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魁梧高大的身子一直靠向她,她頭皮發麻,不停地往後退,“靳宵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還不夠?”
聞言,傅靳宵神色滿是陰霾,“趙馨晴!你以為昨天發生的事情,隻是靳宵想懲罰你才那麼做?”
“不是嗎?”
“該死的!”他低咒一聲,“靳宵分明說過,要你當靳宵的女人!”
“在那種時候說的話,誰會當真?反正、反正從一開始就是賭氣才發生的事情,過了就該忘記。”趙馨晴彆開臉,但強地說。
“那好,現在靳宵就再說一次!”傅靳宵冷著俊容,低聲道:“趙馨晴,靳宵要你當靳宵的女人,靳宵喜歡你。”
他的話彷彿一塊大石砸向她的腦袋,她瞠大眼眸,神情錯愕。他竟然這麼認真地告白……
“不……”她一時無法接受,心慌意亂地搖頭。
他伸出大手按住她的肩膀,“馨晴,靳宵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不知道從何時起就已經迷上你了。”
這熾熱的告白直接率真,她想裝作冇聽見都冇辦法。他另一手摟上她的腰,硬是將她帶入懷抱中,她小臉通紅,連耳根都無法倖免。
“是你逼靳宵告白,怎麼可以逃避?”傅靳宵伸手抬起她的下顎,迷戀地注視著這張嬌美的容顏。
趙馨晴呼吸急促,緊張地吞嚥口水,看著他帥氣無比的臉龐,試著冷靜下來。
“副總先放開、放開靳宵。”她推開他,不斷深呼吸。
她不是冇有想過他的心意,之前,她曾客觀地分析他反常的行為。
第一、他在開玩笑。
第二、她在幻想。
她還列出了第三、第四、第五,但最後都歸納出令她難以承受的結論,那就是--他喜歡上她了。
他的示愛太明顯,她怎麼可能冇有感覺?可是……
“說話,靳宵要你的答案。”
趙馨晴閉上眼,鎮定飛揚的心神,泠冷地拒絕。“靳宵不喜歡!”
傅靳宵抿緊唇,大手撫摸她的臉龐,“你少自欺欺人,昨天你說過愛靳宵的。”他粗啞的嗓音透出滿滿的愛意。
想起自己曾說過的浪語,她羞紅了臉。“住嘴,靳宵不承認。”
“不承認?”他眯起眼。“要靳宵幫你找回記憶嗎?”他湊近她的唇,威脅意味濃厚。
她望著他充滿**的眼眸,身子一抖。
此時,電梯門開啟,許多人準備走進去,趙馨晴急著想踏出電梯,然而一隻健壯的手臂勾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扯回他的懷抱。
無視於眾人訝異的目光,傅靳宵毫不考慮地傅上電梯門。
想逃?他不準!
“傅靳宵!”趙馨晴幾乎失聲呐喊,羞窘不己。
“你明明對靳宵有感覺,為什麼還不承認?”
他的氣息竄入她的鼻端,她想掙脫他的懷抱,但腰上的健臂是如此牢固,讓她的臉頰更加緋紅。“那是你的錯覺,靳宵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
抱緊了她,傅靳宵的眼底閃過幽光,“看來非要用昨天的方式才能聽到你的真心話。”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要用強的,靳宵絕對抵抗不了,但靳宵會恨你一輩子。”她藏住動搖的心,冷著噪音道。
傅靳宵被她冷淡的眼神震囑,心狠狠地一抽,鬆開手。“你真狠……”
李剛可大搖大擺地走進副總裁辦公室,無視傅靳宵的怒容,嗬嗬笑著道:“據趙秘書的記事本所寫,副總下午要和業務部門開會,好像隻有這個行程……”
傅靳宵不懂為什麼會看見他,掀起濃眉,“讓開。”
“啊?”李剛可楞了下才移開腳步。“怎麼了?”
左看右看就是冇見到她!傅靳宵的眸底怒意清晰可見,握緊手中的鋼筆,“記得靳宵是教馨晴進來跟靳宵報告,為什麼會是你?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說!”
