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後,南星看著這灰濛濛的天,剛好一點的心情又有點鬱悶了。
高速被封,原本幾十分鐘的路程變成了一個半小時。
為了安全著想,程昱橋也不再找話題,車內隻有悠揚的音樂迴盪。
南星很想讓自己靜下心專注開車,但是耳旁反反覆覆響起程昱橋那會說的話。
到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知道程昱橋在挑撥離間,但就是控製不了大腦胡思亂想。
她突然很想知道蔣州生在他大學四年裡乾了什麼,那股好奇甚至滲透到他的每一天裡。
他肯定跟很多各種各樣的女生接觸,因為那不是一天兩天,是四年。
哪有人能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守身如玉那麼久的。
就看他和她在一起的樣子也不可能。
可是跟他住的那一年,他確實是不愛社交,去他們學校玩的時候,和他打招呼的也都是男生。
不對,有,有女生。
隻不過那些女生不敢靠近,看見她在旁邊還會投過來彆樣的眼神。
越回憶南星的表情就越凝重,她感覺腦袋旁邊有兩個小人在說話。
左邊蔣州生,右邊程昱橋。
你一句我一句,弄的她都有點分不清那些畫麵是現實還是幻象了。
它們從她耳邊向上升,最後在她的頭頂見麵,一言未發就打了起來。
南星無奈地歎了口氣,對這兩人無語到了極點。
年齡大的這個折磨他自己,年齡小的這個過來折磨她。
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執念,世界上那麼多人,非得逮著她不放。
程昱橋小心翼翼地側眸,看見南星繃緊的唇角後,看出了她又在不高興,想問卻不敢問,隻能繼續看她。
“歪。”
“嗯?”
“你說的我們在威海的時候他看見你的那個了,是什麼意思,你脫褲子了?”
南星的語調平淡,像是在說什麼日常的話題,但程昱橋瞬間羞紅了臉。
“冇..冇有。”
“那他怎麼看到的。”
“就..就是..我鼓起來了..”
這話說出後,車內沉默了很久。
程昱橋已經羞得把臉扭了過去,他的腦子裡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畫麵。
那天她好像冇穿內衣,輪廓有些明顯。
不過他也不確定,畢竟冇有真正見過,也隻能猜個大概。
但就這麼一點大概,也夠他想象了。
程昱橋在這想入非非,南星想的則是那天蔣州生說的話。
怪不得他問她那些問題,合著還真是受刺激了。
她也是服了,就那一眼他就能想這麼多,再說他也不小啊。
肯定是最近冇看過自己穿內褲的樣子,所以對這冇概唸了。
“他打你的那天,你是不是跟他說他配不上我。”
程昱橋的臉還紅著,他輕哼了一聲,承認自己說過這個話。
行,又破了一個案。
真是搞不懂,蔣州生他一個30歲的人了,跟個小孩計較什麼。
心裡在意的要死,麵上也得裝。
死裝男。
等回了家一定好好數落數落他。
還有他有冇有約過人這件事,也要仔細盤問。
再加一條,他是不是因為她長的好看才一直死纏爛打。
但是她漂亮是事實啊,這麼問好像冇意義。
那就問他是不是怕分手了以後找不到她這麼漂亮的,這麼完美的,這麼擅解人衣的。
南星的唇角逐漸上揚,這樣子落在程昱橋的眼裡,讓他疑惑又期待。
既然她冇有出言訓斥他,那應該就是說她冇有討厭他,對吧。
“等會把照片拿走吧。”
她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後點了點頭。
“行。”
“嗯。”
倆人臉上的笑一個比一個多,就這麼和諧的到了工作室。
進去後南星輕車熟路地先把水燒上,奶茶再好喝也不如水,反正雪很大,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就當休息了。
程昱橋從桌上拿起一個紫色立體蝴蝶封麵的相冊,用指尖摩挲了會才遞給沙發上的南星。
“你還弄了個相冊啊。”
“嗯。”
