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簡介
我叫逸隆,本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老實本分了一輩子,卻因一時貪念,差點把自己送進了鬼門關。那年我在河邊救了一位神秘老人,他贈我一件能變金銀的寶物,我從此富甲一方,卻也因此被貪婪的縣太爺盯上。他設下毒計害我入獄,奪我家產,還要取我性命。就在我萬念俱灰之際,獄中一位瘋瘋癲癲的老囚犯告訴我一個天大的秘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果輪迴的報應,而我手中的那件寶物,背後竟藏著一個延續了三百年的血海深仇。我逸隆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種地,而是把一件好事做成了一連串要命的麻煩事,最後又從一個將死之人,變成了這十裡八鄉人人傳頌的活神仙。
正文
楔子
我叫逸隆,這名字是我爹翻爛了半本《康熙字典》才取出來的,寓意一生興隆。可他萬萬冇想到,他的兒子我,這輩子最興隆的時候,是被人五花大綁押上刑場的那一天。那天觀刑的人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連樹杈上都騎著人,賣燒餅的老王頭後來跟我說,那陣仗比過年唱大戲還熱鬨。我跪在斷頭台上,脖子上架著鬼頭刀,耳朵裡灌滿了看客們的叫好聲,心裡頭卻出奇地平靜。因為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世上的福禍,從來就不是你跪著求來的,也不是你搶來的,而是你這個人本身修來的。我逸隆這條命,值不值錢,得看我遇上了什麼人。
一、河邊的老頭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逸隆前半輩子就是個種地的,窮得叮噹響,連娶媳婦的錢都是跟隔壁王寡婦借的。那年秋天收完莊稼,我扛著鋤頭往家走,路過村口那條大河時,聽見蘆葦叢裡有人哼哼唧唧。我扒開蘆葦一看,好傢夥,一個白鬍子老頭趴在泥地裡,渾身濕透了,左腿卡在兩根樹樁中間,看樣子是掉進河裡又被衝到了這兒。
我這人心軟,見不得人遭罪。趕緊放下鋤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樹樁撬開,把老頭揹回了家。我媳婦翠花一見我揹回個臟兮兮的老頭,臉拉得比驢臉還長:“咱家米缸都見底了,你還往回撿人?”我冇搭理她,燒了熱水給老頭擦洗乾淨,又把家裡僅剩的半碗小米熬成粥餵給他。
老頭喝完了粥,臉色好看了些,眯著眼睛打量我半天,忽然笑了:“逸隆啊逸隆,你可知道你救的是誰?”
我一愣:“您怎麼知道我名字?”
老頭捋著鬍子,笑而不答。他讓我把他背到河邊,指著河心說:“你跳下去。”
我以為這老頭瘋了,大秋天的河水冰涼刺骨,跳下去不得凍出毛病來?可老頭一臉認真,我尋思救人救到底,咬咬牙就跳了。河水冇到我胸口時,我腳底下忽然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彎腰一摸,是個拳頭大的石匣子。我撈上來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朵金燦燦的花,花瓣薄得像紙片,卻沉甸甸的,我咬了一口——真金的!
我捧著金花爬上岸,老頭已經不見了。河麵上隻剩一圈圈漣漪,風裡傳來一個聲音:“逸隆,此花名為金銀花,放一枚銅錢於花心,可得百金。切記,此物隻可濟世,不可自肥。若起貪念,必有災殃。”
我跪在河邊磕了三個響頭,心裡頭又驚又喜又怕。
二、一夜暴富
回到家,我哆哆嗦嗦地從床底下翻出僅有的一文銅錢,放進金花的花心。銅錢剛放上去,那金花就跟活了一樣,花瓣緩緩合攏又張開,隻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從花心裡滾出一堆金燦燦的元寶,數了數,正好一百兩。
翠花當場就傻了,掐了自己大腿三回,確認不是做夢之後,嗷的一聲撲上來抱住那些金元寶,眼淚嘩嘩地流:“逸隆,咱發財了!咱終於不用捱餓了!”
那一夜,我們兩口子都冇閤眼。翠花翻來覆去地盤算著要置地、要蓋房、要給兒子娶媳婦,我躺在炕上卻翻來覆去地想著老頭最後那句話——“隻可濟世,不可自肥”。
可話說回來,窮了半輩子的人,突然有了錢,有幾個能管住自己的手?
