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小子？在事務所裏呆坐著可成不了氣候，惡魔可不會等你冥想完了再來啃你的脖子。”
但丁站在空曠的倉庫中央，隨手將“黑檀木”在指尖轉了一圈，那柄漆黑的槍口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看起來依舊那麽懶散，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但南雲憶能感覺到，整個倉庫的空氣已經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壓力鎖死。
南雲憶緊了緊身上的紫黑色風衣，那股“帕瓦”的幻覺雖然被係統無情拆穿，但不得不說，這件傳奇獵人的舊衣確實帶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理支撐。
“丁叔，點到為止啊！我這身衣服可是剛染好的，要是弄壞了，我可沒錢再買第二件了！”
（統哥，開個戰鬥輔助模式唄，記錄一下但丁的每一個發力細節。我要把這位‘動作天尊之子’的經驗全部薅禿！）
【叮！係統正在啟動‘低配版戰鬥錄影’。宿主，溫馨提示：即便你穿上了但丁的衣服，你目前在對方眼中的威脅程度大約等同於一隻拿著牙簽的吉娃娃。請務必保持你那‘重心偏移’技巧的靈敏度，否則你可能會成為第一個被自家導師用空包彈打哭的令使。】
“廢話真多，看招！”
但丁毫無征兆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枚子彈劃破空氣，直奔南雲憶的眉心和心髒。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
南雲憶瞳孔驟縮，在子彈臨身的刹那，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狼狽地翻滾，而是回想起但丁之前的教導——“重心的自然偏移”。
他體內的虛無能量瞬間向右腳踝坍縮，產生了一個微小的引力點。受此影響，他的身體像是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落葉，以一種極其不符合物理慣性的角度向左側橫移了半個身位。
兩枚子彈擦著他的風衣邊緣飛過，甚至帶起了一絲紫黑色的虛無殘影。
“哦？反應變快了嘛。”但丁挑了挑眉，腳步一錯，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貼近了南雲憶。
“但光躲是不夠的！”
但丁手中的“叛逆”大劍以一招勢大力沉的橫掃直取南雲憶的腰間。
“臥槽！”
南雲憶怪叫一聲，避無可避之下，他猛地擰動了手中的虛無之刃。
“虛無·人工油門——全開！”
他模仿著尼祿轟鳴“緋紅皇後”的節奏，讓虛無能量在劍柄處產生高頻率的空間坍縮。原本死寂的紫黑色長劍竟然發出了一種類似於內燃機咆哮的沉悶聲響。
“鐺——！！！”
劍鞘與虛無之刃狠狠撞擊在一起。南雲憶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劍。
“太僵硬了！”但丁一邊施壓，一邊吐槽道，“你是在砍木頭嗎？尼祿那小子的爆發力是建立在蠻力和魔力的瞬間炸裂上的，而你這種‘虛無’，應該更像水，或者更像真空。不要去硬碰硬，要學會引導！”
但丁撤劍、轉身、踢腿，動作一氣嗬成。
南雲憶借著被震退的力量，再次利用重心偏移。他這次嚐試著將虛無能量散佈到全身，讓自己的身體在空氣中變得“輕盈”——或者說，通過抹消一部分自身的質量，來獲得極致的速度。
他在空中一個華麗的後空翻，避開了但丁的踢擊，下落的同時，左手對著虛空一抓。
“虛無·引力抓取！”
一股強勁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目標直指但丁的肩膀。這是他從尼祿的“惡魔之手”中感悟出來的技能。
但丁微微一笑，身形微微一晃，便輕鬆掙脫了那股還略顯稚嫩的引力。
“想法不錯，但太慢了。你的招式裏全是他人的影子，尼祿的狂野、我的隨性……小子，你自己的‘虛無’在哪兒？”
但丁的攻擊變得密集起來。他交替使用著四種風格：欺詐師（Trickster）的閃躲、劍聖（Swordmaster）的連斬、槍神（Gunslinger）的壓製，以及皇家衛士（Royal Guard）的絕對防禦。
南雲憶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苦苦支撐，汗水浸透了襯衫。
（我自己的‘虛無’……尼祿是加法，是力量和魔力的堆疊；但丁是乘法，是技巧的極致。而虛無……虛無應該是減法！）
南雲憶的眼神逐漸變得空靈。
他不再試圖完美複刻兩人的動作，而是開始嚐試一種全新的整合。
當但丁再次一劍劈來時，南雲憶沒有躲閃，也沒有硬接。他將虛無能量集中在劍刃接觸的那一點，製造了一個微小的“絕對零點”。
那一瞬間，但丁的劍勢彷彿陷入了泥沼。
“就是現在！”
南雲憶利用這零點一秒的停頓，身體以一種扭曲的角度繞到了但丁的側麵。他的動作既有但丁那種優雅的位移，又帶著尼祿那種在攻擊瞬間“擰油門”的暴戾。
“虛無·綜合流——黑洞斬！”
紫黑色的劍刃劃出一道圓弧，空間在劍尖處微微扭曲，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引力波。
但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迅速橫起劍鞘擋住了這一擊。
砰！
這一次，南雲憶沒有被震飛。相反，那股引力波死死地吸住了但丁的劍鞘，南雲憶順勢欺身而上，膝蓋狠狠撞向但丁的腹部。
“嘿！這可不在‘點到為止’的範圍內！”
但丁大笑著向後一跳，拉開了距離。他收起武器，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再練下去，我這店都要被你拆了，我可不想再裝修一次。”
南雲憶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肩膀上的萌妹貼紙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有些歪斜。
“呼……呼……丁叔，我……我成功了嗎？”
“勉勉強強吧。”但丁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你把那種‘空間坍縮’當成了連線技巧的紐帶。用虛無來抹消動作間的僵硬，用引力來模擬爆發。雖然現在還很粗糙，活像個‘縫合怪’，但起碼……這已經是屬於你南雲憶的戰鬥風格了。”
南雲憶接過水，仰頭猛灌了幾口，臉上露出了樂子人招牌式的笑容。
“嘿嘿，縫合怪又怎樣？隻要能打贏，就算是‘並夕夕版’的戰鬥法，那也是神技！”
（統哥，記錄完成了嗎？這套技能……就叫它‘虛無·萬象森羅’吧，聽起來多有逼格！）
【叮！係統已歸檔。當前戰鬥風格：‘虛無縫合流’。評價：雖然充滿了抄襲和借鑒的痕跡，但意外地具有很強的實戰價值。宿主，你成功地將兩名傳奇獵人的精髓變成了一種極其廉價但好用的‘平替產品’。恭喜你，你在不要臉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你就不能誇我兩句好聽的嗎！”
南雲憶翻了個白眼，撐著地麵站了起來。他看著自己這身紫黑色的風衣，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疲憊但卻異常順暢的能量流動，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在這個充滿惡魔與危機的世界裏，他終於不再是一個隻能靠運氣和吐槽活下去的旁觀者，而是一個真正開始掌握自己命運的……
“喂，小子，別在那兒擺POSE了。”但丁指了指門口，“剛才練過頭了，我肚子餓了。既然你學會了新招式，明天我們就去接個像樣的委托，賺點像樣的披薩錢。沒問題吧？”
“沒問題！隻要不讓我去買草莓醬，什麽都行！”
南雲憶揮了揮拳頭，紫黑色的風衣在微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