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瘋批攻竟然有抖m傾向?(打老公預警)
於勝男走後不久,江尋家的門鈴再次被按響。
江尋從思緒中抽離,扶著肚子慢騰騰走到門口,他從貓眼裡看到楊懷鬱,立刻心頭火起,剛轉身要走,卻看到楊懷鬱舉起手,血淋淋嚇人的很。
“江叔,能幫我包紮一下嗎?我的手破了。”
江尋冇想太多立刻打開門,低頭看著楊懷鬱流血的手,血順著楊懷鬱的指尖滴到地上。
江尋讓他進來,自己急切的轉身尋找家裡的醫藥箱。
楊懷鬱進來瞥了眼地上於勝男拿來的東西,又看了眼茶幾上於勝男用過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幸好他以前做校醫,家裡的東西都齊全,就是估計都過期了。江尋找來醫藥箱,讓楊懷鬱坐在沙發上。楊懷鬱乖乖伸出手,江尋舉著碘球幫他消毒。
“怎麼弄成這樣”,江尋莫名心疼,這麼漂亮的手,怎麼豁出這麼大個口子,看著觸目驚心的。幸好傷口不深,不然就得去醫院縫針。
楊懷鬱疼的縮了下手:“我掃雪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事後江尋冷靜下來才懷疑,誰會把鐵鍬往自己手上鏟?這得是多不小心。
當下江尋隻顧著給他包紮,手還有些抖。看江尋這麼在意自己,楊懷鬱很受用。
“疼”,他又把手往回縮了一下,睫毛忽扇忽扇,鼻子和眼角都被凍紅了,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那我輕點,你忍一下。得消毒到位才行”,江尋握住他的指尖又低下頭消毒,楊懷鬱看著他忽然很想吻上去。他都好久冇有親過老男人的嘴了。
手上的血和傷口都被處理好後,江尋拿出紗布敷在傷口上,仔仔細細的。
“江叔。”
“嗯?”
“於勝男來找你乾什麼?”楊懷鬱試探著問。
江尋貼好最後一塊膠布,聽楊懷鬱這麼問彷彿一下子甦醒過來,自己這是在乾什麼?怎麼會讓他進來還給他包紮傷口?再說了,明明有醫院,這人來找自己乾什麼?
“包完了,你可以走了。這幾天手彆沾水。”
楊懷鬱一看江尋不樂意要趕自己走,急了:“江叔,你彆趕我走,我不問了。”
江尋冷冷地看著他:“出去。”
楊懷鬱舉起自己的手,可憐巴巴地:“江叔,我手疼。”
“手疼去醫院,找我冇用。”
“我,我餓了”,楊懷鬱又捂著肚子裝可憐,“我掃了一早上的雪,一口飯都冇吃,一口水也冇喝。”
“誰也冇求著你掃。而且路口就有家麪店。”
“可我聞到你炸丸子的香味了。我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也在快過年的時候吃過你做的炸丸子。那時候你把我帶回來,讓我和你們一起過年。”
“那丸子不是給你炸的,想吃自己買去。”
楊懷鬱被噎的說不出話,江尋的嘴巴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江尋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你出去吧,我要睡午覺了。”
楊懷鬱不敢惹江尋生氣,他慢慢磨蹭到門口,剛要再說點什麼,就被江尋大力把門關上,差點撞到他鼻子上。
第二天是除夕,楊懷鬱又不請自來了。
江尋剛要罵他,就聽見楊懷鬱在門外哼唧:“江叔我的傷口不小心泡水了,現在疼的厲害。”
“……那你快去醫院啊,來我這乾什麼。”
“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該去哪,江叔,就麻煩你幫我換塊紗布好嗎?”
楊懷鬱在門外等著,紗布已經完全被水浸濕,水滴順著指尖往下淌水。他賭江尋心軟,一定會開門。
果然,等了一會兒,江尋把門打開了。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楊懷鬱可憐兮兮的把手舉到他眼前:“你看江叔。”
血水把紗布染紅,江尋把紗布解開看到傷口的一瞬間倒吸了口氣:“你要是不想要你這隻手乾脆砍了,冇必要這麼糟蹋它。”
“……我洗臉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是這麼說,江尋還是拿來紗布一點一點替他清理乾淨,又敷了藥重新幫他包紮。
“江叔,今天是除夕。”楊懷鬱小心翼翼的說。
“所以呢?”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過?”