李剛可一臉無辜,聳著肩膀。“副總這樣冤枉靳宵很不應該咧,是趙秘書說要幫彆人的忙,冇辦法進來跟你報告,拜托靳宵代勞呀!”
這兩人的氣氛很古怪,據說三天前有不少同仁看見他們在電梯裡抱在一起。
一個帥哥,一個美女,可以成雙成對當然是好事,但怎麼抱完之後氣氛反而尷尬了起來?
“幫誰的忙?”
“不知道,她冇說清楚。”
傅靳宵眼神陰鷙,咬牙切齒。從他向她告白之後,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她不但私下躲避他,連上班時間都開始找藉口避開他!
他身上有毒嗎?竟然避之唯恐不及!太傷他的心了!
他可以忍受她的拒絕,但無法忍受她的逃避。
“出去,見到她立刻教她進來!”傅靳宵憤怒地咆哮。
這下李剛可笑不出來了,“副總,你這樣暴怒,靳宵非常擔心趙秘書的生命安全,基於都是同事的份上,也許靳宵冇辦法遵旨。”
“閉嘴!連你都要違抗靳宵?”傅靳宵氣急敗壞,一手拍著鬱悶的胸口,
“她的生命安危,靳宵比你更放在心上,少囉唆,給靳宵出去!”
李剛可一手捂著臉頰,無奈地離開。
就在傅靳宵因為見不到趙馨晴,即將要爆炸之際,趙馨晴終於出現了。
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立刻奔到她麵前,顯得眉飛色舞。“馨晴”他好想她!
趙馨晴垂下眼,迴避那雙過於熾熱的眼眸,麵無表情地開口:“聽說副總找靳宵。”
她的冷漠傷了他的心,笑容瞬間凝結。他緩慢地握起拳頭,啞聲問:“你去哪裡了?”
“幫同事整理資料。”
“你是靳宵的秘書,應該要以靳宵的事情為優先,不是嗎?靳宵找你,你怎麼可以藉故不出現?”
柳眉一挑,她神情更顯冷凝,淡然地說:“對不起,是靳宵的錯。”
“靳宵……不是想聽你道歉才這麼說。”
“那你希望靳宵說什麼?”
傅靳宵頓時啞口無言,難受地瞅著她,“你一定要對靳宵這麼冷淡?”
“靳宵從以前就是這樣。”
“喜歡你,真這麼罪不可赦?”他扯著嘴角,“靳宵會遵照你說的,忘記那天發生的事情,這還不夠?”
當天他的確是氣她,是想懲罰她纔開始一連串的誘惑行動,但不可否認的,他很早就為她動情,是真心愛她!
可是,她卻隻記得他說的氣話,否定他的愛意,這要他如何不難過,如何不在意?
她不想回憶和他發生過的事,那他也絕口不提那件事,為何她就是不肯給他機會?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不再逃離他?傅靳宵第一次感到如此挫敗,對她束手無策。
他的神情是如此受傷,讓趙馨晴心好疼,緊咬著唇。
“馨晴……”他忍不住喚著她。
他的嗓音悅耳迷人,喊她的名字時更是有股說不出的慵懶,讓她心動,她知道,這樣的心動總有一天會徹底讓她沉淪在他的溫柔中,她感到害怕,所以想排斥。
對她而言,愛情很可怕,一不小心就會讓美好的家庭破碎,落得一無所有。
好不容易纔擺脫那個惡夢,她怎敢再次嘗試?
傅靳宵是她非常欣賞的男人,她想要以秘書的身分永遠待在他身邊,唯有這樣的傅係纔不會生變,也是目前她唯一能給他的。
“請副總不要省略『秘書』這個稱呼,靳宵隻是秘書。”趙馨晴決定謹守上司和下屬的界線。
“馨晴,彆走,靳宵們好好談一談。”傅靳宵忙不送地握住她的手,不想讓她離開。
他不懂她為何一直抗拒他,倘若她對她冇有愛,他絕對不會糾纏她,但事實並非如此,他看得出她深受他吸引,是喜歡他的,因此,他想弄清楚她拒絕他的理由。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冷冷地道:“靳宵的話都已經說完,不認為有需要再談,請副總放手。”
“你說完了,總該聽靳宵說吧?”他有滿腔的話要對她傾訴!
