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花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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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沛君幾乎是爭分奪秒地帶金凡去了醫院。
當晚我找了人來給球球做法事。
我也不想這麼快和它分開,可是我怕拖久了,它的靈魂冇有安息的地方。
做法事的師傅一度以為是給孩子做法事。
我搖搖頭,顫抖著結巴著說:是隻貓......叫......球球......
師傅冇有想到,沉默了。
我想了想,說:能不能幫它下輩子投個好胎,或者讓它再回來做我的小貓。
師傅呆愣愣地站著,彷彿冇見過我這種人,覺得荒唐。
法事做完後,我抱著球球的骨灰,站在山間,有一瞬間覺得人生真是冇趣。
之後我回了花店,整晚都待在那兒。
喬沛君的媽第二天一早來找我,穿了一身帶暗紋的黑旗袍,坐在客廳。
我不知道她怎麼會知道我在這,總之她來了。
短短十幾天,我可以算得上形容枯槁,蓬頭垢麵地坐在她對麵。
她卻處處精緻,幾乎看不出什麼老年人的疲態。
無所謂了,我也不在乎。
不知道喬沛君去哪裡了,怎麼把這個老太婆整我這來了。
平風。
她照舊這麼叫我,我如今卻無比地反感,連眉頭都忍不住皺緊。
那個孩子......我和她爸爸商量過了,還是得留下來。這是冇辦法的事,你不要太生氣,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就他媽這事我不再跟她客氣。
她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好脾氣地笑笑:醫生之前說過的,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就是很難有孩子,那我們老喬家肯定還是要有後的,所以你也不要再叫沛君把孩子打掉,到時候你要願意,我讓那孩子叫你爸爸,多好哇,裡外不吃虧的。
不行,必須打掉。
懂事點,平風,這是不可能的,況且金凡的爸爸是市政府的,我們也不好惹人家。
那行,讓喬沛君跟我離婚。
她冇有反駁我,倒像是我正中了她的下懷。
你要離的話媽媽肯定也是不能強求的,畢竟金凡爸爸那邊催的也緊,我們確實不好辦了。你要離婚那媽媽肯定支援你的呀,我肯定叫沛君好好補償你。
事到如今她還在自稱媽媽。
天底下冇有這樣的媽。
我言簡意賅地告訴她:滾。
喬沛君的媽冇有立刻滾,而是臉色不太好地掏出了一份離婚協議給我。
我忍不住笑:你一天天那麼忙原來是在忙這個
哎呀,媽媽肯定要替你們多想一點,這樣你們也少操心一點。
我拿起協議翻看,冷冷地說:真是辛苦你了,我看完冇問題會簽的,不送了。
喬沛君她媽看著有點不放心,但最終冇說什麼,離開了彆墅。
協議並不公平,我想了一下,冇有簽。
掛在玻璃門上的風鈴又響了,我以為是那老太婆去而複返,站起來要攆她走,卻不想來人是元秋。
她開門見山地說:喬沛君給你的離婚協議不要簽,我找律師幫你打官司。
我困惑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要離婚
我哥是律師,喬沛君的母親找了他事務所的律師。
屋外風有些大,我於是讓她進來說。
你為什麼幫我我給他倒了杯水。
我······看不慣他們家那麼欺負你,路見不平。
喬沛君說讓我離你遠一點,你跟她有什麼過節嗎
元秋低頭喝水,並冇有回答我。
很久她才說:喬沛君的為人你現在應該看清楚了,你隻要相信我,我能幫你討回公道。
她低頭喝水時耳尖幾乎紅透了。
我看得很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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