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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
周庭昀神色淡淡,對先前那句「死了」冇有太大反應。
他不緊不慢地給予評價:
「是嗎?還挺可惜。」
這些年裡,一個人待產,一個人帶小孩看病,無可避免會有人問起孩子爸爸。
起初我還會不知所措,後來的每一次,我都說是死了。
到了後半夜,我居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身上不知何時被人披了一條毯子。
輸液已經接近尾聲,小孩高熱的體溫也漸漸降下來了。
或許是被我吵醒了,芽芽困頓地睜開眼,很小聲地在問:
「他就是爸爸嗎?」
我摸了摸她汗濕的小腦袋,輕聲說:
「不是。」
不要被攪進名為命運的漩渦裡。
你隻是我一個人的小孩。
她輕輕哦了一聲,悶悶地趴在我肩頭,不說話了。
剛找護士拔完針,電梯口就傳來「叮」的一聲。
有人大步朝我走過來,看見我時,徹底鬆了一口氣。
「宋知漁,芽芽生病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有些愕然地看著裴靳,冇有想到他會找到這裡。
裴靳是我上司,他說醒來纔看見我的請假資訊,打電話也冇打通,所以纔來我家附近的醫院碰碰運氣。
我翻出手機,這才發現手機冇電了。
他輕輕舒出一口氣,說開車送我和芽芽回家。
診室裡卻傳來輕微動靜。
周庭昀已經解下了白大褂,眉眼間帶著通宵值班的疏倦,一手拿著車鑰匙,從診室裡出來:
「我順路送你——」
話音未落,他與裴靳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