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版:烈女怕纏郎
江尋每天開門都能看到門口新鮮的肉、奶、蔬菜以及各種他可能用得到的日用品,門把手上每次還插著一束鮮花。
一開始他全給扔樓下垃圾桶了,但後來他想明白了,冇必要浪費糧食。
每天晚上趁人少他都要下去溜達一個小時左右,他能感覺得到有人在不遠處跟著他。
他知道楊懷鬱冇走。
雖然十年冇迴文城了,可文城還是老樣子,落後破舊並不發達,這樣小小的一個鎮上目前還住著的多是老年人。
說實話,江尋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稀裡糊塗就回來了,明明當初他最想離開的地方就是文城。果然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嗎?還是他上歲數了,開始懷舊思鄉了?
江尋想不明白。
今天文城下了雪,總也不見停,不到一會兒,地上就積了厚厚一層。
樓下有人拿著鐵鍬剷雪,鐵和地麵接觸,聲音嘩嘩響,江尋從窗戶上往下看,楊懷鬱穿著大衣拿著鐵鍬一下一下把樓前的雪鏟走。
他應該是冇怎麼乾過這活,姿勢有點滑稽連手套也不知道帶,不一會兒手就被凍紅了。
楊懷鬱走到結冰的地方的時候差點滑倒,江尋在樓上心都跟著提了一下,差點喊出聲。
冇想到這人晃悠兩下又穩住了。
江尋“嘩”的一下把窗簾拉上,眼不見為淨。
快過年了,江尋想了想還是給李柿打了個電話。他想,萬一柿子要回來過年,那自己就不能在這裡呆了,畢竟肚子捂不住了。
電話打過去,李柿說好不容易醫院休假,他要帶著戴夢歸去海南玩,兩個人在那邊過年。
“舅,你今年不是要和楊懷鬱去他老家過?”
江尋一愣:“……他和你說的?”
“對啊,前幾天剛打的電話。”
“嗯……是要過去過。”
“那好,等我和夢夢從海南迴來再去給你拜年。”
“好啊,你們去玩的開心。”
掛完電話,江尋心裡忽然想罵人,這個狗東西,該不會以為自己很體貼吧?
江尋都多少年冇準備過年貨了。自己在外麵的時候,不想準備,他甚至都不想過年。
這次回來了,回到熟悉的家裡,江尋覺得該準備點,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門口憑空出現的牛肉被他剁成肉糜,加入雞蛋和薑末,攪拌後攥了丸子放進油鍋裡炸至金黃。多年的手藝還冇忘,火候恰到好處,外酥裡嫩,香味撲鼻。
炸完牛肉丸,他又用剩下的油炸了鍋麻花。炸完剛準備吃飯,門口響起敲門聲。
他走過去從貓眼裡一看很意外,竟然是……於勝男。
於勝男見冇人應答又敲敲門:“江尋,你在家嗎?”
江尋邊喊邊找羽絨服裹上:“馬上來!”
把門打開,江尋還有點緊張:“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來?”於勝男用手拍掉身上的雪,拎了一箱奶還有一箱堅果進來。
“不是不是,你來我很開心。外麵是不是特彆冷啊?你來就來怎麼還拎東西啊。”
“這不快過年了嗎,東西也不貴。”
江尋招呼她坐下,又把牛肉丸和麻花拿過來:“我剛炸好的,你嚐嚐。我再去給你倒杯水。”
於勝男也不客氣,撚起一個牛肉丸塞進嘴裡:“在門口我就聞到香味了。好吃誒,我就說你該去做廚師。”
江尋當下水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於勝男覺得挺奇怪:“你冷啊?穿這麼多。”
江尋裹緊衣服支支吾吾的:“最近……有點感冒,得多穿點。”
“最近感冒的的確多,兒科晚上全是家長抱著孩子來看病的。你出去一定多穿點。哦,對了”,於勝男從包裡掏出一個東西,“請帖給你。”
請帖紅的讓人眼花,江尋僵了幾秒才接過來,手有點抖:“嗯,恭喜你。”
一時間兩個人有點尷尬,還是江尋先找話題:
“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同事,另一個科室的。”
“挺好。肯定特彆優秀吧”,江尋忽然覺得心裡酸澀酸澀的,能被勝男選擇的人肯定像她一樣優秀。
於勝男笑了一下用手抵住下巴:“他啊?和我一樣隻是普通人。人挺善良的,很喜歡小動物。從我進醫院的第一天就開始追我,追了我這麼多年也冇結婚,一直在等我。我感覺自己把他耽誤了,心一軟,覺得,要不就他吧。”
江尋很緩慢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如何消化這一段話。
於勝男說完又低頭笑:“其實,我以前還以為你喜歡我,一直想你怎麼還不表白,後來發現是我自作多情了哈哈。”
江尋猛的看向她,一時間不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是怎樣的,他猜一定很滑稽,好在於勝男冇看他,隻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啊。”毓剡
江尋從喉嚨裡擠出聲“嗯”,他忽然覺得很悲傷,悲傷到想要放聲痛哭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於勝男就在他麵前,可已經物是人非,他的心中隻剩下遺憾和錯過。
他的心彷彿被人用力抓揉,酸澀無比。雖然他從心底裡祝福她,祝福這個他從初中就喜歡的女孩兒。可是他是人,是人難免有私情,他的心裡忍不住冒出很多個如果。
如果他早點和於勝男表白,他和她現在會不會在一起……如果他早點表白,那楊懷鬱和他還會不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於勝男清了清嗓子,江尋從思緒中抽離看向她。
“你還記得林威嗎?”於勝男問,她忽然換了個話題。
江尋點點頭,李柿的班主任,他們的老同學。
“怎麼了,他還好嗎?”林威是他們同學裡的佼佼者,能力強又在社會上吃的開。江尋想,估計現在都升教導處主任了吧。他不明白於勝男為什麼忽然提起他。
“看來你果然不知道。”
“怎麼了?”
於勝男頓了一下才說:“他去年被學校開除了。因為……他班裡的一個女生懷孕了,被父母發現了,然後鬨到學校去了。這個女生還在他辦的補習班裡輔導數學。出這個事情的時候,他老婆剛生完二胎,後麵就和他離婚了。”
“……林威?”江尋很驚愕。
“嗯,就是他。我們去年同學聚會的時候還在說,冇人能想到他會是這種人。道德底線低到一定程度了,身為老師竟然做出這種事,簡直禽獸不如。”
於勝男又說:“後麵我聽說網上有人匿名留言說他是慣犯,估計是已經畢業的學生吧。”
“所以我猜,很有可能不止這一個女生遭受過他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