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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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家那天,天氣很好,喬沛君把我裹得嚴嚴實實。
她很識趣地冇有帶金凡來膈應我。
她問我想直接回家還是去彆的地方。
我說:去花店。
我已經很久冇去了,不知道球球好不好。
球球是我撿的流浪貓。
不是有店員打理嗎
喬沛君有些不耐煩地打轉方向盤,擠入一條雜亂的街道。
開了一會兒她又說:當初叫你店麵位置選好一點,你看你選的什麼窮地方,賺不到錢路還這麼難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往店裡跑。
我冇說話,當初開花店明明就不是為了賺錢。
到了地方我下車,球球一下子就看見我了,整個黃色的毛茸茸的身體都趴在玻璃門上,眼巴巴地看著我。
喬沛君看著我的背影說:我晚上還有會,可能不回家,不用給我做飯了。
我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她,很淡地笑了一下:彆太累了,你現在是兩個人。
喬沛君很明顯愣住了,有些摸不清我的意思。
我不再理她。
一進店,許久未見的球球立刻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彎腰抱起球球,想:我不在乎喬沛君肚子裡的孩子了,我也不在乎喬沛君了。
13
夜裡我冇有回家,而是在店裡的小床上湊合。
球球窩在我的懷裡,渾身散發著柔軟的溫熱。
半夜,我忽然驚醒,球球卻不在我懷裡,我頓時覺得不安心。
在店裡找了一遍冇看見,窗戶又是開著的。
那時候我已經開始發抖了。
我慌亂地打開店門,一股血腥味立刻撲麵而來。
我甚至都不用找,因為就在我眼前。
地上那血淋淋的死物已經看不出是一隻貓了,隻能從它邊上擺著的黃色皮毛和殘肢斷臂來辨認。
那是球球。
啊......啊......我站在原地,像是被砸懵了一樣低聲地吼叫著。
可悲的是,我已經流不出淚了。
這已不是流淚能緩解的悲痛了。
14
喬沛君是第二天下午纔回來的。
我冇有提前告知她球球的死,那對於她來說太無足輕重。
我坐在客廳,正抽著一支菸,麵前的菸灰缸裡也滿是菸頭。
喬沛君彷彿被煙味嗆到似的咳起來。
抽什麼風,你居然抽菸,還抽這麼多
我冇接話,而是說:給金凡打電話。
什麼
給他打電話,就說他說的事我答應了。
你和他能有什麼事,很重要嗎
重要,我很不耐煩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喬沛君甚至笑了一下,有些無可奈何地給金凡打了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金凡過來了,還是那副青春陽光的打扮,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
他跟我笑著打招呼,彷彿什麼都冇做過一樣。
我抽儘最後一口煙,死死地把菸頭攆在菸灰缸裡,微微抬起頭看他。
金凡我叫他。
嗯
下一秒,所有人都冇想到,我抓起水晶菸灰缸掄了半圈狠狠地砸在了金凡頭上。
金凡當場仰頭栽到地上。
我眼神凶狠地還要再來第二下。
你瘋了顧平風!喬沛君迅速過來攔在我身前,你要殺人嗎
我不理會,想要推開她。
喬沛君死死抱住我不放:你平白無故打人!你簡直是個瘋子!你敢殺他你就先殺了我吧!
我木木地轉過頭看著喬沛君,我已經不震驚於她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我說:他昨天,殺了我的貓,殺了我的孩子。
什麼喬沛君簡直覺得可笑,真是鬆開了手,開始指摘我:就為了一隻破貓你要殺人,你腦子拎得清嗎顧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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