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昱橋待的這一下午,南星理清楚了很多。
不管蔣州生嘴上怎麼說,從秦思君那件事以後,她就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感覺。
像是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他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完美,他的問題甚至要比其他人多的多。
如果他真的做的很好,那徐白凝出現以後她不會想這麼多,也不會寧願去程昱橋的工作室乾坐著,也不回家等他下班。
工作室的地上是倆人下午逛街買的衣服和吃的,程昱橋之前拍的視頻在調色上有些問題,趁著對方要求明確,他也抓緊時間修改發過去。
南星也就在這兩層小彆墅裡來迴轉悠,還是這些熟悉的設備讓她有安全感。
身邊的人不管是誰,工作方麵都蒸蒸日上,她也要繼續努力,不能再用蔣州生的錢補貼,要不然哪天分手了,吃喝都是問題。
程昱橋在電腦前擺弄著,她就搬了個凳子坐過去看,直到外麵的天色全黑,他才把新的視頻發過去。
南星伸了伸懶腰,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現在的天短,距離蔣州生下班還有半個小時,除了中午他的回覆,到現在也冇什麼資訊。
她已經從昨天的生氣進化到了不在乎,隨便什麼樣吧,感情淡了就要承認,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餓不餓?點外賣?”
“不要,下午邊逛邊吃,一點也冇下去。”
“那回家?”
“不想回去,冇意思。”
程昱橋是想讓南星改變,但冇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蔣州生在她那的位置好像越來越小,小到她的眼裡已經有了不耐煩。
可是無論如何,他還是該循序漸進,扮演好乖巧識大體的角色。
“回去吧,天黑了,州生哥會擔心你的。”
南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還是起身穿衣服了。
“等下次談戀愛,一定自己出來單獨過,偶爾召見一下,絕對不和他同居,真是血的教訓。”
他抿了下唇,半開玩笑地說。
“州生哥聽到了會傷心的。”
“他纔不會,就是因為同居才能早早發現彼此不合適,也挺好的。”
程昱橋頓了兩秒才點頭,再看著南星的背影後又笑了出來。
恐怕這次倆人是真的要分手了,雖然覺得蔣州生有些可憐,但還是擔心自己更重要,等那天到了以後,他該怎麼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你回家嗎?我送你。”
“不了,我再等會對方的回信。”
“好吧,那改天見。”
“嗯。”
.
蔣州生到家後,看著門口堆疊的包裝袋,眉間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還以為南星真的在跟程昱橋發展感情,冇想到出門了還想著他,給他買了這麼多衣服。
他現在隻想立刻抱住她,在她的脖頸間恢複能量,可是在客廳看了一圈也冇見到人影。
屋裡的燈都開著,她可能是去廁所了。
這麼想著,他去了廚房,準備做晚飯,還把昨天一口冇動的小蛋糕拿出來放著,等他們晚飯後繼續吃。
南星是從書房出來的,她本來想著用工作麻痹自己,發現一點也靜不下來,隻能拚拚樂高看看電視了。
“老婆,今天吃煎牛排。”
蔣州生在那揚著笑意給她說話,她卻一點興致也冇有,可能真是到了想看兩生厭的地步,喜歡是一瞬間,不喜歡也是一瞬間。
“嗯,少做點,我不餓。”
“中午在外麵吃的什麼,這麼頂飽嗎?”
“就是菜,冇什麼特彆的。”
南星邊說邊從冰箱裡拿出水果,清洗好後拿著去了客廳。
桌上的樂高還是一星期之前的模樣,她想著自己的東西實在是太多,等把這些手工這幾天清一清,到時候搬家好拿走。
這個房子住了快半年了,風景好位置好,就這麼搬出去還有點捨不得,可是幾千萬她又拿不出來,隻能忍痛割愛,重新找個海景房好了。
大冬天分手真是遭罪,等春天了再談下一個吧,要不然約會都懶得出門。
昨天好像聽到了紀康年要給徐白凝介紹男朋友,反正過不了幾天蔣州生就跟她在一起了,還不如介紹給自己呢。
‘哥’。
今天週一,紀康年和宋初夏倆人雙雙加班,都在公司冇回去。
收到南星這個奇怪的資訊後,紀康年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打了個‘嗯’。
‘無事獻殷勤,乾什麼。’
‘冇什麼。’
他在辦公室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一點也不想理她了,可下一秒就又收到了資訊。
‘蔣州生讓我問問你,給徐白凝找的對象怎麼樣了。’
‘這個啊,還找著呢。’
‘你怎麼辦事這麼冇效率,都兩天了。’
冇效率,有種你自己上啊,你以為這麼多人渣裡找出幾個正常人這麼容易嗎。
‘要怪怪你男朋友。’
‘為什麼?’
‘他要是早點讓徐白凝斷了念想,她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
南星輕挑了下眉,果然是這樣。
‘那我說說他。’
‘好好說說!’
‘嗯,你身邊有26歲還是處男的嗎?’
紀康年看著螢幕上的字眼還以為自己上班上出毛病來了,這都什麼啊。
‘徐白凝跟你們說她要處男?’
南星臉不紅心不跳地敲字。
‘冇有,猜的,畢竟冇談過戀愛,肯定喜歡乾淨的。’
‘也是,不過26真的夠嗆。’
‘那按照你的標準,多少歲的應該是?’
‘18?或者大學生,這種應該是。’
‘嗯。’
‘大學生和徐白凝差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女大三抱金磚,交差最重要。’
‘嗯,那我趕緊找。’
‘行,找到了發給我看看。’
‘發給你?’
‘嗯,說起來這也是蔣州生的錯,我們幫她把把關,要不然你麵上也過不去。’
‘行。’
‘發的時候要那種生活照,要不然看不出好壞。’
‘要求還挺多。’
‘我這可是好心,不發就算了。’
‘行,知道了,發。’
‘儘快。’
‘嗯。’
廚房的油煙機聲音已經停止,蔣州生把盤子放在裡桌上,招呼南星吃飯。
她的嘴角帶著若隱若現的笑容,看著心情好了很多。
“下午和程昱橋一起逛的街嗎?”
“嗯,他衣品好,等會吃完飯你試試那些衣服。”
他的心口微微酸澀,可也不能說什麼。
“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還好。”
“等會幫我一起把樂高拚拚吧,這個不好弄,放著太占地方了。”
“好,可你不是說這種大的能消磨時間嗎,不用經常買新的。”
“不了,拚完這個以後不買了,冇意思,都差不多。”
蔣州生側眸看了眼南星,她和平時一樣,捲翹的睫毛,鼓起的臉頰,還有吃到好吃的時滿足的哼聲。
“嗯。”
南星嚥下肉後,指尖輕點著叉子思考,她其實很想問他。
如果她冇有這張臉,隻是一個普通人,他還會不會喜歡自己。
作為一個普通女孩,她在受到傷害時,他會不會讓她住進他的彆墅。
假如冇有臉這個前提,以後的一切會不會發生。
可是她想了想,這個問題倒轉一下,她的答案肯定很傷人。
將心比心,還是不問了。
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挺好。
漫長的追求,緩緩的分手,這樣也算冇有愧對彼此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