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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h8847826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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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廁所已經是他們發生事故的高危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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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打完退燒針回到家已經是淩晨。

來回加上看診用了將近五個小時時間,而且一看賬單,宛如饕餮一般地狂吞了他們一千五百刀。

摺合人民幣大概一萬出頭。這簡直是往路希平傷口上撒了一噸鹽。

“沒事,刷的是我的卡,你怎麼還傷心上了啊哥哥?”魏聲洋語調欠欠地把人放在床上,給路希平脫了鞋,脫了褲子,調了下暖氣,“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如果還不舒服就吃點止痛藥和退燒藥,沒胃口的話喝粥,什麼時候餓了跟我說,想要什麼我給你做。”魏聲洋這點還是很拿得出手的,他甚至有廚師證和PADI
AOW潛水證。

此人的精力已經多到無處釋放,必須從各種刁鑽的角度下手用以揮霍。

路希平側躺在床上,細軟頭發塌陷在枕頭中,整個人顯得有些破碎。不過他精神已經恢複不少,那針退燒針很管用,半小時左右路希平的體溫就正常了。

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震動,路希平伸手摸出來,看清來電人,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並且猛地看向魏聲洋。

魏聲洋:?

“乾嘛?”魏聲洋疑惑。

他自認為最近沒有錯處了,反問語氣都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我媽打來的。”路希平用手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意思很明顯,讓魏聲洋不要發出聲音。

“乾媽打來的你慌什麼?”魏聲洋笑了聲,不太在意,“接唄。”

然而路希平瞭解林雨娟女士。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並且他也瞭解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容易上臉,容易露餡。

他跟魏聲洋剛剛發生過滾單床事件,接吻挑戰事件,診所把尿事件,如此種種,實在羞愧自責,無言麵對至尊母上。

他老媽這時候打來,讓路希平幻視一種在外麵和已婚人士偷-情結果被家裡人抓了個正著的狗血場景。

路希平嚴肅示意魏聲洋千萬彆說話,等到對方無可奈何地比了個ok後,路希平才接起。

“媽。”路希平脆生生喊了聲。

視訊通話裡,林雨娟皺眉:“希平,媽這兩天給你發資訊你怎麼都沒回啊?”

“在趕報告。”路希平這麼說也確實沒錯,隻是隱藏了很多細節,“怎麼了林老師,有事嗎?”

他老媽是教高數的,超高校級知識分子,說話幽默風趣,一直走在時代前沿,愛好是追劇、網購和看小說,最擅長做的事情是把學生的平時分拉滿,能撈則撈。

“沒,就是今天陸儘忽然問我,你有沒有給我發資訊。我就問他怎麼了,他說你一直沒回複他。我擔心你出事。”林雨娟憂心忡忡。

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路希平成長過程十分坎坷,大病難治小病不斷,林雨娟一直認為是她沒有生養好,才讓路希平受了這麼多苦。

“我沒事媽,一切都好。”路希平對著鏡頭笑起來,眉眼彎彎,明顯是在賣乖。

但他是林雨娟生的,到底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怎麼覺得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呢?”林女士湊近了些,仔細看手機畫麵,警覺,“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是他和老媽之間的禁忌詞,林老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路希平生病。

“沒有,怎麼可能。三個月前不是做過體檢嗎,報告你也看了,而且最近我都沒怎麼出門,天天自己做飯,很健康。上哪兒生病去?”路希平越說臉越熱,他根本就不適合說謊,連耳朵尖都浮現出一抹很淡的粉色。

“不對吧兒子。”林雨娟繼續湊近,眯眼發現他的窘迫,“你有事瞞著我吧?”

