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杜那那充滿哥特風格的街道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前麵那個穿著紅色大衣的男人步履輕盈,彷彿不是去深入龍潭虎穴,而是去參加一場悠閑的午後派對;後麵那個穿著紫黑色風衣的年輕人則是一臉苦相,嘴裏嘀嘀咕咕,活像個被強行拉去補課的小學生。
“丁叔,我說真的,咱們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南雲憶緊趕慢趕地跟在但丁身後,忍不住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你看啊,我纔跟你學了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兩天的功夫吧?那‘萬象森羅’雖然聽起來挺唬人,但我自己心裏有數,那也就是個半成品。這種時候你就帶我衝教團總部這種高難度副本,萬一我一個不小心在那兒嘎了了,你上哪兒找這麽優秀的徒弟去?”
(這哪是實戰啊,這分明是送人頭!教團總部那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全是變態魔劍士和人造惡魔的賊窩啊!我有理由懷疑但丁是想省下一頓披薩錢,所以打算把我獻祭給那個老教皇。)
【叮!係統檢測到宿主膽囊正在急劇萎縮。根據概率雲推算,你死於‘獻祭’的可能性為0.01%,但死於‘過度慫包導致的心肌梗塞’的可能性高達95%。宿主,請認清現實,雖然你的戰鬥技巧隻有二流水準,但已經可以碾壓大部分惡魔,宿主純屬擺爛心理發作。】
“你給我閉嘴!我這叫戰略性評估風險!”
前麵的但丁停下腳步,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南雲憶。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笑意。
“年輕人,不要太懶。多運動對身體好,尤其是你這種整天想著偷懶的家夥。而且,你的實力其實已經不差了,缺的隻是那一臨門一腳的‘覺悟’。戰鬥風格這種東西,在家裏是練不出來的,隻有在惡魔的爪子尖上,它才能徹底定型。再說了……”
但丁伸手拍了拍南雲憶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一個趔趄。
“有我在,你怕什麽?難道你覺得那個穿著白袍子的老頭子能把我怎麽樣?”
“那倒不是……我隻是覺得,有你一個不就綽綽有餘了嗎?我在後麵給你喊666,順便幫你拎著那箱披薩,這分工多明確啊!”
南雲憶話還沒說完,但丁已經轉過身,大步邁進了教團總部那宏偉而陰森的大門。
場景在快速移動。
當他們推開一扇沉重的、刻滿宗教浮雕的金屬大門時,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某種令人不安的魔力波動撲麵而來。
那是通往阿格納斯實驗室的必經之路。
大廳中央,一個藍色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肩膀劇烈地起伏著,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狂暴殺氣。那是尼祿,他剛剛從那個變態科學家的實驗室裏衝出來,顯然,他在那裏看到了一些足以擊碎他三觀的真相。
“喲,瞧瞧這是誰?”
南雲憶看到尼祿那副樣子,樂子人的本能瞬間戰勝了擺爛。他從但丁身後探出頭,嘖嘖有聲地評價道:“嘖嘖嘖,這年輕小夥子,火氣就是旺啊。看那頭發根兒,都快被怒火燒紅了。尼祿,你這是在阿格納斯的實驗室裏發現自己其實是充話費送的嗎?”
但丁斜了南雲憶一眼,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你也不也是個年輕小夥子嗎?怎麽搞得跟個退休老幹部似的。”
尼祿猛地轉過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他的右臂——那隻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惡魔之手,正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
“滾開。”
尼祿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他現在根本沒心情和這兩個來曆不明的家夥扯皮。他隻想找到克雷多,找到姬莉葉,然後把這個肮髒的教團徹底拆了。
他邁開步子,試圖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然而,就在他與但丁擦肩而過的瞬間,但丁伸出了手,穩穩地按在了尼祿的肩膀上。
“別急著走啊,孩子。你現在的狀態,走出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放手。”尼祿低吼道,身體裏的魔力開始瘋狂躁動。
“我可沒想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丁的聲音依舊輕鬆,甚至帶著一點長輩的調侃,“但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帶著這種情緒去戰鬥,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我叫你放手!”
尼祿徹底爆發了。他猛地扭過身,左手握拳,帶著全身的憤怒和那股近乎失控的魔力,狠狠地砸向但丁的臉頰。
這一拳勢大力沉,空氣中甚至傳出了刺耳的爆鳴聲。
南雲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想:臥槽,這要是砸在我身上,我估計能直接變成一灘紫黑色的馬賽克。
但丁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那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掌,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牆壁,在千鈞一發之際擋在了拳頭的必經之路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裏回蕩。但丁的身體紋絲不動,但他腳下的石板卻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而瞬間崩裂出無數細密的縫隙。
“手勁還挺大。”但丁評價道,語氣輕鬆得像是評價今天的披薩夠不夠脆。
尼祿咬著牙,拚命想要把拳頭推過去,但但丁的手掌就像是長在虛空中的鐵錨,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尼祿準備動用惡魔之手的瞬間,但丁突然露出了一抹壞笑。
“既然你這麽想往前衝,那就送你一程。”
但丁原本緊握的手掌猛地鬆開,同時身體微微一側,利用一個極其精妙的物理卸力技巧,順著尼祿發力的方嚮往後一帶。
尼祿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這一拳上,原本正處於僵持狀態,突然間失去了阻力,整個人因為巨大的慣性瞬間失去了重心。
“哇啊!”
尼祿像是一枚失控的炮彈,直接越過了但丁,狠狠地撞向了大廳側麵的石牆。
“轟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堅固的石牆被尼祿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漫天的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瞬間將那個藍色的身影淹沒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煙塵之中。
南雲憶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臥槽……丁叔,你這招‘借力打力’用得也太損了吧?這尼祿估計連早飯都要撞出來了。統哥,錄下來了嗎?這種物理學奇跡必須反複觀看!)
【叮!係統正在以4K超清模式回放。宿主,請看仔細,這不僅僅是物理卸力,但丁在鬆手的瞬間還用魔力引導了尼祿的重心。這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實戰經驗’。】
“嘿,小子,別裝死。”
但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煙塵中心喊道:“我知道這種程度的撞擊對你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出來吧,咱們談談。”
煙塵中,那隻幽藍色的惡魔之手猛地揮出,帶起一陣狂風將灰塵吹散。尼祿搖晃著從廢墟中站了起來,眼神變得更加凶狠,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幼獅。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尼祿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而南雲憶則悄悄地挪到了但丁身後,隻露出一雙充滿樂子人光芒的眼睛。
“我們?我們隻是路過的正義夥伴,順便來告訴你,你剛才撞牆的姿勢……其實還挺帥的。”
(完了,我感覺我離死不遠了。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吐槽,這該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