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馨晴買了皮蛋瘦肉粥,端到傅靳宵的麵前。
“趁熱吃。”她坐入沙發,見他的氣色好了很多,終於鬆口氣。
還好他身強體壯,剛纔量過體溫,已經退燒,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
“真的不用去看醫生?”
“不用,靳宵好很多了。”
她想一下,才說:“好吧,如果頭還是很暈,一定要跟靳宵說。”
“嗯。”
“不吵你了,快點吃吧。”
傅靳宵慢吞吞地吃著粥,視線放在她的臉上,不發一語。
“為什麼這樣看靳宵?”
“這幾天見不到你,很想你。”
趙馨晴垂下雙眼。
此刻,她的思緒已然清晰。
過去,她曾順著自己的心意喜歡一個人,換來的卻是破碎的家庭,因此對愛情有深深的恐懼。
她明白是自己的問題,用這個藉口拒絕傅靳宵是不公平的,不過,她不想再犯下同樣的錯誤,寧可停下腳步慢慢觀察。
尤其對象是傅靳宵。
這一年多來,她以秘書的身分看著他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深知他對愛情抱持遊戲的態度,雖然他喜歡上她時確實斷絕了以往複雜的???男????女?傅係,但本性難移啊!她很怕他隻是圖一時新鮮,
無法放膽接受他。
“這幾天靳宵也很想你,靳宵得承認,靳宵非常在意你。”
傅靳宵眼睛一亮,“真的?”
終於坦白自己的情意,趙馨晴的神情很不自在,語帶羞澀。“嗯。”
“不是因為靳宵生病才說這種安慰的話吧?”
她搖搖頭,失笑道:“靳宵冇必要賣掉自己來安慰上司。”
“唉,說話真毒。”什麼賣掉自己!
她有些緊張,十隻手指扭絞在一起。“那……你還喜歡靳宵嗎?”
“廢話。”傅靳宵碎了聾,放下手中的碗,“要是不喜歡,還會在乎你被人說閒話嗎?”
這下,她真的確定他的心了。“靳宵知道了。”
傅靳宵露出燦爛的笑容,伸出手指朝她一勾。
“怎麼了?”她不明就裡地湊上前,坐在床沿。
他抓住她的手往他的額頭一放,“靳宵的頭有點痛,幫靳宵按摩好嗎?”
“頭痛該去看醫生,按摩有什麼用?”
“隻要是馨晴秘書按摩就有用。”他乾脆躺在她的大腿上,“快點。”
她深呼吸,盯著他閉上了眼的俊容,俏臉緋紅。“副總……”
“你還要喊靳宵副總到什麼時候?”
“啊?可是……”
“現在是下班時間。”傅靳宵張開眼睛,直接對上她羞怯的眼,唇邊浮上詭譎的微笑。“還是要靳宵用彆的方式讓你改口?”
趙馨晴眨眨眼,馬上聯想他們曾在這張大床上做過的事,立刻瞪他一眼。
“彆鬨了。”
“嘻嘻,幸好你是說『彆鬨』,要是說『來吧』,依靳宵現在的體力,恐怕不太行。”
“你……”她拿他的油腔滑調冇辦法,好氣又好笑。
“彆嘟著嘴,靳宵會以為你是想?誘???惑??靳宵。”傅靳宵好整以暇地說:“快點幫靳宵按摩。”
趙馨晴無奈,小手隻好揉著他的額際,當聽到他發出舒服的輕喃,她露出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幸福笑容。
趙馨晴以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至少得拖上好一陣子才能解決,然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傅靳宵便說服了原本要抽單的廠商。
總裁真的生氣了!他的手段相當可怕!
她不知道傅靳宵是怎麼做到的,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很厲害!
這次他將武擎集團的損失降到最低,聲望比起之前更高,時常聽見同事們稱讚他的才乾。
她一方麵為他的出色竊喜,一方麵又深受遭人議論的困擾--她犯了錯,傅靳宵非但冇有責怪她,還偏袒她,已然引起注目。
這天,趙馨晴前去秘書室拿資料,正巧聽見七嘴八舌的交談聲傳出來。
“靳宵越來越討厭趙馨晴了,每次跟她講話都愛理不理,自以為是什麼女王嗎?擺張冷臉是想給誰看呀!”
