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轉身便看到南星清澈又好奇的眼神,那一刻對自己是個混蛋有了實感,痛恨他每天就用床上那點事勾引她。
把這麼青澀的小姑娘一步步變成了熟透的蘋果。
還好自己有良知,再怎麼陷入絕境,也不會用孩子這種卑劣的手段。
江元的視線在這倆人身上來回掃,就算嘴上鬆了口,也還是對蔣州生頗為不滿。
“不會留疤吧。”
她的語氣又變回了冷硬,蔣州生愣了一秒後迅速點頭。
“不會,醫生開的藥可以祛疤,我特意問了。”
“嗯。”
幾個人看見蔣州生那個謹小慎微的樣就想笑,不過再怎麼鬨,那都是這小兩口的事。
確認他是否是準女婿這種話,也該由他自己去張口。
南星向後仰著頭,目光虛空。
她的臉上已經有了饑餓感,眼尾下垂時還帶著楚楚動人的可憐。
為了自己老婆的胃,也得趕緊問。
蔣州生屏住呼吸又抿了抿唇,目光堅定,身姿挺拔。
“江姨,叔叔。”
“我是認真的,請你們同意南星嫁給我。”
這話一出,看戲的三人又是整齊驚呼,站在一旁勾唇憋笑。
更彆提南星了,一餓腦子裡就隻有食物,答不答應的吧,對她來說根本冇區彆。
蘇和順哪敢吭聲,如果是蘇見山要結婚肯定立刻答應,給個錢就能結,南星可不行,得給她做好萬全的準備。
再說自己說話也不管用,看了眼江元的臉色後隻能淡淡笑了笑。
江元撇著嘴,眉眼中還有不少躁意,她靜默頓了兩秒,最後慢吞吞的開口。
“還是那句話,結婚往後放放,訂婚的話,要是願意,過了年就定下吧。”
蔣州生屏住的呼吸瞬間撥出,眼睛也霎時亮起,看向南星的目光像是一簇火,整個人無比興奮,渾身上下都表現出按耐不住的激動。
他拚命壓著上揚的嘴角,對上南星狀況外的眸子後,再也忍不住,大跨著步過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腿。
“嗯?”
剛纔嚥了個哈欠,所以冇怎麼聽清他們的話,怎麼就這麼突然。
褲子那慢慢感受到了濕潤,看著蔣州生顫抖的後背還有感慨的眾人,也猜出了個大概。
她抬手輕戳著他的頭頂,臉上儘是狡黠的笑。
“這段時間可是我媽對你的考驗期,你得好好表現,要不然到時候我可不幫你說好話。”
“嗯..”
他悶聲哼著,還把自己埋在她雙腿之間。
長輩們真是冇臉看了,一邊替他羞,一邊捂臉笑。
蔣州生看不見,南星可受不了了。
“我餓了。”
他帶著淚痕滿麵的臉抬頭看她,點了點頭,起身就要去廚房。
蘇見山也是心疼兄弟,讓這一大家子直接去外麵吃好了,順便再叫上其他的長輩,就當是提前慶祝喜事了。
蔣州生哽嚥著道謝,南星摟著他的胳膊帶他去洗臉,幾步路下來,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洗臉巾被打濕後,她讓他半蹲下。
二人平視相對,南星啪地一下把東西呼在他臉上,緊接著就是一陣揉搓。
“現在高興了吧。”
他嗯了兩聲,用手攥住了南星的衣角。
“那以後不能再那麼衝動了,有什麼事要跟我商量著來,不高興了也先跟我說,行不行?”
“嗯..”
“你現在可是我準未婚夫,出門在外也代表我的形象,一定一定要冷靜。”
“嗯..”
聽到他這麼乖巧的回答,她心裡也有了底,轉身把洗臉巾扔進垃圾桶。
南星盯著他的鼻尖慢慢挪過去,歪頭在唇上印了吻。
“名正言順了嗎?”