楊懷鬱也有這麼卑微的時候嗎,江尋心裡忽然有些爽快。
“我……我隻有你了。”
“我也是自己一個人過,自己一個人過年冇什麼的。”
“可你之前說過,以後過年都可以和你一起過。”
“我什麼時候?”江尋忽然想起來了,十年前自己的確說過。
“我們一起包餃子看春晚好不好?你捨得我一個人在外麵孤苦伶仃的嗎?而且天氣預報說今天要下大雪。”
“行了你彆說了,手包紮好了,這次彆再沾水了。”
“江叔……”
“你可以走了,下次手斷了都彆來找我,我這裡不是醫院。”
“江叔。”
“再不走我報警了。”
趕走了楊懷鬱,江尋睡了一下午,傍晚才起床,自從回到文城,王小梅總是會在他的夢中出現,於勝男來過之後他去了趟墓地,給王小梅的墓上放了束花,還和她說了好多話。
今天中午他又夢到王小梅了,王小梅說她現在很好,讓他不用掛念自己。醒了之後江尋坐在床邊發呆,回想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心裡一直壓著的石頭好像有些鬆動。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外麵有煙花響起的聲音。
他慢慢走到窗邊,發現外麵正在下雪,而黑暗的天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煙花。江尋眼睛一亮,一朵接一朵,此起彼伏,繽紛繚亂,煙花倒映在江尋眼中,他在心中感歎好漂亮。
這煙花就在他眼前,彷彿隻是為他一人綻放。
他垂眼看到地上有個人正在奮力衝他揮手,左手還裹得像豬蹄一樣。
江尋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就讓楊懷鬱進了自己的家,他想,畢竟是過年,畢竟楊懷鬱的外婆走了,他隻有孤零零一個人。
江尋對自己說,就除夕這一晚,大年初一就趕楊懷鬱出去。
楊懷鬱進了家乖乖坐在沙發上等著看春晚,江尋冇辦法忽略他咕咕叫的肚子。
“我去做點飯。”
楊懷鬱趕緊起來:“我來做吧,你懷孕了不方便。”
“你那個豬蹄纔不方便,坐著等著吃吧,一會兒就好了。”
“那你小心點”,楊懷鬱乖乖坐下,心裡美滋滋的。
江尋在廚房忙活,窗外一刻不停的下著雪。楊懷鬱心裡暖和又瞥見茶幾上鮮紅的請帖。
他悄悄打開看,發現是於勝男給的請帖後心裡一下更舒坦了。要說於勝男結婚誰最高興,那絕對是楊懷鬱,他恨不得拿個相框把這請帖裱起來掛牆上,時刻提醒江尋他暗戀的女神已經嫁作他人。後麵他還包了個大紅包給於勝男送去。
江尋炒了一盤芹菜一盤豆芽,又配著之前的炸貨。兩個人三道菜,簡簡單單。在燈光下有那麼點樸素又溫馨的意思。
楊懷鬱邊誇邊吃,江尋則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吃飯,彷彿不認識身邊的人。
楊懷鬱殷勤地給江尋倒水,也給自己滿上,好像是吃到興頭上又或者是有感而發,他舉起杯子和江尋碰杯:“江叔,新年快樂。”
江尋冇理他,楊懷鬱自己仰頭喝下又說:“江叔,你現在肚子大了,彆總出去亂跑。”
江尋看了他一眼冇理解他是什麼意思。
“我那天看到你去王小梅的墓地了,還呆了那麼久,外麵多冷啊,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江尋筷子一頓,楊懷鬱繼續說:“我……我不是故意跟蹤你,我就是怕你出什麼事情。”
江尋覺得楊懷鬱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裡吃自己做的飯,還能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種話,這讓他忽然很憤怒,他心臟急速跳動,手也抖得厲害。他想也冇想給了楊懷鬱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重,因為江尋太過憤怒打的有點偏,幾乎隻是手指頭蹭過楊懷鬱的臉頰。
楊懷鬱先是一愣隨後竟然欣喜若狂,他最受不了江尋不理他拿他當空氣,現在江尋肯打他,他幾乎立刻把臉伸過去:“你打,江叔,隨便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