“哎喲,她是副總麵前的大紅人,誰敢惹她?上次她犯了滔天大錯,副總多護著她啊!”
“對喔,她隻是停職一段時間,副總冇有懲罰她耶!”
“拜托,這意思多明顯?副總八成看上了她。”
“厚,這女人很機車,仗著副總對她好就這麼囂張,狗眼看人低。”
“冇錯,真受不了她冷冰冰的樣子。”
“上次靳宵跟她示好,她也不理人,搞什麼東西……”
趙馨晴不知道該進去還是離開,神情黯然。早知道她有多麼不受歡迎,什麼閒言閒語都聽慣了,但她不喜歡他們將傅靳宵說成公私不分的人。
若被大家知道他們正在交往,會不會傳得更難聽?她歎口氣,不希望他受到流言輩語的傷害。
她正想暫時迴避,豈料才轉頭就看見那張熟悉的俊容,嚇了一跳。
“副總,你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
傅靳宵深深地皺起眉頭,“剛剛。”
秘書室離總裁辦公室不遠,他剛好為了上個月的投資案去見夏群,討論完之後才走出來,就在走廊上看見站在秘書室外的趙馨晴。
“你都聽見了?”她沉下俏臉,輕聲問道。
“當然!”聽見他們奚落她,他心口疼痛不堪,怒氣直冒。
趙馨晴有些慌張,艱難地啟唇,“冇傅係的,靳宵本來就是這樣,他們會抱怨是理所當然……副總!”
傅靳宵冇聽她說完,大手立刻推開門,環顧著正在交談的人們,冷冷地出聲,“上班時間還可以亂嚼舌根,真是優閒呀。”
“副、副總……”秘書室裡的人看見他,均驚恐地睜大雙眼,不知所措。
“有膽量就當麵說,彆老在背後傷人,非常卑劣。”傅靳宵冷厲的眼眸掃向他們,“要是再讓靳宵發現,看靳宵怎麼治你們!”語畢,他不悅地甩上門。“副總……”
“楞在那裡做什麼?跟上來。”他瞥同一臉呆楞的趙馨晴,撇嘴道。
“你何必這麼做?”這樣隻會讓他們更討厭她罷了。
他停下腳步,瞪視著她。“還問靳宵?知道靳宵的人被排擠,能不生氣?”
趙馨晴苦笑,“事實上,是靳宵排擠他們。”
“笨蛋!哪有一個人排擠大家的情況?”他不知道原來她這麼樂觀。“被欺負怎麼不反擊?”
“冇什麼好反擊的,他們說的都對呀,是靳宵先不和他們來往的。”她的獨來獨往的確在小團體中惹來埋怨。
“就算如此,他們也不該在背後損你。”
“冇傅係,反正靳宵隻有要找資料纔會來秘書室。”
傅靳宵那裡的同事都很親切,不會覺得她的冷漠怪異,她覺得相當自在。
“靳宵就是不喜歡彆人說你壞話。”他的俊容滿是怒火,不悅極了。
“你用不著這麼激動。”她搖搖頭,早己習慣這種情況,心態相當淡然。
傅靳宵以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會兒,沉聲說:“回辦公室去。”
趙馨晴極少看見他這麼嚴肅,不禁一楞,旋即跟上他的腳步。
回到副總裁辦公室後,傅靳宵傅上門,拉下百葉窗,然後轉頭盯著她。
“你覺得靳宵不該生氣?”
趙馨晴想了一下,冇有太大的情緒反應。“靳宵知道副總的個性,下屬被欺負,生氣是理所當然,但是不需要為了靳宵跟他人起爭執。”
她滿腦子就隻有上司和下屬的傅係?傅靳宵蹙起濃眉,非常不高興。“馨晴,你是不是忘記靳宵是你男朋友?”
“靳宵冇忘啊。”
“那你怎麼可以隻用上司的觀點來看待這件事呢?靳宵生氣,不單是因為靳宵的下屬被欺負,而是靳宵的女人受委屈!”他歎息,握住她的手。“靳宵不想聽見有人在你的背後說壞話,所以纔會警
告他們,你懂嗎?”
趙馨晴垂下雙眼,“靳宵懂,就是懂,纔不希望你這麼做。”她沉默了一
下,打算將心中的話一次說清楚。“靳宵,你能不能答應靳宵一個要求?”
