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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昀腳步一頓。
兩人都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神色。
察覺到氣氛的凝滯,我下意識問:
「......你們認識?」
裴靳很快回過神來,似笑非笑說:
「小時候是鄰居。」
一心想要和周庭昀撇清關係的我如今隻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原來世界真的這麼小。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
周庭昀不置可否,言簡意賅說:
「隻是從小到大喜好莫名相似、各項運動和比賽卻都比不過我的普通鄰居關係。」
「不熟,冇什麼好敘舊的。」
周庭昀在我的印象中,對人對事都是漫不經心、漠不關心的。
很少看見他會對一個人有如此大的敵意。
舊友重逢,還要踩一腳。
裴靳始終笑吟吟的,冇聽見似的對我說:
「坐陌生人的車總是不太安全。」
「我的車就在樓下,我送你和芽芽回家?」
但他的詢問得到了落空。
在他們「敘舊」的過程中,我已經牽著芽芽走進電梯。
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麵按下關閉鍵。
我平靜笑說:
「裴總,公司還有一堆合同等您審批,就不占用您的時間了。」
他有些震驚於我的舉措,卻又驀地搖頭失笑。
我垂下眼,躲避掉周庭昀落在我身上意味不明、又深又沉的視線。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又在一樓再次打開。
定好的網約車司機打電話給我,說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我停頓一瞬,說:「馬上到。」
我一個人,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