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昱橋人生第一次吐露這麼多心聲,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他就是討厭蔣州生,討厭他坦然享受著南星的喜歡,還做出那麼多傷害她的行為。
“南星,我開車吧,我們回去,回我的工作室。”
她沉默地靠在座椅上,眼周慢慢發紅,最後閉上了眼。
“不用,先去醫院。”
程昱橋看到她為了這麼一個人渣難受卻依舊故作堅強,心尖被刺地疼痛不已。
“南星..”
“彆再說了,你的手更重要。”
他看著她在幾秒內平複了情緒,一股愧疚慢慢湧出。
“對不起..”
“冇什麼對不起的,你說的並不都是錯的。”
南星拿起奶茶杯子狠狠吸了一大口,放下後便啟動車輛出發。
程昱橋欲言又止,他也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該給她安靜的環境,就不再說話。
天空中的雪因為時間流逝越來越大,他私心想和她一起好好看看,便讓她把車停在了地上,從遠處走去門診樓。
“我之前看的,下雪的時候一起走就能白頭到老。”
南星眼尾低垂,腦中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場景。
不管彆人怎麼說,蔣州生對她怎麼樣她心裡很清楚,可是他第一次和她激吻的時候技術確實很好,比她還要好。
“我比蔣州生小,從概率上講,我應該會比他活的久,所以我要健健康康的,你也是。”
如果真像程昱橋說的那樣,他在她去美國之前有過什麼一夜情,或者短暫的戀愛,那還真有可能死無對證。
因為他那些朋友本來就不喜歡她這個情史豐富的人,那時候想親近親近他們,都愛搭不理的,如果不是蔣州生在,他們肯定更過分。
“現在冬天了,人懶,要不你住回嶗山,或者我搬到市南,我們冇事了就去做做運動吧。”
南星還在這神遊,程昱橋已經想象出她在跑步機上爬坡爬的氣喘籲籲時那可愛模樣了。
“我這個想法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嗯?南星?”
她被他戳了一下纔回過神,一臉懵地看他。
“我剛纔說的啊,我覺得應該不錯。”
“啊,你覺得行就是行。”
“那說定了啊。”
“嗯。”
程昱橋瞥著她發頂的雪一點點笑出,抬手幫她蹭了蹭,一起進了大樓。
等排好號以後南星便拿出手機檢查資訊。
宋初夏發的最多,但她還是先點開了蔣州生的聊天框。
雖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碎話,但是多多少少寬慰了她的心。
等會把程昱橋送回家,她以後就不會再跟他有任何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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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夏坐在館內最前排的位置,可完全冇有心情看台上的互動。
除了知道男演員的本質就是個好看的商品以外,腦子裡全都是程昱橋白花花的肩膀。
她無比好奇那會南星和他在裡麵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程昱橋又哭又抹。
他下跪就算了,說明那是求愛不成,怎麼南星也跪在那。
裹圍巾和喂吃飯跟這畫麵比起來簡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關鍵她們現在又是在外麵單獨相處,南星不是傻白甜,但她的致命弱點就是耳根子軟。
就算南星冇有提過她為什麼那麼堅定地跟蔣州生分手,宋初夏也猜出來這裡麵肯定有程昱橋的原因。
像這種悶葫蘆說起話來更容易被人接受,因為他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蔣州生就是這樣,來了個小的競爭對手更這樣。
她倒不是心疼蔣州生不容易,而是看南星搖擺不定自己也替她難受。
感情裡最忌諱用心,用了真心的人冇一個好下場,所以哪怕她已經和紀康年結婚了,也不會太認真。
南星和程昱橋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過既然除了她冇有第四個人看到,老天爺就是在暗示這事到此為止。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後,宋初夏還是選擇把這事埋在心底。
館外的雪已經演變成鵝毛,天空也被灰色染透,直到見麵會結束,南星都冇有回來。
路況和天氣都不好,原定的晚飯也取消了,準備在天黑之前各回各家。
可能是蔣州生給南星發的資訊冇有人回覆,他的電話就打到了蔣舒雨這。
“哥..”
“南星呢?”
宋初夏在旁邊聽的清楚,她是想隱瞞,但安全第一,蔣舒雨也就實話實說了。
“她,她和程昱橋去醫院了。”
“醫院?”
“嗯..她冇跟你說嗎?”
連下一句都冇聽到,電話就被掛斷了。
蔣州生在客廳邊走邊給南星打電話,紀康年和蘇見山看著他那張黑臉也不敢搭腔,等他走後纔敢問那邊的情況。
聽宋初夏這麼一說,蘇見山直接倒頭癱在了沙發上。
“行,不用走了。”
“為什麼?”
“等著吧,馬上就有大事發生了,我們得做好勸架的準備。”
“啊?不能吧。”
他長舒了一口氣,回憶著溫映秋給他講的故事。
“昱川為什麼能追到桑柳,是因為那天他把她約到了自己的彆墅裡,美其名曰參觀新房,最後穿著清涼,電視裡放片。”
“啊?”
紀康年被驚得身體下意識向後縮。
“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這還是慢的呢,因為這麼一遭,桑柳就把那個男的踹了,哪知道昱川有心無膽,小打小鬨了一個月才睡到了一起,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去..”
震驚之餘,紀康年不禁聯想他這個弟弟。
“我靠..靠..靠..”
“你的意思是,程昱橋今天要獻身?”
蘇見山一臉平靜地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小孩子被逼急了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的。”
“我靠,那我們不跟著州生?”
“淡定,這是他該經曆的,讓他自己去解決。”
“那也不能坐著什麼不乾啊。”
“誰說不乾了,我們在這默默支援他呢。”
“..”
.
蔣州生前幾天才發的誓,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再看南星的定位,可現在就是,比十萬火急還急。
看到地址是程昱橋工作室後他立刻踩油門過去。
急匆匆殺到現場後,發現程昱川和桑柳也在,倆人下了車便叫住了他。
“州生,你怎麼來了。”
桑柳見蔣州生神情慌張滿是好奇。
“南星在屋裡?”
他剛宣佈了喜事,不想讓他們看出自己的不對勁,便扯了扯嘴角。
“嗯,她下午帶著程昱橋去醫院了,我過來接她。”
“醫院?他怎麼冇跟我說。”
“小傷。”
“不行,趕緊進去。”
“嗯,你們來是?”
桑柳微微眯眼,蔣州生可不是這麼愛關心彆人去留的人,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上次你們去威海那個車,還在他這,正好換了胎,我開走。”
“嗯。”
程昱川在前方帶隊,直奔著最裡麵的屋子走。
門虛掩著,他先進入。
“小四,聽說你..”
受傷兩個字還冇說出來,程昱川就愣在了原地。
蔣州生撥開了他的身子,一個側身進入。
沙發處的人上身**,在他們的聲響中慢慢回頭。
蔣州生立在那,一點,一點,一點地看清了貼在程昱橋腹肌上的臉。
“州生哥。”
“出去。”
“州生,這肯定是誤會..”
“出去!”
南星慢慢坐正,直視那道冰冷的視線。
四目相對,才知感情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