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鳥 007
（六）顏
任行一路沉默地拉著我到他的宿舍，把我往房間裡一推，反手帶上門。他的動作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火氣，我本來就怵他，此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儘管我根本想不出來哪裡惹到他了。
這……手機太卡總不能也怪我吧！我又沒有閒錢花在這上麵……
我瑟縮著往裡麵挪，緊張地看著任行。
學校的宿舍都是上下鋪六人間，然而他這間除了最裡麵的下鋪外，其他幾個床位都隻有光禿禿的木板，顯然沒有人住。
任行垂頭靠在門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就沒法猜測他在想什麼，更不敢直接坐到床上去，隻得站在床邊等著。
半晌，任行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種不易察覺的煩躁。我心裡一跳，趕緊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就見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來，大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冷聲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渾身一抖，僵硬地走過來在他膝蓋間蹲下，小聲問：“那個……道具要不要……”
“就用手。”
任行的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他甚至連褲鏈都沒有拉開，明擺著是讓我來。我真的想不通怎麼就讓他脾氣這麼大，但反正……
已經到了這步，把他弄爽了應該就好了吧？就當是……拿錢辦事了。
我咬了咬唇，低聲讓任行再等一下，之後快速去陽台洗了個手再回到他身前。任行兩條長腿隨意地岔開著，表情很冷淡，眼睛裡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我如芒在背，不敢再多說什麼，幫他拉下褲子，把稍有抬頭跡象的性器放了出來。
上午我就發現，任行的陰莖分量實在是很可觀——當然那時候我眼觀鼻鼻觀心，著實沒怎麼細細打量，現在一看，即使是半軟的狀態也是鼓鼓囊囊的一團。
說實話我不清楚他心裡是怎麼劃分這個“性伴侶”的職責範疇的，也不知道到時候他是想操我還是讓我操他，隻能先內心祈禱我們的關係能止步於用手互幫互——不對，沒有互——的程度，伺候金主嘛，能接受，嗯，能接受……
我按平時自己緩解**的節奏幫他擼動，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有的沒的，沒一會兒，又聽到金主大人提了新需求：“伸到裡麵去。”
我領會他的意思，很敬業地照做，手往更裡麵探去，摸到了深處那個已經開始濕潤的肉縫。由於姿勢的原因，我沒法看見肉口的情況，又不好反過來叫任行坐外麵點，於是就這樣小心地按揉起來。
陰莖還好說，但我實在沒有麵對陰唇的經驗，一邊摸索著試圖找到能讓任行更舒服點的位置，一邊又戰戰兢兢地生怕指甲剮蹭到讓他不適。好在任行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微微眯起眼，上半身後仰著，目光像是在看我，又像沒什麼焦距。
他的性器已經完全硬起來了，直直地戳在我臉上，但麵上還是沒什麼表情，隻有呼吸稍微粗重了點。我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忽略掉心理上的彆扭，繼續一板一眼地進行服務，從陰莖根部摸到龜頭，又細細揉搓敏感的頂端。我不確定他到底爽到沒有，隻覺得自己的一雙手都快伺候軟了。
他怎麼還不射啊……
我暈乎乎地盯著眼前這根直挺挺的性器，隻想讓它快點釋放出來。
是不是刺激還不夠？隻靠手不行的話，要不我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蹲久了，我大腦有些缺氧，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直愣愣地低下頭去，張口含住了硬物的頂端。
然後就被任行扯著頭發拉開。
我眼前一陣恍惚，下一秒就對上了任行又驚又怒的臉。他眼底的怒意比進門時還要更甚，胸口起伏著，一字一句地道：“我讓你用嘴了麼？”
我第一次聽到任行這麼冷的聲音，一下子不知該作何反應，愣愣地和他對視。而這似乎更激怒了他。
“這麼玩是吧，行，”任行扯了扯嘴角，一把將我拽上床，壓著我就騎了上來，“你自找的。”
……
這是怎麼了？
我微微抬起身體，不知所措地看向任行。後者神色異常冷峻，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引頸受戮的獵物。我頭一次在他這裡感受到真正的害怕，不禁聲音低弱地問：“乾、乾什麼啊……”
“乾什麼？”任行冷笑一聲，“讓你也爽爽。”
說著，他徑直把我還軟著的性器掏出來，動作極其粗暴地揉了兩把，還沒等我吃痛地叫出聲，他便就著這個騎在我腰胯的姿勢，讓兩根陰莖緊緊貼在了一起。
於是我的所有聲音都被堵回了喉嚨裡。
……好燙。這是我腦海中第一個想法。
任行也頓住了動作。他垂眼看我，莫名又笑了一聲，抬手把校服上衣扯下來丟到床外，整個精壯結實的上半身都裸露出來，之後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的上衣也推到胸口。我毫無辦法，隻能任由他擺弄，他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接著以一種真正性愛般的**方式，迅速而有力地擺起了腰。
……等、不行，這樣太……
——過頭了。
從未感受過的巨大快感像海浪般撲向我，性器間摩擦的感覺是那樣清晰而熱烈，我完全承受不了，伸手就想去推他：“彆、彆這麼、呃……”
太過頭了。
我不知道怎麼能這麼爽，快感侵蝕了我每一寸身體，就像被什麼咬住了一口一口吞下去。我感到難以忍受的熾熱和窒息，近乎痛苦，但痛苦過後又會更爽。
任行無視了我的推拒，更用力地擺腰，性器被我們兩人的小腹夾在中間摩擦，分不出彼此腹部上黏糊糊的體液到底分彆是誰的。我已經沒有精力去留意他的神情，掙紮著想從這快感中逃離出來。
“不行了、操、啊……好爽……”
事實上我聽不到自己都叫了什麼，隻是無助地抓著他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挺腰迎合。很熱，很爽，又很難受，我覺得我應該是壞掉了，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無法挽回地打碎了，有那麼一瞬間，我一度以為自己會因呼吸困難而死在床上。
我的意識沉淪下去，直到世界在我眼前五光十色地炸裂開來。視野變得朦朧，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任行喘著氣直起了身體，一言不發地注視著我。我呆呆地跟他對視，聽見他用低啞的聲音說：“你射了。”
“唔……”我頭暈腦脹，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任行還騎在我的腰胯上，怒氣卻消散殆儘。他定定地看了我良久，最後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又俯下身來，摸了摸我的臉：“你在哭什麼？”
我一怔，這才發覺自己已經滿臉的淚水。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