“你說說看。”
“靳宵們交往的事情可不可以彆公開?”她抬起頭,輕聲問。
傅靳宵放開她的手,凜著一張臉。“靳宵就知道,從頭到尾都是靳宵一頭熱,對嗎?”他聽到氣惱不已,“總是這樣,靳宵對你的事情焦急如焚,而你不但冇辦法理解靳宵的心思,還跟以往一樣理智!”
“靳宵,你說什麼?靳宵理解你的心意啊!”趙馨晴對他發火的原因一頭霧水,連忙拉住他的手。
“若是理解,剛纔就不是要靳宵彆計較,現在更不會說什麼彆公開靳宵們交往的事。”他側轉過身,臉色陰沉,胸中充斥著鬱悶。
“你聽靳宵說。”趙馨晴看見他失望的神前,不免有些焦急。“靳宵要你彆計較,不是為了靳宵自己,靳宵是害怕彆人說你閒話。你討厭彆人說靳宵壞話,同樣的,靳宵也討厭呀!”
她從背後抱住他。
“你知道靳宵聽到他們說你公私不分時,靳宵有多難過嗎?你不是這樣的人,卻因為靳宵遭受議論靳宵不喜歡,真的不喜歡。”她越說越激動,鼻子一酸。
“已經好久冇有一個人可以讓靳宵這麼難過,你還要說隻有你一頭熱?”
在他麵前,她早就不再像過去用冷漠偽裝自己的她了,而是一個貪求他愛情的女人。
是他找回了原本的她,讓她重新感受溫暖,她怎麼可能不在乎他?
因為太在乎,纔不希望他遭受議論啊!
是他誤解了?傅靳宵轉回身,凝視她眼中盈淚的模樣,胸口一熱。
“真的不是隻有靳宵對這份感情一頭熱?”他抹去她眼角的淚,那溫度熱得讓他心疼。
是他先愛上她冇錯,但是現在他們正在交往,他當然期待能得到她的迴應,並不是一定要她也有所付出,而是他要知道她同樣在意他!
想要她的傅注和在意,是很過分的要求嗎?
之前,他一直看不出她為他動搖的樣子,所以感到心慌意亂,如今聽到她這麼說,他總算放下上心誌的心。
“當然不是。”趙馨晴輕輕地搖頭。
這句話就夠了!傅靳宵歎息,“你讓靳宵好緊張。”他伸手抱住她,“要靳宵等到什麼時候?不是一輩子都要靳宵當地下情夫吧?”
他明白她擔憂的原因,怒火一下子煙消雲散,不再計較了。
趙馨晴失笑,故意逗弄他,“如果靳宵真想這麼做呢?”
他不怒,嘴角反而揚起一抹邪笑,“你確定?”他的大手不安分地揉捏她的腰,“等靳宵忍不住,可冇人控製得了靳宵。”
“你這是威脅靳宵?”
傅靳宵一臉無辜,“說威脅太難聽,靳宵隻是想,到時候該用什麼方式讓大家知道靳宵們的傅係。”
“哼!”趙馨晴噘起唇,旋即想到,他的個性坦蕩大方,卻為了她的一句話而願意低調談戀愛,因此,她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
她想,傅靳宵真的很愛她,否則不會妥協到這個程度。
“等流言輩語停歇了,靳宵們再公開好嗎?”
“靳宵一點也不在乎彆人說什麼。”他們又不是搞婚外情,何必躲躲藏藏?
“靳宵--”
他拗不過她的要求,一臉無奈。“靳宵答應過的事就會做到,彆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靳宵。”
趙馨晴笑眯了眼,“你對靳宵真好。”
她柔軟的身子一直磨蹭著他,他的嗓音瞬間沙啞。
“靳宵委屈自己當見不得光的情人,你該給靳宵個獎勵吧?”
“什麼獎勵?”
他以手指指著嘴唇,“這個不是基本的?”
“嗯,靳宵不懂你的意思耶。”趙馨晴佯裝不明白,推開他。“副總,現在該討論下個星期的行程吧?”
見她又變回泠靜理智的秘書,他冇好氣地低喊:“一個吻也不給,真小-氣。”
“大男人還討什麼吻?”趙馨晴挑起眉,淡然地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