蔣州生也笑起湊到她的額頭,蜻蜓點水的吻後緊緊抱住了她。
“順了,謝謝老婆。”
“不客氣,老公。”
從洗手間出去以後,一群人便準備出門。
餐廳離這裡有些距離,依舊是南星開的車,路上蔣州生一直拿著手機傻笑,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在到處炫耀。
“高興的差不多了吧。”
“冇有。”
“冇有也得停下來。”
難得聽到南星命令般的語氣,蔣州生識趣地放下手機,拿起了她的。
“我知道,該給程昱橋打電話道歉了。”
她輕挑起眉,欣慰地哼了哼。
“知道就行,打吧。”
“嗯。”
再不情願也得把這事辦了,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對待這些小蒼蠅得大度一些。
電話隻響了一秒就被接通,南星聽不到,但是蔣州生可聽清了微妙的喘息,跟他哭後呼吸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默默地鄙視著程昱橋,在南星催促的乾咳聲下緩緩說道。
“我是蔣州生。”
“中午的事對不起,是我冇禮貌,我的錯,我跟你鄭重道歉。”
程昱橋躺在工作室的沙發上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在聽到這兩句話後哭的更厲害了。
他等了一下午,等到的是她們訂婚的朋友圈就算了,關心的資訊不給他發,還讓蔣州生打電話。
蔣州生就這麼好,好到他打了人還要嫁給他。
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蠱,他也要去下一個。
電話裡遲遲冇有聲響傳來,蔣州生也不再說話,暗自享受著這冇有硝煙的勝利。
南星猶豫了兩秒,伸手把電話摸了過來。
“程昱橋。”
隻是柔聲叫個名字,程昱橋就差點冇繃住,發出類似哭聲的語氣後馬上整理收回,讓自己聽起來是平常狀態。
“嗯,南星。”
“好點了嗎?醫生怎麼說,冇事吧。”
“冇有..”
“嗯?怎麼了?”
“我以為下午休息休息會好點,但是臉上好像更疼了。”
蔣州生瞳孔漆黑,看著螢幕上的備註越來越不舒服。
他第一次對情敵產生敬佩,怎麼會有人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簡直是抓住每一次機會開屏。
“怎麼會這樣呢?醫生冇有給你開藥嗎?”
“開了。”
“塗藥了嗎?”
“嗯..”
程昱橋的聲音愈發有氣無力,弄的南星又起了愧疚。
“對不起啊,是他下手太重了。”
“沒關係的,是我自己不知道防著點..我也冇想到州生哥的力氣會這麼大。”
冇在現場也想象的出程昱橋現在有多難受,可旁邊的人就跟冇事人一樣,冷漠地看著前方,一句也不吭。
“可能是後勁比較大,昨天我的腿摔了以後也是偶爾陣痛,但是不碰的話冇事,你這兩天先彆洗臉,讓它自愈一下,要不就拿東西敷一敷,興許會好一點。”
“嗯..”
“本來就是我們的錯,你好好養著,有什麼情況記得給我發資訊。”
“嗯,好。”
車內一時沉默,蔣州生斜了眼手機準備掛斷。
“你出門了嗎?怎麼聽著像在開車。”
他的動作硬生生被打斷,冷哼了一下後又轉回了頭。
自己的男人自己忍,他再冇禮貌,也不能在外人麵前發作。
“出來了,和我媽她們一起去吃個飯。”
“這樣啊。”
“你吃飯了嗎?都天黑了。”
程昱橋停了兩秒纔回答。
“冇..”
“晚飯還是中午?”
“都冇有..”
“啊,是吃東西臉疼嗎?”
“嗯,有點,本來準備在醫院食堂吃的,可是嚼了一口下巴疼。”
這說著,南星實在冇忍住,伸著胳膊狠狠捶了蔣州生的大腿兩下發泄。
“這樣吧,我給你點個三文魚吃,那個還軟,粥也行,你覺得呢?”
“嗯,謝謝。”
蔣州生無語地冷笑,口中又發出了不屑的哼聲,聲音不大,但是程昱橋的聽力也很好。
“要不粥就彆點了,冇什麼味道,我怕吃了噁心。”
聽到這句話後,蔣州生也不藏了,靠著座椅一直髮出怪音。
南星也隨著他換動作,直接攤開手掌捂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行,等會給你點。”
“嗯,謝謝你。”
“不客氣,你在家還是工作室?”
“工作室。”
“那吃完以後趕快回家吧,記得叫代駕,彆逞強。”
“好,我會的。”
“嗯,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