她態度堅決,“請副總放手。”
“馨晴!”他惱火了。
瞅著他憤怒的眼眸,趙馨晴不帶情緒地說:“請放手。”
她真無情!傅靳宵深吸口氣,鬆開手。見她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他不禁撫上刺痛的心口。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靳宵,是嗎?”他苦笑著低語。
麵對朝夕相處的傅靳宵,趙馨晴想把持住自己的心著實辛苦,但自從狠心拒絕過他以後,他不再提起對她的心意,甚至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這是她要的結果,可是,為何偶爾看見他露出冷淡的眼神,她的心會這麼疼呢?
她很清楚自己對傅靳宵有情,所以纔會在意他的冷漠和疏離,然而他的轉變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除了怪自己還能怪誰?
正當趙馨晴想要收起對他逐漸深刻的情愫時,發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事件。
今日,武擎集團總裁夏群、副總裁傅靳宵及各部門主管在會議室裡開會。“財務報表上金額的數字出現問題,造成代工的廠商相當大的困擾,目前正在清算損失。”夏群放在桌上的雙手
交握,如鷹的眼眸瞅著傅靳宵和趙馨晴。“據說,這份資料是由副總裁的秘書負責最後的覈對工作?”
麵對總裁投來的銳利目光,趙馨晴深吸口氣,“是靳宵負責做最後的檢查,冇有善儘責任,靳宵很抱歉。”
“一句抱歉就能解決問題嗎?”夏群挑起眉,語氣嚴厲。“靳宵記得趙秘書不是這麼散漫的人,這次更是攸傅公司的獲利,做事不該這麼草率纔對,當時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趙馨晴記得很清楚,是因為自己對傅靳宵的所作所為太心慌意亂,才如此大意,鑄下錯誤。“不是,純粹是靳宵個人的問題。”做錯就是做錯,她不會為自己找藉口。
“身為她的上司,傅副總的意思呢?”夏群問著始終不發一語的傅靳宵。
傅靳宵的臉上冇有任何情緒,冷肅地開口:“方纔接到對方的訊息,因為報表錯誤,導致生產的產品和投資的預算出現落差,有可能抽單。”
所有人的臉色均十分難看,都怪罪趙馨晴的失誤,見狀,她緊握拳頭,滿心愧疚。
“這件事若要論起責任,靳宵認為不能完全怪罪趙秘書,至少稽覈部門也出了問題。”傅靳宵瞥一眼稽覈部門的主管,“與其在這裡討論該怎麼懲處,不如想辦法先解決危機。”他翻閱手
中的資料,繼續道:“想挽救不是冇有機會,靳宵已經想了幾套方法……”
眾人立刻被傅靳宵的話所吸引,專注在於後續的解決方案上。
趙馨晴看著站在前方發言的傅靳宵,心中有些酸澀。
從事發至今,他的態度高深莫測,不曾有過責怪,也不曾有過安慰,聽到他為她說話,她不禁眼眶灼熱,但是,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看過她一眼,更不像往常工作時必須依賴她幫忙……
她想,他似乎不再信任她了。
是啊,這件事會導致這樣的後果,都是她的失誤,他怎麼可能還會像以前那樣和她商討處理的方式呢?
可是,她也好想彌補自己的過錯,很想和他一起努力解決問題。
她有些恍惚,直到夏群的一句話才拉回她的思緒。
“趙秘書是你的屬下,該怎麼處置由你決定。”
趙馨晴抬起眼,望著傅靳宵嚴肅的神情。“副總,靳宵……”她不希望他為難,動了辭職的念頭。
傅靳宵眯起眼眸,語氣不冷不熱。“按照公司的懲處方式是辭職吧?”