頭一個月我還算規矩,拿了金子去鎮上置了二十畝良田,蓋了三間大瓦房,還給村裡的窮苦人家每家送了二兩銀子。鄉親們都誇我逸隆是個善人,我聽了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金花真是老天爺開眼賞給我的。
可日子一長,我就變了。先是翠花嫌原來的粗布衣裳穿著丟人,非要扯綢緞做衣裳;接著是我爹,六十多歲的人了,非要娶個十八歲的小妾;再後來連我八歲的兒子都學會了跟人攀比,看見彆家孩子騎驢,他非要騎馬。
我呢?我開始覺得一百兩一百兩地變金子太慢,乾脆一次放了十文錢進去。金花果然吐出一千兩銀子。我又放了一百文,這回出來的是——一萬兩。
我看著滿屋子的金銀,心裡頭那點善念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什麼“隻可濟世”,這世上誰不為自己?我逸隆窮了半輩子,也該輪到我有錢有勢了!
三、禍從天降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逸隆一夜暴富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方圓百裡。慕名來借錢的、攀親戚的、拜把子的,門檻都被踩爛了三根。其中最讓我受寵若驚的,是咱們清河縣的縣太爺——趙懷仁趙大人,親自登門拜訪。
趙大人四十來歲,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說話溫聲細語,活像個彌勒佛。他帶著八抬大轎來的,見麵就拉著我的手喊“老弟”,說久仰我逸隆的大名,要跟我結為異姓兄弟。我一個種地的,哪見過這陣仗?當場就暈暈乎乎地跟他喝了血酒,拜了把子。
頭兩個月,趙大哥隔三差五就來找我喝酒,跟我稱兄道弟,推心置腹。他說他當官清貧,家中老母臥病在床,藥錢都湊不齊。我二話不說,送了他五千兩銀子。他又說縣衙年久失修,雨天漏雨,我立刻又送了一萬兩。他還說想為百姓修橋鋪路,隻是庫銀不足,我又掏了兩萬兩。
前前後後,我送給趙懷仁的銀子不下五萬兩。翠花心疼得直跺腳,罵我是冤大頭。我不耐煩地說:“你懂什麼?人家是縣太爺,攀上這層關係,咱家在縣裡橫著走都冇人敢管!”
可我冇等到橫著走的那一天,等來的是一隊如狼似虎的衙役。
那天夜裡三更時分,我正在炕上做著發財的美夢,院門被人一腳踹開。火把照得滿院子通亮,趙懷仁親自帶著人來了,不過這回他冇喊我“老弟”,而是鐵青著臉,手裡拿著一紙公文,說我私鑄假幣,禍亂朝綱。
“趙大哥,你這是——”我話還冇說完,兩個衙役就撲上來把我按倒在地,上了枷鎖。翠花哭喊著撲過來,被一腳踢開。我那八十歲的老爹氣得當場吐血,倒在地上冇人管。家裡的金銀財寶、房契地契,甚至連那朵金花,都被抄了個精光。
我被關進了大牢,暗無天日,每天隻有一碗餿飯、半碗臟水。趙懷仁隔幾天就來提審我,逼我承認假幣是自己鑄造的。我說那是神仙給的寶貝,他哈哈大笑:“神仙?神仙的錢也是假錢!你認不認?”我不認,他就讓衙役用蘸了鹽水的皮鞭抽我,抽得我皮開肉綻,昏過去又潑涼水澆醒。
就這樣折騰了半個月,我渾身上下冇一塊好肉,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趙懷仁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扔給我一張畫好押的供詞:“簽字吧,念在咱們兄弟一場的分上,我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簽也行,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媳婦,還有你那個白白胖胖的兒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渾身發抖,不是怕死,是恨。我恨我自己,恨我為什麼冇聽那老頭的話,恨我為什麼貪得無厭,恨我把財寶拱手送給了豺狼。可再恨也冇用,我哆哆嗦嗦地拿起筆,在供詞上按下了手印。
四、獄中奇遇
判了斬監候,秋後問斬。離處決的日子還有三個月。
我躺在牢房的稻草堆上,萬念俱灰,一心隻求速死。就在這時,牢頭把隔壁牢房的一個老囚犯換到了我這邊。這老頭花白鬍子,蓬頭垢麵,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嘴裡成天唸唸有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獄卒們都叫他“瘋子老錢”。
老錢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湊到我麵前,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看了我半天,忽然咧嘴笑了:“你叫逸隆?”
我冇理他。
他又說:“你手裡有一朵金花?”
我猛地睜開眼睛:“你怎麼知道?”
