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冬木市的夜風,真是比領導的冷笑話還要刺骨啊。”
南雲憶縮在集裝箱的陰影裏,左肩那種“果凍化”的虛無感越來越強烈,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變成一灘史萊姆的錯覺。他低頭看了看兜裏那些印著死魚頭的硬幣,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對峙的兩名從者,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統哥,你說在這種神仙打架的片場,我去買杯咖啡喝,會被當成路過的龍套一腳踢飛嗎?”
【UI提示:根據本係統的計算,你被踢飛的概率是0.01%,因為你現在的存在感薄弱到對方可能直接把你當成一團飄過去的塑料袋。順便,前方五十米處有一台快要報廢的自動販賣機,那是這一帶唯一的‘補給點’。】
“塑料袋也行啊!隻要能活命,當個垃圾袋我也認了!”
南雲憶貓著腰,像是一隻由於訊號不好而不斷閃爍的幽靈,借著重疊的集裝箱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台鏽跡斑斑的販賣機前。這台機器在海風的侵蝕下發出了慘烈的吱呀聲,頂部的燈箱上印著一個早已過時的果汁廣告,但在南雲憶眼裏,這簡直就是救命的神像。
“叮鈴——叮鈴——”
他一口氣塞進了五枚“死魚頭硬幣”。販賣機像是被餵了什麽髒東西一樣,內部傳來了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甚至還冒出了一縷詭異的紫色煙霧。
“哐當!”
一個漆黑的、沒有任何標簽的易拉罐滾落到了出貨口。南雲憶撿起來一看,罐身冰冷刺骨,但在拉開拉環的一瞬間,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帶著鐵鏽與硫磺氣息的熱氣猛地撲麵而來。
“這……這是什麽?‘聖杯戰爭限定版岩漿咖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眼猛灌了一口。
“噗——咳咳咳!這味道……像是在喝融化的鉛水裏加了三勺鬆花蛋汁!”
然而,就在這股辛辣且詭異的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南雲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胃部猛地炸開,順著脊椎直衝腦門。原本已經快要透明消失的左肩,竟然在那股熱流的衝刷下,重新凝聚出了實質的輪廓,甚至連那股虛無的刺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檢測到宿主攝入了‘跨位麵邏輯補償液(改)’。】
【狀態更新:自滅進度暫時鎖定,並小幅下降至27%。】
【係統評價:雖然味道像是在喝工業廢水,但對於你這種快要散架的‘憶質殘留物’來說,這簡直是給老舊收音機換了節南孚電池。】
“噢噢噢!我感覺到力量在湧現!我感覺我現在能手撕……手撕那條鹹魚!”
南雲憶抹了一把嘴邊的黑色液體,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起來(雖然依舊是死魚眼)。他趁著這股“低保補給”帶來的狀態回升,再次翻身爬上了集裝箱頂端。
下方的空地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鏘——!!!”
不可視之劍與紅色的長槍在空中撞擊出絢麗的火花。Saber的每一個斬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而Lancer則像是一條靈活的毒蛇,在劍風的間隙中穿梭,紅色的槍尖不斷尋找著騎士王的破綻。
“這種名場麵,不錄下來簡直對不起我死掉的那幾百萬個腦細胞啊!”
南雲憶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合十,體內的魔力(或者說剛補充的補償液能量)被他瘋狂調動起來。
“造型魔法·水(Water-Make):記憶之鏡!”
隨著他的低喝,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在他麵前匯聚,形成了一塊約有平板電腦大小、晶瑩剔透的水晶薄片。為了讓這塊“水鏡”具有記錄功能,南雲憶拚命在腦海中構思著“儲存”和“回放”的邏輯,甚至不惜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強行灌注進去。
“給我錄!把那每一幀的特效都給我刻在水分子裏!”
水鏡開始劇烈顫抖,鏡麵上倒映出的Saber與Lancer的身影由於魔力幹擾而帶著淡淡的藍光。雖然畫質依舊像是在看懷舊版的錄影帶,但好歹能看清那每一次驚心動魄的交鋒。
“漂亮!這一槍刺得真準……誒?等下,那個Lancer怎麽突然笑了?”
通過水鏡的放大功能,南雲憶敏銳地捕捉到了戰場上的微妙變化。Lancer迪盧木多在一次虛招之後,左手猛地抽出了那杆一直被他藏在身後的短槍——黃芒。
“那是……破魔的紅薔薇和必滅的黃薔薇!”南雲憶緊張得抓緊了身下的集裝箱邊緣,“Saber要吃虧了!”
就在他全神貫注觀看這場“戰地直播”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像是拉動槍栓的聲音。
南雲憶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幾十米外的另一座倉庫頂端。
在那裏的陰影中,衛宮切嗣正像一尊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通過狙擊鏡死死盯著下方的愛麗絲菲爾。而就在切嗣身後的不遠處,另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蒙著臉的女性身影——久宇舞彌,正舉著一支消音步槍,似乎察覺到了南雲憶這邊的微弱魔力波動,正緩緩將槍口轉了過來。
“藥丸……錄得太開心,忘記這附近全是伏地魔了!”
南雲憶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現在手裏隻有一塊半透明的水鏡和一條隻會翻白眼的鹹魚,萬一舞彌姐姐給他來上一梭子,他這剛補回來的2%存在感估計瞬間就得清零。
“統哥,救命啊!我這錄影還沒存檔呢,不能現在就斷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