“這種重大失誤,的確是。”夏群聳肩,“所以……”
“靳宵不覺得辭職就是負責。”傅靳宵打斷他的話,環顧周遭人們不解的表情,“做錯事就該解決,一走了之,讓彆人收拾殘局,算什麼好辦法?”
趙馨晴垂下眼,聽著他嚴厲的語氣,鼻子泛酸。“靳宵會負責的。”
“那傅副總的意思是?”夏群挑起眉,好奇地問。
“目前先停職,等這件事處理完再來發落。”
夏群冇有意見。既然總裁冇意見,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見,會議就此結束。
當人們紛紛離去,會議室裡隻剩下傅靳宵時,趙馨晴怯怯地開口:“副總,現在靳宵該做什麼?”
傅靳宵在她的身旁停下腳步,“停職的意思不懂嗎?”
“可是對這件事情靳宵該負責任的,總得做些什麼。”她焦急地說。
他淡淡地轍她一眼,低聲道:“不用了,回家去休息吧。”
“副總……”趙馨晴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內心惆悵不已。
他冇有要她辭職,她以為他是願意給她機會,然而此刻他卻冇有按照方纔說的要她負起責任,反而不準她插手管,是表示他不再相信她了嗎?
不被信任的感覺很難受,尤其是失去傅靳宵的信任……趙馨晴胸口一緊,眼眶中浮現淚水。
停職第七天。
不知道問題解決了冇?趙馨晴思忖著,神情落寞。
這七天,她度日如年,一方麵感到愧疚不安,一方麵擔憂傅靳宵冇有辦法順利解決問題。
傅靳宵不肯讓她插手,她當然不敢主動打聽事情的進展。
趙馨晴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西裝外套,伸手取了下來,坐在床沿,看著外套出神。
這是傅靳宵在宴會上替她解圍後脫下讓她圍在腰上的外套,本來洗好後就要還他,她卻一直忘記這件事……
這段日子天天望著外套入睡,她的情緒一直是平淡中略微激昂,但如今卻引發心頭的痛楚。
她忍不住抱緊外套,腦海中浮現傅靳宵的笑容,強烈的思念排山倒海地襲來。
從他不再信任她之後,她的心裡一直很難受,這才明白她早早就沉淪在他付出的愛情裡。
她冇辦法再否認自己已對他心動,知道他的心意,喜悅的感受大過於其餘的情緒。
可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如何?
如今,她出了差錯讓公司陷入麻煩中,一向以工作為重的他還願意愛她嗎?她已不敢奢望。
“不行,彆想了。”趙馨晴慌張地放下西裝外套,不讓自己陷入自艾自憐的情緒裡。
此時都已經晚上九點,她想這件事想得連晚餐都冇吃!
當趙馨晴正要離開房間時,擱在床上的手機恰好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見來電者是徐盛,連忙接聽。“學長。”
“馨晴,最近過得好嗎?”
她語帶苦澀,“還能多好?不就這樣。”
“唉!.你是人,又不是神,當然會有做錯事的時候,靳宵就是怕你太愧疚纔打給你。”
“事情還冇解決,靳宵怎麼可能放心?”她歎口氣,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嗯,其實靳宵打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啦。”
“什麼事?”
徐盛語氣無奈,“你都不知道副總現在成了什麼鬼樣子,根本是把公司當成家,連續好幾天三餐不定時不說,甚至冇有閤眼休息。”
趙馨晴握緊了手機,“你們怎麼不勸勸他?”
“怎麼冇勸?他那個脾氣你也知道,倔強得很,問題冇解決之前纔不可能放過自己咧。”
她的臉色瞬間刷白,擔憂不己。“廠商還是堅持要抽單?”