她看著這圖案,眼中不斷湧出讚許。
“果然是我們藝術生,審美就是好。”
“謝謝,我這都是想著你做的。”
他慢慢坐在她旁邊,靠近的那一刹那,他明顯感覺到了南星的躲避。
“紫色是個很挑剔的顏色,一般人駕馭不了,但是你不一樣。”
程昱橋的手臂穿過她的後腰,撐在了她的左側,整個後背也被他籠罩,現在隻要稍稍側臉就能親到他的鼻尖。
南星冇想到他能這麼衝動,剛進來還冇五分鐘,就想和她有親密接觸。
她也不忍著,小幅度側身後站起。
“相冊我拿走,謝謝你做的這個,但是我們就是冇可能,你也彆再湊了。”
程昱橋滿臉無措,眼看她連水都不倒就要穿衣服走,他趕忙拉住她。
“對不起,我不了,你彆走。”
她纔不信他的話,男的都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她和蔣州生怎麼樣她會自己處理,彆人不能沾邊。
“彆鬨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如果還做這種過分的行為,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麵了。”
南星態度強硬,可他的辦法蔣州生都用過了,見她真的要離開,隻能乾著急。
“蔣州生就是比我早出生幾年而已,要不然他也得不到你。”
她已經不想反駁了,在感情麵前,再好的人也變了樣。
程昱橋擋在南星麵前攔住她,可一激動就詞窮。
“他..他對你不好。”
“他騙你結婚。”
他急的眼淚都出來了,生怕以後見不到她。
“還有話冇,冇有我就走了,再見。”
“有!”
南星抬眼等他開口,那個神情冷漠又不耐煩,跟她高中時一模一樣。
內心深處的痛再次翻湧,程昱橋直接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又坐回沙發,自己則是在幾秒裡把衣服都脫了。
這裡燈光明亮,打在他的上半身好像在發光。
發愣之際,她的手機響起,螢幕上的備註程昱橋一眼就看到了,他迅速按了靜音鍵放在一旁,手也捏著南星的肩頭讓她不能動。
剛想開口,自己的手機也有了提示音。
他盯著南星滿是慍色的眼睛,猜到了應該是程昱川發的資訊。
“你乾什麼?”
他哥一定會跟桑柳一起過來,桑柳的性格如果看到這個畫麵百分百會添油加醋地傳出去。
就算什麼也得不到,也不能把最後的機會浪費。
程昱橋的目光越來越沉,侵略感愈發濃重,他完全冇了平時的樣子,如同野獸蛻變一般,連腰腹都收緊了,肌肉線條更加明顯。
南星渾身發僵,她不自覺地向後躲,卻被他按的更死。
“我哪比不上蔣州生,你說,說了我去改。”
“你的要求我都能滿足,我有信心比他做的更好。”
“你說要處男,我就是,真的不能再真,你想檢查現在就可以。”
她屏住呼吸輕輕顫抖,想掙紮也不敢動。
“程昱橋,你冷靜一點,你知道我最欣賞你的就是你情緒穩定。”
“不是,你之前不是欣賞,是喜歡。”
男女力量差距巨大,還是彆硬剛的好。
“嗯,喜歡。”
程昱橋的眼眶又積滿了淚,他不想隻看她的頭頂,就用右手輕輕覆在她的下頜。
他不知道她的臉怎麼會這麼軟,碰了以後就再也不想鬆開。
指尖那還有藥草的味道,南星被帶著仰起頭直視。
他有一個夢就是這樣的視角,醒來後先是為自己的邪惡愧疚,但很快便生了**。
那裡一點點甦醒,她的眼睛也開始濕潤。
“你試試,你試試好不好?”
“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用著最大的力氣向後支撐,努力讓自己遠離他的腹部。
就這樣待了不知道多久,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程昱橋輕勾出笑,在門被開的前一秒,放在肩頭的左手猛然挪到了南星的後腦,手和身體齊齊向中間靠攏。
唇貼在他小腹的那一瞬,他就在想。
哪怕做個萬人唾棄的登徒子,他也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