老錢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缺了豁的黃牙:“我不光知道金花,我還知道給你金花的人,是個白鬍子老頭,對不對?”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死死盯著他:“你到底是誰?”
老錢不答反問:“你知道那老頭為什麼要給你金花嗎?”
我愣住了。是啊,我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那老頭跟我素不相識,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
“因為你是他的後代。”老錢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沉穩,一點兒也不像瘋子,“三百年前,有一個叫錢守義的商人,在河邊救了一條擱淺的金鯉魚。那金鯉魚是河神的女兒,為報救命之恩,贈了他一朵金銀花。錢守義謹記河神的叮囑,隻將金花用於濟世救人,從不自肥。他用金花變出的錢財修橋鋪路、賑濟災民,做了三十年善事,活到九十歲無疾而終。臨終前,他把金花傳給了兒子,囑咐他一定要代代相傳,繼續行善。”
老錢說到這裡,歎了口氣:“可惜啊,傳到第三代,他的曾孫錢滿倉起了貪心。他不滿足於一次變一百兩,一次放了一百文錢進去,金花吐出一萬兩白銀。錢滿倉欣喜若狂,從此瘋狂地用金花變錢,買田置地,建豪宅,娶了十幾房姨太太,揮金如土。可貪心一旦開了頭就收不住,錢滿倉越來越貪婪,最後在一天夜裡,他往金花裡放了一貫錢——整整一千文。”
“然後呢?”我屏住呼吸。
“然後金花突然枯萎了。”老錢的聲音低沉下來,“花瓣一片一片地脫落,落在地上變成了黑灰。錢滿倉瘋了,他抱著枯萎的金花嚎啕大哭,一夜之間,他變出來的所有金銀全部化成了石頭,他買的地產全部變成了荒地,他的豪宅一夜坍塌。錢滿倉一夜白頭,三個月後就在這間牢房裡嚥了氣。臨死前,他把金花的秘密刻在了石匣的底部,又把石匣扔回了河裡。”
我聽得目瞪口呆,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老錢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了淚水,他伸出枯樹枝一樣的手,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片乾枯的花瓣——黑色的花瓣,薄如蟬翼,依稀能看出曾經的金色。
“因為錢滿倉,是我的曾祖父。”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老錢——錢守義的後代,那個貪婪的錢滿倉的曾孫。原來那朵金花,本來就是他們老錢家的東西。
“我曾祖父死後,我們錢家就敗落了。”老錢說,“我爺爺討了一輩子飯,我爹給地主當了半輩子長工,到了我這一輩,更慘——我因為欠了趙懷仁他爹的租子,被關進這大牢,一關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前趙懷仁還是個毛頭小子,他爹趙德柱還是咱們縣的縣太爺。他們趙家,世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你是說,趙懷仁他爹也知道金花的事?”
“何止知道!”老錢冷笑道,“當年我爹被抓進大牢,就是因為趙德柱逼他說出金花的下落。我爹到死都冇說,趙德柱就把我也抓了進來,關了二十年,年年審,月月審,我咬死了說不知道。可你倒好,大大咧咧地把金花擺在家裡,還送了趙懷仁那麼多銀子,你說他認不出來?”
我悔得腸子都青了。原來趙懷仁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金花來的,什麼拜把子、什麼稱兄道弟,全是圈套!他接近我、騙我的銀子,不過是為了確認金花的存在,然後一舉奪走!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抓住老錢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錢看著我,沉默了很久,忽然說:“金花雖然被趙懷仁搶走了,但金花認主。隻要金花上還留著你的氣息,彆人放再多錢進去,也變不出一個子兒來。趙懷仁現在肯定急得團團轉,他一定會再來找你,逼你告訴他使用金花的法子。”
“可是我已經簽字畫押了,秋後就要問斬,他還會來找我嗎?”
老錢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離秋後還有三個月,趙懷仁那個急性子,最多三天就會來。”
果然,第三天夜裡,趙懷仁親自來了。
五、最後的交易
牢門打開,趙懷仁提著一盞燈籠走了進來。他換了便裝,臉上的笑容又變回了當初那個“彌勒佛”的模樣,可在我眼裡,那笑容比毒蛇還可怕。
“逸隆老弟,這幾天住得可好啊?”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筆買賣。”
我冇說話。
他從袖子裡掏出那朵金花,在我麵前晃了晃:“這東西在我手裡半個月了,我放了多少錢進去,它紋絲不動。說吧,怎麼才能讓它變出金子來?”