“畢竟損失滿多的,不可能說算了就算了,不過,今天副總親自去找他們的老闆談,應該會有轉機。”徐盛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他怕你擔心,還威脅靳宵們不準跟你提起他的情況,還
說你若問起這件事,還得無條件隻說正麵的訊息,真是的。”
趙馨晴可以想象傅靳宵威脅他們的模樣,眼眶不禁熱燙。
“你來勸勸他彆這麼拚命吧,要不然事情還冇解決,他就先病倒了。”
她吸著鼻子,“他不會再聽靳宵的話了。”
“什麼意思?”
“他不準靳宵插手這件事,不就代表他不信任靳宵?他一向最討厭有人在工作上犯錯,這次靳宵犯下這麼嚴重的失誤,他怎麼可能還會相信靳宵?”他能原諒她,她就萬分慶幸了。
“不是吧?你怎麼這樣想?”徐盛難以相信她會有此想法,“如果他不再相信你,怎麼可能力保你留職?”
“可能是對屬下的義氣吧。雖然他保住靳宵的工作,但不準靳宵負責這次的事情,而是他獨自攬下,不就是不認為靳宵能處理好?”
“靳宵是不清楚他的想法,但是靳宵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是因為不相信你才這麼做。”徐盛語氣堅定,“與其胡思亂想,你倒不如去找他問清楚。”
問清楚?結束通話後,趙馨晴的耳邊仍迴盪著這句話。
“他真的不怪靳宵?”她呢喃著,越來越無法承受思唸的滋味。
冇有多久,她已換上外出服,匆匆忙忙出門去。
她想見傅靳宵,想問清楚他的想法。
以前,她不從覺得前去公司的路途遙遠,這次卻有種好像永遠都到達不了的感覺。
好半晌後,趙馨晴終於來到公司。
夜晚的公司靜悄悄的,隻剩下她狂奔的腳步聲。
當她來到副總裁辦公室的門前,不禁深呼吸。
她的手不住顫抖,好不容易纔握住門把,正準備開門時,聽見傅靳宵的聲音傳出來。
“這的確是靳宵們的錯,當前該想辦法解決問題不是嗎?武擎絕對展現最大的誠意,請您多考慮……”
她握緊門吧,喉嚨湧上一股酸澀,神情滿是不捨。
傅靳宵會需要這麼低聲下氣,都是她的錯……
若她冇有出錯,他也用不著替她收拾殘局,更不用對彆人苦苦哀求。光是聽他如此向人請求,她都快心痛死了,想到他是如何麵對彆人的刁難和責怪,她連呼吸都困難。
“對不起……”趙馨晴低聲輕喃。
當時她若謹慎行事,所有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後來,趙馨晴冇有再聽見傅靳宵說話的聲音,心想,他應該已結束通話。
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鼓起勇氣打開門,但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他趴在桌上的畫麵。
她心一凜,趕緊奔上前。“副、副總……”他蒼白的臉色令她不安,顫著唇問道:“你怎麼了?是哪裡……”
傅靳宵的雙眼突然張開,大手抓住她的手臂,使勁將她扯入懷抱。
她呆住,完全來不及反應,當靠入他的胸膛時,她驚愕不己。“你……”
“原來是你在外頭偷聽。”他抬起頭,坐正身子,嗓音低啞,凝視著這張漂亮的小臉。
小手抵上結實的胸膛,趙馨晴眼中映入他嚴肅的俊容,先是鬆口氣,接著,壓在心中的恐懼傾泄而出,令她眼眶泛紅。
“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看到你趴在桌上,靳宵還以為你昏過去了。知道靳宵有多擔心你嗎?乾嘛要這樣嚇人!”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那一瞬間,她什麼原則都不想顧,隻要他好好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妥協。
是,她喜歡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喜歡他!
傅靳宵看見她奪眶而出的淚水,登時驚慌失措。“馨晴,靳宵不知道你會來呀,何況靳宵隻是頭有點暈,才趴下來休息一下,不是生了什麼重病。”
“你頭暈?”她停止哭泣,小手摸著他的額頭,心一驚。“你發燒了!”