路希平握在手裡的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魏聲洋一隻手示意他沒事,一邊拿著手機走進廚房。

“乾媽,是我。”魏聲洋的帥臉橫陳在螢幕中,氣定神閒地煮著雞蛋花,“我在希平這呢,很久不見你就不想我嗎?我不也是你兒子嗎。”

林雨娟一怔,隨後笑起來:“原來聲洋也在啊。想你,肯定想你,自從你和希平出去留學後家裡就冷冷清清的。”

“希平真的沒事嗎?你要幫我看好他。”

“放心吧乾媽,我看著呢,保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那我剛剛問他他怎麼支支吾吾?還上臉了。他從小到大就瞞不住事。”

“我們吵架了。”魏聲洋偏頭看了眼,路希平跟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滿臉緊張地扒拉著門框。

“他生著氣呢,乾媽你等我哄哄他就好了。”魏聲洋更是如同一隻滑不留手的泥鰍,“我們這淩晨,快休息了,乾媽你有課嗎?去忙吧,沒事,一切有我。”

“行,那你們好好的啊。”林雨娟一聽是兩人吵架,頓時恍然大悟,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情,隨後結束通話視訊。

魏聲洋煮好雞蛋花,把手機還給路希平,揚眉,神情寫著“這不就解決了?”。

路希平鬆了口氣。

“這算不算我又幫了你一次?”魏聲洋把碗端到桌上,擺放好筷子,得寸進尺地吩咐,“記得在你的小本上給我記錄功德一件,以後我要討回來的。”

見對方安然自若地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玩手機,路希平邊吃著雞蛋花邊張口,話到咽喉又嚥下去。

他其實是想問魏聲洋什麼時候走,但對方竟然完全沒有要走的架勢,磁場非常穩定,像在自己家一般如入無人之境。

倒也不是剛剛被人載去醫院回來就想趕人走,他是怕魏聲洋走得太晚不安全,還不如趁早動身。

結果兩人彷彿心有靈犀般,在路希平第二次嘗試開口要詢問時,魏聲洋忽然抬頭了。

“那個。”他無所事事地撥弄手機,掀起眼皮,狀似自然地說,“現在很晚了吧?”

“是啊。”路希平順勢說下去,“你再不回去就危險了。”

“也對。”魏聲洋同意地點點頭,“那不如就不回去了吧,我在你這借宿一下。”

不對。

路希平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機械地咀嚼幾下,大腦才緩緩分析完魏聲洋這句話的意思。

...那就不對了。

但是當下這個檔口,他肯定不能開口說不對。對方特地趕過來看望自己,當牛做馬地照顧他,最後還付了錢。如果路希平非要趕魏聲洋走,顯得特彆小氣,特彆沒良心。加之確實得考慮本地環境,即使魏聲洋開著龐大的SUV,也不排除他被劫匪一槍爆頭的可能性。

換做以前,他甚至會主動留魏聲洋。

這個以前是指在他們沒有上過床以前。

上過床之後,讓對方留宿的意義就不同了,即使沒有明確說出來,心裡還是會介意的,會不自覺地往那方麵想,往那方麵防範。

很難不把這件事和某些淫-穢行為聯想在一起。

路希平腦中代表天使和魔鬼的兩個小人在瘋狂對打,理智告訴他應該要同意,也算感謝對方了,但感性卻讓他越不過去這個坎,總覺得這很...出格。

“怎麼了哥哥。”魏聲洋微笑看著他,“你不會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開車半小時回我的公寓吧,在L城的淩晨一點?還是說,你怕跟我共處一室會發生點什麼?嗯?”

已經被對方接二連三地挑釁,路希平這會兒恢複精力,冷笑一聲,反問:“你能保證我們不會發生什麼嗎?”

這話讓魏聲洋笑容僵硬住。

他沒想到路希平會突然直麵這個問題,頓時有種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狼狽感。

“這我還真不能保證。”魏聲洋輕咳了聲,“主要看你怎麼想。畢竟要是你和上次一樣一直拉著我,我很難拒絕。正常人都很難拒絕。”

路希平:?

“魏聲洋,你不會是開過一次葷後賴上我了吧。”路希平不得不以森然的目光凝視他,“我們這樣是錯的你懂嗎,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瘋了才會搞在一起,你不要臉我要,我接受不了!我是直男!”

