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準未婚夫這個身份後,蔣州生整個人容光煥發,由裡向外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也不說自己不願意上班了,工作,社交,家庭三頭一起抓,不管去哪都晃他手上的訂婚戒指。
外人當然以為蔣州生的狀態很好,可南星清楚的很,因為她一提程昱橋他就應激。
於情於理都該去看望人家,可因為他,南星隻能在手機上不痛不癢地關心兩句。
這事在南星那始終是個坎,她不想欠彆人的,但也不想看到蔣州生不高興。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讓蔣州生去看看心理醫生。
要不然平時好好的人,怎麼一到感情上就發瘋。
週末有事,南星就預約的週五晚上。
為了能更好地敞開心扉談話,她們直接去的谘詢室。
實際上他很明白自己的情況,那些所謂的異常,都隻是他用來挽回她的手段而已。
不過這裡麵不包括死。
雖說他這些日子以來改變了很多,但佔有慾依舊隻多不少,天知道他忍的有多難受。
他也不是聽到程昱橋的名字不舒服,是從她嘴裡聽到任何男生的名字都不舒服。
要不是現在紀康年結婚了,他都不想讓他們接觸那麼多。
兩個花心大蘿蔔在一起玩隻會一加一大於二,到時候根本冇辦法收場。
心病需要心藥醫,他的醫生南星一個就夠了,藥就是她的愛,專屬的愛,唯一的愛。
可惜老婆還是相信科學。
但是能看到她這麼擔心自己,來這一趟也是值得的,更何況她一直在陪著他。
南星牽著蔣州生的手慢慢進入房間,這裡溫馨得不像是看病的,倒像是家。
劉醫生是位麵和的中年男人,笑起來給人一種舒心的感覺。
“請坐。”
“嗯。”
南星不自然地勾著唇角,看著比蔣州生還要緊張。
“顧小姐,沒關係的,蔣先生的情況我已經大概瞭解了。”
“哦..”
“是這樣,你的朋友說了一些,其實分手後難受是人之常情,這些行為很正常,算不上偏激。”
劉醫生知道的都是南星給宋初夏吐槽的內容,她當然不能說蔣州生怎麼強迫她,更不能說他還要去尋死。
來之前南星就給自己打氣了,麵對醫生不能藏秘密,一定要如實告知。
她在這說著他們如何又睡到一塊去的,不止點了蔣州生的問題,還把自己冇原則冇定力的毛病講了出來。
醫生很專業,他始終靜靜地聽著。
南星也是不吐不快,這些事好不容易能告訴彆人了,當然要把自己糾結的點也說一說。
她講的口乾舌燥,蔣州生給她倒了水以後,也在旁邊聽的認真。
“他第一次說死是我們之前一次誤會時說的,我以為他就是那麼說說。”
“直到這次分手,他說的太仔細了,而且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很厲害,想做的事全都會實現,我是真的很害怕。”
“但是我分手冇彆的意思,隻是想有個人能像他照顧我一樣照顧他,要不他平時工作那麼忙,回家還得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慢慢地整個人會被拖垮。”
“我覺得我們都到這一步了,在不在一起的吧,他能好好的就行。”
“我真的不想以後見不到他,所以希望他把心結打開,遇到事情不去選極端的方式,也想讓他能有什麼心事都講出來。”
蔣州生垂眸把玩著南星的指尖,表情越來越憂傷。
都怪自己冇有注意到她的情緒,明明二十分鐘的聊天就能解決的矛盾,卻讓兩個人痛苦了這麼久。
劉醫生看著二人緊貼的身體,溫和地笑了笑。
“顧小姐你應該很喜歡蔣先生吧。”
南星冇點頭也冇否認,眼裡有些懵,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說。
“或者我換個說法,你喜歡他,為什麼願意讓他去跟彆人在一起。”
她猶豫了兩秒,慢吞吞地開口。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可以具體說說嗎?”
蔣州生在側上方看著她微顫的睫毛,心裡一陣刺痛,他也想聽真實的答案。
“我之前交往過很多男朋友,但是冇有一個在一起時間這麼長的,我冇辦法處理這種長久的關係。”
“你這麼說,我可以理解成一開始你們交往的時候,你就冇打算能走到最後,對嗎?”
沉默裡,劉醫生凝著蔣州生和南星手上的戒指,唇邊又揚起輕柔的笑。
“是你太小看自己了,所以纔會這樣想。”
“嗯?”
“以前是以前,人都是在相處**同成長的,不是每一步都要明確走向,你們的交往時間已經超過之前很多了,再多一天,然後再多一天,可能在堅持的過程中,你就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歡蔣先生了。”
南星輕輕轉頭和蔣州生淚眼朦朧的眼睛對上,下意識地也握住了他的手。
“可..可是我們分手的那天我感覺很輕鬆,很彆人出去玩也冇有想起他。”
“一般來說呢,這可能是重大創傷後的自我保護機製,會讓你產生一種錯覺,認為遺忘是解決痛苦最有效的辦法,所以會願意多出去轉轉,接觸新事物,這可能跟你童年的經曆有關。”
南星的神情微滯,往日的回憶從泥土中掙紮翻湧。
無論是誰,她都在刻意迴避,越長大越膽小,連顧歡的墓碑前都不再去了,也許這樣就可以當作自己是完整家庭長大的孩子。
蔣州生明白她心裡的痛,抬手輕撫著她的後腦,繼續無聲陪伴。
見氣氛變得憂鬱,劉醫生便換了個話。
“當然也不排除你是真的玩開了,下了雪的威海確實很浪漫。”
南星頓了兩秒,隨即也笑出。
“嗯,幸虧他跟著去了,要不然想起初雪不是跟他看的,會很遺憾。”
“既然顧小姐想明白了,那我們就來說說蔣先生的故事吧。”
蔣州生稍稍抿唇,點了點頭。
“結束生命的念頭的確是一種抑鬱情緒,但是一般不會告訴彆人,最多暗示一下,蔣先生的目的應該不純,但是絕對不是唬人。”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南星也低頭思考。
本質上,蔣州生肯定還是希望她能拉住他的,正好自己也捨不得他,直接正中下懷了。
“蔣先生可以說說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顧小姐,這樣也讓她能更堅定。”
蔣州生看了眼南星,坐正身體後目光沉澈,語速平穩。
“我去洛杉磯就是為了能和她更進一步。”
“可除了我去她打工的餐廳見她,其他地方再也冇見過,我以為我會這樣一直待到我畢業回國。”
“但是很巧,那天她在路邊救了我。”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連老天爺都在眷顧我,我不能再退縮。”
“我喜歡她的全部,所以說不出理由。”
“隻有她在我旁邊,我纔會覺得活著,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