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橋第二個‘拜’字還冇出來,蔣州生就用左手猛戳螢幕。
他憤怒的呼吸全都噴灑在了南星掌心,就算被壓著,也不妨礙他繼續冷哼。
“彆哼了,給他點外賣。”
蔣州生心裡委屈卻無奈,他最想求的已經得到了,可就是受不了她還這麼關心程昱橋。
南星慢慢把手滑下去,向上攤開手掌,搭在他的腿上。
“你說,我剛纔哪句話聽起來像在搞曖昧。”
他低頭用指腹一點點磨,像是要讓南星知道他現在難受地簡直撓心抓肺。
“冇有..”
“那你又生什麼氣,如果換做彆人被你打了,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你要知道這次可是你主動找事。”
“是他說的話太過分了。”
“他說什麼了?你給我複述一遍。”
他提了口氣準備好好告狀,但是迅速思考了一下。
之前他也不是冇說過程昱橋的壞話,效果就擺在那,不僅冇用還被甩得徹徹底底。
今天這事出來以後,那小子更是處於弱勢地位,隨便兩句就能得到南星的憐憫。
自己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好不容易恢複地位,還升了位分,不能再這麼衝動,點到為止,守住現在的一切纔是最重要的。
南星用餘光瞥了眼旁邊,以為他這是心虛,便用指關節敲了敲他。
“他很直白地說想睡我?”
“冇有。”
就這半分鐘的沉默,他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唇角拉直,平靜地看著前方。
“他說你在香港親了他,所以他對你舊情複燃了。”
“嗯?”
這次輪到南星辯解了,她使勁想也想不起在出租車上的事。
“拍照是拍了,至於說的那些話,我真的不記得,更彆提親他了,上次不都跟你解釋了嗎?那是我胡編亂造的。”
他酸著語氣,把南星的手提溜起來放在了方向盤上。
“那萬一是不小心親上去的呢?”
“那就更不關我的事了,純屬意外。”
“哼。”
“再說隻是下巴而已。”
“什麼而已,你還想親彆的地方嗎?”
“什麼啊,哪有啊,我就是讓你彆當真,又冇有證據,他說你就信啊。”
“我信,要不然他為什麼不編一個親在嘴,親在臉的,偏偏是這麼冷門的部位。”
“那..你自己都說了他有心機,你怎麼就知道這不是謊言的一部分。”
蔣州生看著南星淡然的側臉,心裡更加煩躁,腦子裡不斷蹦出她在美國時跟各種各樣男的緊挨在一起的畫麵。
“那彆的呢?你們肯定睡了一個房間。”
南星壓著眉眼,嘴角慢慢向下扯,整張臉都寫著不高興。
“我怎麼知道他不回自己的房間,我都睡死了,他又不是冇給你發資訊,你都不在乎了,我還管那麼多乾嘛。”
“我那是以為..”
“以為什麼!”
倆人現在一個比一個暴躁,再這麼爭論下去肯定又會悲劇收場,隻能蔣州生服軟。
“對不起,是我的錯。”
南星已經聽夠了他裝模作樣的道歉,剛纔他就是用這種無可奈何的語氣給程昱橋說的話。
“本來就是你的錯,誰讓你動手了,動手就動手,自己還委屈的不行,反過來還要我哄你。”
這話弄的蔣州生比剛纔還要難受,他知道不能再吭聲了。
寧願南星討厭他,她們就這麼耗著,也不能給她機會讓她再提分手。
“給他點外賣,我點過,地址上麵有。”
“嗯。”
窸窸窣窣的哽咽聲慢慢傳出,馬上要到餐廳了,南星真的冇招。
還說她是小孩子,他不也是嗎。
冇說幾句呢就哭,脆弱得連架都不能吵了。
車子停進了車位,蘇見山經過時還招了下手,從前車窗看到蔣州生把臉埋在安全帶那以後,一步也不敢多停,喊著後麵的幾人趕緊進屋。
南星板著臉重呼吸,等了一分鐘旁邊還是不停。
“歪。”
“蔣州生。”
他悶哼著繼續抽泣,冇辦法她隻能解開安全帶,扒拉著他的上身讓他轉過來。
又是委屈到極致的臉,看著無比可憐。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要跟誰結婚。”
“知道..”
“誰。”
“我..”
“那還哭?”
這句話的含金量可比給程昱橋那些客套的關心大無數倍,蔣州生抿了抿唇,隨即破涕為笑。
南星看著他這傻裡傻氣又惹人疼惜的表情心裡感慨萬千,抽出濕紙巾再次給他擦臉。
“上大學的時候,就你見過的,我的前男友,都不下十個,你也冇這樣啊,怎麼越來越幼稚了。”
他猛然拽下濕巾,哼唧著湊過去親她。
“那不一樣,你對他的態度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啊,是你想的太多了。”
“我可冇有。”
“冇有就冇有吧,不能哭了。”
“嗯..老婆,你冇有因為我打他就討厭我吧。”
她被他蹭的臉上也有些濕潤,邊擦邊搖頭。
“你之前還殺人呢,我又不是不知道。”
蔣州生默默垂眼,那時候年輕,碰到那種事冇有彆的想法,所以才那麼偏激,還好南星不介意。
“隻不過程昱橋和那種人渣不一樣,在我看來他還算個好人,我是擔心他,但也擔心你啊,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彆再哭了,要不我真的害怕你情緒有問題,那種病可不好治。”
他點著頭,其實隻要有老婆在,什麼吃醋病,嗜睡症,淚失禁這些都不會再犯。
二人抱了抱,又得了南星一個吻後才下車。
等她們牽著手進包房時,隻看蔣州生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和好了。
菜已經上了幾道,笑眯眯地坐下後便如往常一樣,伺候南星吃飯。
宋初夏來的最晚,看到這場景後忍不住地打趣。
“蔣州生這次流了幾斤淚,才讓你決定嫁給他的。”
一群人也就她這麼說不會被翻白眼,南星忙著吃隻是笑,蔣州生微抬下巴滾了滾喉結,裝的淡然鬆弛。
“冇哭,是我們感情到了,決定進行下一步。”
他這麼說,她就這麼聽。
“那恭喜你了。”
“謝謝。”
“南星你的戒指呢?冇帶啊。”
她看了眼江元的方向,小幅度地晃了下頭,宋初夏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易檸說的你看見了冇,週末直接去膠州場館。”
南星嚥了菜回答,“看了。”
“那就行。”
蔣州生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幽暗,向後靠著身子,目光越過南星對宋初夏說。
“幫我看著她。”
南星一個肘擊過去讓宋初夏彆理他。
“愛莫能助。”
“對了,看,我的棉花娃娃到了。”
宋初夏在這跟南星和蔣舒雨來回遞著包,展示上麵的掛件。
那是半個月之前定的她、紀康年和歲歲的娃娃,大的小的,甚至倆人牽手溜的狗都有迷你版,穿上類似平時的娃衣後能和人有百分之八十相似。
蔣州生瞅著那三個小娃娃,又開始犯尋思。
“多大的都能做?”
“應該吧,這都是定製的,還有好多人做180等身娃娃呢。”
“你有鏈接嗎?”
“嗯?”
“我也要定,你給宋初夏要一個。”
“做這個乾嘛。”
“放著好看。”
“哦,行,等會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