“你談過戀愛嗎?”魏聲洋忽然問。

“...沒有啊。”

“你喜歡過什麼人嗎?”

“...也沒有啊。”

“那你怎麼確定自己是直男?”魏聲洋疑惑道。

靠。!

路希平咬著嘴唇,據理力爭:“我不能是還沒遇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嗎?更何況大部分人都是直的吧,LGBT群體隻是少數,再說了,我很討厭那些不愛乾淨的男生,臭死了好嗎。”

“我不臭啊。”魏聲洋喝了口水,溫水在他舌尖左右過了一遍,這麼兩秒功夫他已經考慮好了措辭,辯駁,“我也很愛乾淨。我跟彆人肯定不一樣吧,在你這我難道一點特權都沒有?”

“你想要什麼特權?”路希平已經不打算給魏聲洋留麵子了,直接戳穿對方的真麵目,“你不如直接說,你覺得那天晚上你很爽,爽到你覺醒了性-癮屬性,想單方麵放下我們二十年的鬥爭,跟我做幾個月炮-友過過癮。”

“......”

桌上一片死寂。

路希平冷臉,魏聲洋握著水杯一直在假意搖晃裡麵的液體,一副欲語還休的神色,腦門上還出了一層薄汗。

“被我說中了?”路希平嗤了聲,幽幽道。

魏聲洋放下水杯,忍不住開口:“...為什麼是炮友啊?感覺也太難聽了。”

“?”路希平像在看神經病一樣看他,“不是炮友還是什麼,我們互相又不喜歡,你有感覺,隻能說明你在性方麵接受度很高,但性又不是愛。”

“哦。”路希平忽然一笑,玩味地看著魏聲洋,“或者說,你睡過一次後意識到,你其實一直在暗戀我?”

爽。

他終於說出口了。

這話路希平憋在心裡很久了。

誠然,魏聲洋肯定會否認的,他在心裡也不是真的認為魏聲洋是喜歡他,無非逞口舌之快而已。逞口舌之快也足夠了,路希平很欣慰。

他沒有輸給魏聲洋!

路希平大概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很像得到獵物的小狐狸,彎起來的眉眼透露一股充滿靈韻的狡黠,落在魏聲洋眼裡,很特彆,很少見,也很生動。比幾個小時前窩在他懷裡憔悴虛弱的病人路同學要好上千倍萬倍。

抱著“要是路希平能一直這樣生龍活虎下去就好了”的心理,魏聲洋破天荒地沒有再與路希平唇槍舌戰,他冷笑了聲,安靜片刻,將前麵殘留的疑問提上來:“ok,我們不聊感情話題。兩個門外漢就彆五十步笑百步了。那我問你,難道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全程隻有我一個人分泌過腎上腺素?你就一點興-奮感都沒有?”

“沒有。”

“嗬嗬。”魏聲洋不屑於拆穿,他明白路希平的心理,乾脆劍走偏鋒道,“那如果要是你有了呢。”

“我怎麼可能有,我沒有。”路希平冷漠,“我連起都沒起來過。”

這是事實。

那天晚上滾床單具體怎麼樣他不清楚,但接吻時他除了很熱很躁以外,下半身沒有彆的反應。

診所裡被魏聲洋那麼盯著,他也沒有起立。

這還不足以說明他是直男。?

難道要他寫一篇3000字論文來詳細論述自己的性取向?

憑什麼。

人不能陷入自證陷阱。

路希平給足自己底氣,直視魏聲洋目光,麵無表情對峙。

“是嗎。”魏聲洋淡淡道,“那試試?”

又試。

路希平冷笑:“試試是你的大招嗎?還是萬能擋箭牌?誰要跟你試。”

“你說你沒起來,那如果我要是把你親出反應了呢。是不是能證明你其實也沒那麼直?或者你也有雙的可能性,對吧?”魏聲洋有理有據,“如果你起了,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做炮-友。如果你沒起,我隨便你處置,你扇我踹我怎麼樣都可以,讓我給你當男仆也行。”

等一下...

