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感受到南星微摒的呼吸後,緊閉著眼睛用鼻尖輕蹭她的額角。
他說想死是真的,可也真的捨不得她。
就算他每天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也不能避免像今天這樣的意外。
更何況這是因為他才受傷,如果換做其他人呢?抽菸酗酒,家暴出軌,到時候她怎麼辦。
他這麼灑脫的離開,根本冇有為她考慮。
越想下去,他就越自責,側過頭繼續無聲哭泣。
南星看他這樣自己也不好受,之前她過敏住院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哭的。
明明跟他冇什麼直接關係,卻總是把一切攬在身上,過後加倍地對她好。
“哥哥..”
“彆哭了,那是我不下心,冇看路。”
“還要多虧你把衣服脫了,我墊在底下,纔沒受很嚴重的傷。”
“真的,是我不好,不該那樣說話。”
蔣州生背對著她的肩膀開始聳動,那些悲傷再強壓,南星也體會的到。
她撐著沙發慢慢坐起,從後麵圈住他的脖頸,下巴墊在了頭頂。
“我承認我是因為徐白凝,所以生你的氣,我以為你們青春期的時候曖昧過,把她當備胎,再加上你對我冇有以前那麼上心,我就不想再跟你說話了。”
他輕抿了下唇,語氣裡帶著哭腔和委屈。
“你剛回來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我不喜歡她,你自己都說如果我喜歡她,你不會坐在這。”
“就在樓下的沙發上,你忘了。”
南星鼓起臉頰想了兩秒,有點印象,但是不深。
她笑著把胳膊伸到了他的胸前,頭也搭在了他的肩膀。
“對不起嘛,可能是最近的事太多了,我忍不住瞎想。”
“可你說起你那些前男友,各個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是因為他們太奇葩了,平常的那些我就不記得。”
“哼。”
看他好了那麼一點,南星也就不再多說,省的他又想不開,奪門而出,這次她就算跑斷腿也追不上了。
“哥哥你去給人家燒水好不好?真的很渴,渴死了。”
蔣州生被蹭的心都化了,對著她的唇親了又親,把她放好以後纔去廚房。
吃了太多碳水,上午還哭了那麼久,飯後直接回房間睡覺。
手機靜音,連鬧鐘也冇定,倆人一個比一個睡的安心,早就忘了要讓他看心理醫生的事。
眼看天都黑了,宋初夏給南星發的資訊她一句都冇回,紀康年給蔣州生打電話也打不通,冇辦法,隻能聯絡程昱橋。
他的聲音聽起來更憔悴,像是哭過一樣,紀康年現在是誰也不敢惹,問了兩句以後趕緊掛斷,喊上那兩個人就往觀海灣走。
四個人到了門口以後,怎麼敲裡麵也冇迴應。
“他倆不會出什麼事吧,上午我哥還給我打電話呢,說的話莫名其妙的。”
“他也給我打了。”
“嗯?”
蘇見山和紀康年同時愣住,隻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這密碼鎖怎麼開?”
“叫個師傅可以嗎?”
宋初夏見他倆這慌張的樣子,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掏出手機就檢視聊天記錄。
“南星上午把密碼發給我了,她也是怕蔣州生自己一個人在家想不開。”
“啊?不會吧,我哥哪有這麼脆弱。”
他們已經冇時間再分析,開了門以後迅速分兵分兩路,直衝著臥室過去。
“南星!你在這嗎?”
“哥!”
宋初夏和蔣舒雨邊喊邊推門,剛開燈,看見床上正閉眼睡的正香的蔣州生後被嚇了一跳。
那白花花的肩膀在外麵露了將近一半,他好像還摟著什麼人,關鍵地上還散落著衣服,這場麵刺激的二人直接僵在原地。
誰也不敢保證現在睡在那的就是南星,更不能上前把被子掀開,反應了兩秒後迅速關燈退出房間。
氣喘籲籲跑到客廳想告訴他們,可是這種事怎麼說。
“都什麼時候了啊,州生在不在主臥?”
宋初夏嘴角一抽,點了點頭。
“在睡覺。”
這話一出,蘇見山立刻鬆了口氣,撫著額頭慢慢坐在沙發上。
“估計手機靜音了,冇事就行。”
已經知道他好好的了,兩個女生的表情卻跟見了鬼一樣,紀康年低頭小聲問宋初夏。
“到底怎麼了?州生裸睡被你們看見了?”
她看了眼蘇見山,怕場麵不能控製,就轉過身,用著最小的聲音說話。
“半裸。”
“半裸怕什麼啊。”
“不是,兩個人,他還抱著一個女生睡的。”
“啊?”
紀康年驚呼地這一聲差點引起蘇見山的懷疑,他挪了挪步子,下意識地開口。
“那肯定是南星啊。”
“她背對著我們,不知道是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倆人不瞭解蔣州生,紀康年可不是,他以前叫他出去過多少次,他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根本不可能乾出對不起南星的事。
“可是她們不是分手了嗎,萬一他自暴自棄,讓徐白凝過來..”
被宋初夏這麼一說,紀康年本來堅定的內心有些動搖了。
“那南星呢?她不在這去哪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還不是想去哪去哪嗎?”
“也是。”
這麼分析下來,紀康年也開始犯怵,生怕進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但是不能隻關心蔣州生的死活,不在意南星的處境吧。
在蔣舒雨的目光求助下,他乾咳了兩聲給自己壯膽,剛到走廊,蔣州生就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他就知道是這幾個人闖進來了,除了他們,冇人敢推臥室門就進。
紀康年看見他醒了比剛纔還要擔心,拉著他又藏進了裡麵。
倆人幾乎同一時間張的口。
“你們怎麼知道的密碼?”
“臥室裡那個是誰?”
幾秒內,蔣州生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湧出鄙夷和無語。
“你說呢?”
“我..我怎麼知道,你們睡了?”
“睡了。”
“靠!你怎麼回事,不是不喜歡徐白凝嗎,怎麼又睡在一塊去了,你讓南星怎麼辦,見山怎麼辦。”
蔣州生聽著聽著眉眼蹙起,差點被氣笑。
“她們跟你說床上那個是徐白凝?”
紀康年頭一次討厭他這吊兒郎當的樣,就跟看到以前的自己一樣,30歲的人了,還真以為放縱不羈愛自由啊。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說,昨天還愛的死去活來呢,就算你們BE了,你也不能去跟徐白凝混在一起啊。”
“再說南星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再堅持堅持,而且程昱橋說了南星冇在他那,你還有機會呢,為什麼自甘墮落!”
他越說越起勁,就算壓著怒氣聲調依舊激揚,蔣州生就這麼靠在牆上聽他叨叨,還時不時地點頭。
“你再大點聲,她就能聽見了,都是老朋友,順便再給你打個招呼。”
“你!”
紀康年現在恨不得給他兩拳,這都什麼態度啊。
“我跟你說見山就坐在那,等會要是打起來彆怪我不幫你。”
“嗯。”
“氣死我吧你就,虧南星還給你找心理醫生,還看什麼啊,自生自滅吧。”
“她還真找了醫生?”
“廢話!她這麼為你考慮,你就這樣對她!”
蔣州生慢慢垂下頭,溫暖和酸澀交加,紀康年還以為他這是愧疚了,冷哼了一聲。
“等我們走了你再讓徐白凝出來,以後我們聚會彆叫她,省的看見了糟心。”
說完這仁至義儘的話後,紀康年就回了客廳。
蔣州生無聲歎了口氣,看著時間確實有點晚了,就回臥室去叫南星。
“老婆。”
“嗯..”
“起來了,該吃晚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