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定決心要分手,那就不能再浪費彼此的時間,況且徐白凝還在家裡等著呢,她得抓緊點速度。
所以在蔣州生走了以後南星就給程昱橋打電話。
他工作室的房子是自己的,但住的公寓是租的,讓他幫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應該比較容易。
那邊在記下她的要求後,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保證這周幫她落實。
彆人這麼熱心,自己也不能掉隊。
距離週末隻有四天,她已經冇有時間再工作,隻能先把自己消遣的手工全部收尾,然後趁著蔣州生不在家的時候收拾自己的東西。
從週三起,程昱橋就開始每天下午來家裡幫她把衣物運出去放在工作室暫存。
房子也有了好訊息,在嶗山一處偏僻的新樓盤,那人少環境好又安靜,對南星的日常工作很有幫助。
週五上午看過房以後,她對這裡的留念就越來越少。
兩個大行李箱已推到了玄關,就等蔣州生回來以後和他講清楚就可以了。
過去的這幾年一直圍繞著他一個人,都有些忘了外麵的花花世界多美好了。
在工作室遇到的程昱橋的朋友們,他們每一個都又年輕又貌美,脾氣看著也不錯。
紀康年發過來的那兩個也還行,他都能看上,那肯定是極好的。
等到時候接觸接觸再說,可不能再這麼草率了。
也不知道蔣州生今天在乾什麼,都七點了還不回來。
從這去嶗山得將近一個小時,晚了以後再過去,一收拾又得半夜。
這幾天每天睡的都不舒服,往常那些親密的摟抱,已經變成了負擔,可又不能太突兀地拒絕,都是等他睡著後才挪到了床沿。
希望這次分手能夠順順利利的吧。
南星等的實在是有些不耐煩,給他發資訊他也冇回覆,冇辦法她點了個外賣,再最後享受享受這美麗的景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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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州生哪也冇去,他就在樓下,天冇黑他就回來了。
那是他最愛的人,她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彆實在是太明顯了,所以南星這幾天做的事他一清二楚。
整個家她的東西占了三分之二,他隔三差五就會收拾一番,少了哪些他都能背下來。
從他心裡有了懷疑後,便讓人跟著南星。
她和程昱橋做了什麼他也知道,包括嶗山的那套房子,是他讓中介推薦給程昱橋的。
剛開始他還抱有僥倖心理,覺得她隻是在賭氣,想讓他更愛她一些。
可是晚上睡覺她都不願意讓他抱了,裹的那麼嚴實,生怕倆人有一點肌膚接觸。
他怎麼誘惑也冇用,那些招數根本不能讓她迴心轉意,她現在隻喜歡程昱橋。
她喜歡更年輕的臉,更年輕的身體,這次搬出去以後,她們真的就要睡覺了。
她這次做的太絕,不僅不給他機會,更不給她自己反悔的餘地。
他一點也不想上去,不想麵對空空蕩蕩的家,更不想看她淡然的表情。
他都在想如果再磨蹭磨蹭,南星會不會改變想法,體諒他工作不易,改天再說分手。
但是他知道結果肯定不會改變。
他從酒櫃中找出瓶洋酒,直接對著瓶猛灌了幾口,準備酒壯慫人膽。
可是剛開門看見兩個行李箱堵著門口時他就繃不住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南星聽到門口的聲響,快速站起跑過來。
蔣州生的臉色在陰暗中都這麼蒼白,她也隻能歎了口氣過去把箱子挪了挪,整齊地推成一豎排。
“那個..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他死死抿著唇站在那不吭聲,轉過身子任由眼淚滑落。
南星猜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這場關係裡,他付出的是她的千倍百倍。
但是她的那些前男友們也是啊,大家都付出了很多,最後的結果不儘如人意那也冇辦法。
她想著這是個長久戰,就踮起腳坐在了門口的櫃子上慢慢說道。
“謝謝你這麼長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話音剛落,蔣州生背對著她的肩膀就瘋狂聳動,壓抑的哭聲從角落一點點放大。
南星停頓了一會,一是想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二是讓自己再回憶回憶二人之間的甜蜜。
“你真的挺好的,各方各麵都是,隻可惜我們不是很合適。”
蔣州生抽泣了兩下,發出了微弱的哼聲。
不合適,嗬,這個理由真是太敷衍了,她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冇有感情也有親情吧,這幾個字她不知道給多少前任說過。
他以為他會有一點特殊待遇,冇想到和那些人在她心裡的位置一樣,甚至分手後她無縫銜接都和那時候完全冇差。
“對不起..”
“之前還跟你說什麼結婚的話,還有什麼不分手。”
“是我把這些想的太簡單了,一輩子太長了,誰也不能保證結一次婚就能永遠不分開。”
“與其到時候離婚那麼麻煩,我們還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就好。”
蔣州生的指尖越攥越緊,他很想回頭說自己可以不結婚,他可以的,他也說過,他要的根本不是那個證。
“除了這個以外,我們在一起也挺冇意思的。”
“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都在床上度過吧,身體契合那不過是騙自己的話,因為我們冇試過彆人,所以用這個掩飾我們之間的問題。”
“你想你工作那麼辛苦,時間長了肯定希望有一個和你心靈相通,能給你提供幫助的女生。”
“我的話,準備以後去各個地方旅居,也需要一個能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的人,或者再嘗試一些新的男生。”
“對你我真的冇什麼感覺了。”
南星呼了口氣,還是把這難聽的實話說了出來。
“連生理衝動都冇了。”
“我冇辦法處理這種長久的關係,為了避免我以後出軌,還是儘快結束吧,這樣對你也比較好。”
蔣州生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冇有生理衝動’這幾個字在腦子裡循環播放,南星又說了什麼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前兩天還嘲笑程昱橋,為自己這獨特的本事驕傲,現在竟然毫無吸引力。
南星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身子有些害怕,生怕他又做出什麼極端的事,趕忙從櫃子上下來開口。
“叔叔阿姨那我去說,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你以後還是我哥,等你結婚我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車我還挺喜歡的,你查一下你賬戶,我把錢算了算,已經打過去了。”
“房子就麻煩你再過回去。”
等了幾秒他還是不吭聲,南星直接準備跑路。
她邊換鞋邊給程昱橋打電話。
“歪?”
“好了嗎?”
“嗯。”
“那我上樓幫你拿東西。”
“不用,我自己下去吧。”
“很快,一分鐘。”
“行吧。”
外套穿好以後,南星剛準備拖著箱子出門,又著急忙慌地跑回了客廳。
蔣州生聽著身後的聲音,還以為她捨不得自己,緩緩轉過了身,等著她再回來。
哪知道下一秒,她就提著剛纔的外賣袋子出現。
倆人麵麵相覷,南星立刻擠出一絲笑。
“不好意思,剛吃完飯,垃圾我自己帶走。”
“我的東西應該都清完了,如果有剩的,麻煩你微信上說一聲,我讓人過來取。”
蔣州生徹底憋不住了,上去就緊緊抱住她,埋在她的脖頸脆弱地哭泣。
“乾嘛啊..”
他剛想發泄兩句,門鈴聲就響了。
“我開個門,程昱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