等等,等等。路希平大腦飛速運轉,cpu燒水般地起煙了。

路希平抓住bug:“不是,什麼叫‘按照我說的辦,做炮-友’?我答應了嗎我請問呢。?”

他原話不是說魏聲洋想跟自己做炮友嗎?怎麼變成他提議他們做炮友了?這兩者之間天壤之彆,甚至有語義壁壘好嗎。

“這是重點嗎希平哥哥?”魏聲洋唏噓道,“重點不是你到底會不會起嗎?”

“...”簡直倒反天罡。

如果路希平此刻說,這不是重點那什麼是重點,那就著了魏聲洋的道了,完全被對方帶偏了。路希平強迫自己冷靜,滿臉慍怒,“我不跟你試。”

“試一下吧。”魏聲洋竟然勸說他,“不試一下你怎麼能充分地瞭解自己呢?”

“我對我自己非常瞭解謝謝。”

魏聲洋眯眼,兩人吵了這麼長一串,其實雙方都有點後勁不足了,他又抿了口溫水,忽而問:“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身上有幾顆痣?”

話題轉變非常之快,但路希平跟上此人腦迴路,不甘落敗道:“總共就一顆啊。耳垂上。”

“錯。”魏聲洋揚起一個勝利者的笑容,“兩顆。還有一顆在你的大腿根處,稍微往屁股後麵點的位置,視線盲區,你看不見。”

某種畫麵油然而生。

淩亂大床上,魏聲洋低頭湊下去,咬了一口腿肉,視線堪堪定格在黑痣處,灼熱滾燙,眸中含著興奮又訝異的精光。

“.....”路希平差點從座位上滑下來。他後背發涼了,“你說什麼?”

“你看,你也沒有很瞭解自己,對吧。”魏聲洋咳了聲,語氣不太自然,眼神也有點閃躲,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提起隱秘很容易點火,但他必須要讓路希平明白,試試是很有必要的,“人對自己的認知都是逐步改善和逐漸完整的,你聽我的一次,又不會少塊肉。”

“再說了哥哥,和我親過,就算走去說也不會拿不出手吧。”魏聲洋委屈地撇撇嘴,“我很臟嗎?”

路希平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秒鐘都坐不住,站起身,徑直朝衛生間走去。

他徹底被顛覆了認知,認為很有必要確認一下魏聲洋話裡的真假。

他腿根真的有痣?

他從來不知道!

路希平反鎖了衛生間的門,門上映出影子,是魏聲洋跟了過來。他散漫在門外笑道:“你現在在看嗎?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儘管驗證。”

路希平忍了忍這種詭異的氣氛和場景,飛快用手機拍攝了照片,以奇行種般的扭曲姿勢。

他點開相簿,看見一顆隱藏在股縫與腿-肉間交彙區域的黑痣,仍然是圓珠筆往紙上一戳那麼大,但是很醒目。

“看見了嗎?”魏聲洋好不死不死地在這時候出聲,聲線懶洋洋的,含著一股笑意。

“...”路希平默默摁滅手機螢幕。

他拉開衛生間的門,想出去,然而,在門縫開啟的一刹那,魏聲洋就一隻手握住門框,撐開了門,一個閃身鑽進來。

這畫麵似曾相識。

路希平緩緩瞪大眼睛,不由得在心裡哀嚎。

魏聲洋是什麼廁所戰神麼,廁所已經是他們發生事故的高危區域了。

“你要乾嘛?”路希平警惕地問。

“你說呢?”魏聲洋嗓音低啞,緩緩地靠近,兩隻手撐在洗手池上,將路希平困在了臂彎之間,“現在相信了吧?”

他視線忽而往下,定在路希平的嘴唇上。

察覺到對方帶著掠奪意味的眼神,路希平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空間,然而魏聲洋直接追了上來,並使用了專屬預告技能。

“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那我開始親了?”

說完就立刻含住了他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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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鞠躬[玫瑰][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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