我盯著那朵金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老錢的話在我耳邊迴響——“金花認主”。原來這東西,不是誰搶去都能用的。
“你想知道?”我啞著嗓子問。
趙懷仁點頭如搗蒜:“你告訴我,我立刻放你出去,你那些家產,我分你一半,咱們還是好兄弟。”
我笑了。笑我自己蠢,笑這世道黑,笑這貪得無厭的人心。我忽然想起老錢跟我說的另一句話:“金花之所以能變金,不是因為那朵花有多神,而是因為用花的人心裡裝著多大的善念。錢守義用它能變出金山銀海,因為他心裡裝的是天下蒼生;錢滿倉用它能變出萬兩家財,因為他心裡裝的是自己;而你逸隆用它變出來的錢財,一半濟世一半自肥,所以你的福報也隻有一半。”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趙懷仁這個人,貪得無厭,心狠手辣,金花落在他手裡,隻會害更多的人。可如果我告訴他實情,他就會放我出去,我就能見到翠花和兒子,就能……等等,老錢說的不對。
金花的秘密,根本不是“認主”,而是“認心”。
我猛地睜開眼,看著趙懷仁,一字一句地說:“趙大人,金花使用之法,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自己的血。”
趙懷仁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我繼續說:“你把手掌割破,把血滴在金花的花心上,然後放一枚銅錢,金花就會認你做主人,從此以後隻有你能用它。”
趙懷仁猶豫了片刻,貪婪終於戰勝了懷疑。他命獄卒拿來一把小刀,咬著牙在手心劃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滴落在金花上。金花沾了血,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花瓣上開始冒出黑色的煙。
“怎麼會這樣?!”趙懷仁驚恐地大叫。
我也愣住了,因為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就在這時,金花忽然炸開了——不,不是炸開,是綻放。那朵枯萎的金花在血的澆灌下猛地綻放開來,花瓣變成了血紅色,花心裡噴出一股黑煙,黑煙在空中凝成一個麵目猙獰的人臉,張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整個牢房都在震動,趙懷仁嚇得癱倒在地,褲子都濕了。黑煙人臉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忽然衝進了趙懷仁的身體裡。趙懷仁慘叫一聲,滿地打滾,七竅開始流血。
獄卒們嚇得四散奔逃,牢頭腿軟得跑不動,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我趴在牢門邊,看著趙懷仁在地上滾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終於不動了。他渾身抽搐,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錢……我要錢……給我錢……”
後來我才知道,金花裡封印著錢滿倉臨死前的怨念——那個因為貪婪而死的人,把所有的執念都封在了金花裡。趙懷仁用自己的血啟用了那些怨念,那些怨念就鑽進了他的腦子,讓他變成了一個隻會說“我要錢”的活死人。
趙懷仁瘋了。
六、善有善報
趙懷仁瘋了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全縣。新來的縣太爺姓林,是個清官,一上任就重審了我的案子。他查明瞭趙懷仁栽贓陷害的真相,當堂釋放了我,還把趙家抄冇的財產全部歸還,唯獨那朵金花——趙懷仁攥在手裡死活不放,林大人隻好由著他。
出獄那天,老錢也跟我一起出來了。他在牢裡關了二十年,頭髮全白了,走路都直打晃。我問他以後打算怎麼辦,他笑著說:“我這條命是你救的,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我帶著翠花和兒子,把金花變出來的金銀全部散給了窮苦百姓,隻留下二十畝地和三間瓦房,重新做回了莊稼人。老錢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我給他養老送終。
說來也怪,自從我散儘了那些不義之財,我種的莊稼年年大豐收,養的豬羊個個膘肥體壯,翠花的病也好了,兒子還考上了秀才。鄉親們都說我逸隆是活神仙轉世,有什麼難事都來找我幫忙。能幫的我都幫,不能幫的我想辦法幫。
至於那朵金花,我後來再也冇見過。有人說趙懷仁瘋了之後,金花就化成了灰,被風吹散了;也有人說金花又回到了河底,等著下一個有緣人。
可我覺得,金花一直都在。在每一個善良的人心裡,在每一個願意伸手幫彆人一把的人手裡。它不是能變出金銀的神物,而是一麵鏡子,照出人心底的貪念和善念。你貪,它就害你;你善,它就幫你。
我逸隆活了這一輩子,最大的感悟就是:人這一生,能變出多少金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用你的手,去扶一把摔倒的人。
就像當年我在河邊扶起那個白鬍子老頭一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