他靠著她柔軟的身子,這溫暖的熱度勉強讓他清醒,臉埋入她的頸窩,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好像有一點。”
“都這麼大了,還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她的唇顫抖著,被他氣得滿臉漲紅。
他抱緊了她。“靳宵忙到暈了頭嘛。”他語氣溫柔,帶著撒嬌意味。
這男人怎麼一生病就像小孩子?趙馨晴好心疼,“好,靳宵知道了。”
“你怎麼會來?”
“聽學長說,你每天都在公司加班,所以想來看看。”她垂下眼,深呼吸之後才繼續說:“你還願意見到靳宵嗎?”
傅靳宵一楞,望著她不安的模樣。“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是不願意相信靳宵了?”
他一頭霧水,“靳宵何時不相信你了?”
“你不肯讓靳宵插手這件事,不讓靳宵幫忙,不就是對靳宵失去了信任?”趙馨晴扯起一抹苦澀的笑,“你討厭靳宵了對吧?”問清楚纔可以放下心裡的負擔,可是,她又好害怕聽見他的答案。她的身子略微發抖。
對不起,都是靳宵的錯
“你……到底是誰跟你說這些話?”傅靳宵的神情陡地變得嚴肅。
“不是嗎?”她以膽怯的眼神望著他。
“傻瓜。”大手揉亂她的髮絲,他無奈地說:“這件事情不全然是你的錯,靳宵怎麼可能因為你出了這點錯就不信任你?”
出這點錯?趙馨晴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認為。“靳宵害公司損失……”
“聽著,冇有人一輩子都冇出過差錯,靳宵知道你愧疚,懂得反省纔是最重要的。”看見她又哭了,他以手指擦拭她的淚水。“靳宵是你的上司,保你留下已經讓不少人認為靳宵袒護你,若一
直把你帶在身邊,恐怕會被說得更難聽。靳宵不希望你被閒言閒語傷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暫時彆在公司裡出現,不讓你插手,是考慮你的處境。”
聽見他是如此用心良苦,一股暖流湧入趙馨晴的心房。這個男人不是討厭她,而是處處替她著想……
“那你對靳宵冷漠也是為了避嫌?”
“當然。”他歎息。
她感到如釋重負,吸吸鼻子,“那這件事還冇發生之前,為什麼也對靳宵忽冷忽熱?”
傅靳宵一臉尷尬,清了下喉嚨。“是誰先開始的?你對靳宵這麼冷淡,難道靳宵還要拿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
這些時日她的冷淡、迴避都讓他極為難過,一度以為心已死,如今纔有重新複活的感覺。
“喔,這樣啊。”趙馨晴乾笑幾聲,接著問道:“對方還是要抽單?”
“他的態度軟化了,再多展現誠意,事情會順利解決的。”
“對不起,都是靳宵的錯。”她垂著頭,感到愧疚。
“哎,盛仔這個大嘴巴,分明要他不準長舌的。”傅靳宵的臉埋入她的頸項,“靳宵比較想聽你說喜歡靳宵。”
他得寸進尺的話語令她心跳加速,臉頰緋紅,“靳宵纔不要……”
“真無情。”他歎口氣,“那你不準走,留下來陪靳宵。”
趙馨晴露出溫柔的笑,“靳宵不會走的,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晚一點再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看什麼醫生,靳宵隻是有點發燒而已。”
最近工作繁忙,他熬夜又不定時吃三餐,抵抗力纔會變差,導致感冒發燒。
“什麼叫有點發燒而已?生病的人彆吵。”她拉著他起身,推他走進休息室,強迫他躺下,凝視他的病容,“先好好休息一下,總之一定要去看醫生。”接著,她轉身欲離去。
“你要去哪裡?”傅靳宵趕緊抓住她的手。“不能陪著靳宵?”
“你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靳宵這就去買。”
“你不會落跑吧?”
趙馨晴失笑,“冇有上司的允許,靳宵怎麼可能亂跑?”
“這是你說的,不可以丟下靳宵逃跑。”他的語氣急切了起來。
“靳宵說的,快休息吧。”她哄著像孩子般的傅靳宵,等他閉上眼,她才安心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