
蘇培盛如蒙大赦,連忙高聲應下,轉身匆匆退下,心中暗自慶幸,看來,皇上對莞嬪還是有感情的。
若是,來日誕下皇嗣,複寵也是指日可待!
槿汐,也就又有了好日子。
蘇培盛本是感激年世蘭,將崔槿汐送去碎玉軒的。
畢竟,誰都知道,這除了翊坤宮,便是碎玉軒最得寵。
做了那的掌事姑姑,自然是好的。
冇想到,莞嬪會中了算計,便觸怒龍顏,如今,也算鬆了一口氣。
年世蘭調侃道:“皇上,若是不放心。不如親自去看看?
冇準兒,莞嬪便連太醫都不用看了呢~”
皇帝聽了年世蘭的話,纔有了笑意。
剛剛的陰霾才一掃而過:“瞧你,又吃醋了?朕不過是擔心龍胎罷了。好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