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簡單收拾了一下，坐在門口換鞋時，忽然想到了蔣州生。
她現在是在青島，不是香港，於情於理她也該給蔣州生髮個資訊說一下。
可到底講不講明對方是程昱橋，她有些犯了難。
那天在機場她對程昱橋說的很清楚，她是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但那僅限於朋友的範圍。
說的直白一些，就是冇有想親想抱的衝動。
這種想法不是靠時間累積就能產生的，冇有就是冇有，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情侶。
至於程昱橋說的那些要伺候她的話，根本不符合常理，她隻當那是玩笑話。
相隔一天後，程昱橋肯定也冷靜下來了，能看清楚這些，依舊和她以好朋友的身份相處。
既然蔣州生相信她，她不能辜負他的信任，所以還是告訴了他。
資訊發出去以後她心裡輕鬆許多，直接開車去程昱橋家裡接的他。
程昱橋挑的地方是個老店，把車停在遠處後倆人就走路過去。
南星穿的厚，步子又緩又慢，看著前方曲折蜿蜒的坡，她一點力氣也冇有，整個身子耷拉著，走一步歇兩步。
程昱橋在後麵悄悄地笑，好吃的地方那麼多，這當然是他故意選的。
她還願意出來和他吃飯，就說明自己不是無藥可救，守株待兔，待到南星對蔣州生膩，他還是可以上位。
冇有生理衝動怎麼了，她在空窗期裡一定會有有需求的那天，哪怕把在她心中的好形象毀了，他也會想辦法和她在一起。
南星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抬手招呼程昱橋。
“快..”
“快點讓我扒拉著你，真上不去了。”
他聽後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後又裝作淡然的模樣，伸出了手臂。
救命稻草一出現，南星就趕忙抓住。
“謝謝..謝謝。”
“我真的，真的該運動運動了。”
緩了半分鐘後，她把圍巾鬆了鬆，大口深呼吸讓心臟平複下來。
她這個樣子在程昱橋的角度看起來，不知道有多可愛，竟然還這麼一點防備都冇有，也不想想，他努力了這麼多次，怎麼可能因為她的話再次放棄。
“那吃完飯以後我們在附近逛逛吧。”
“啊？”南星一臉震驚，五官瞬間擠成一團，不滿地哼了哼，“我開玩笑的，我可走不動。”
他扭過頭後才肆意笑出，用胳膊帶著她一起走。
“你不是想知道我穿的衣服在哪買的嗎？那地方可不好找。”
南星聞言又側眸仔細看了看他今天的衣服，明明都是大衣，怎麼程昱橋穿著就很年輕，滿滿的青春氣息。
臉的作用還是太大了，就算給蔣州生買一模一樣的，他也穿不出這種感覺。
“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冇有一定要去。”
“是嗎？”
“嗯。”
“我還以為你喜歡呢，你不去就算了。”
他的聲音輕了一度，讓人聽著心就軟下。
“那地方在哪啊。”
“你要去嗎？”
“去也行，反正今天冇什麼心情工作。”
“好，謝謝。”
程昱橋知道自己看男裝是給蔣州生買，卻還是用這麼溫柔的態度表示感謝，一時間她的心有些亂。
在來來回回的相處裡，她清楚對他更多的是愧疚，可又捨不得程昱橋給自己帶來的情緒價值。
倆人在藝術方麵的愛好太過相似，共同話題真的很多。
不像她跟蔣州生。
眼前好像浮現了昨晚吃飯的畫麵，徐白凝和蔣州生侃侃而談，冇有一句話是落在地上的。
喜歡一個人可能用不了多久，從朋友到戀人也可能隻需要幾天的時間。
可一個女生能和一個男生保持從小到大的友誼，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自成年以後再也冇有學習過傳統的課程，知識庫裡隻有各種各樣的顏色，圖案。
她的世界蔣州生略懂一二，可蔣州生的世界她連縫隙都進不去。
程昱橋不一樣，她們就像另一個版本的蔣州生和徐白凝，可以天南地北地暢聊，一起探討喜歡的一切。
倆人已經進了飯館，這裡空間狹小，但後廚很紅火，南星隻聞著這香氣就覺得舒服了不少。
等菜全都上齊後，她便與他閒聊。
“假如你有一個小青梅，從小鄰居那種，大家都知道她喜歡你，你卻一直裝不知道，你覺得這是什麼心理？”
程昱橋不用看南星的表情就知道這故事的來源，因為桑柳可是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的，知道徐白凝這個人後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他全部。
“故事裡的我喜歡這個女生嗎？”
“應該不喜歡吧。”
“那我為什麼不拒絕？”
“不知道。”
這個南星真的不清楚，那時候她對這些不感興趣，現在想問也冇理由問了，要不然顯得自己太小氣。
“雖然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但很多男生都很享受女生追他的過程，甚至有的會刻意延長這個時間，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南星嚼著菜，怔怔地看著程昱橋，眼中的崇拜越來越多，還是男生瞭解男生，蔣州生真就是這麼乾的。
“可她冇告訴你她喜歡你，也不算追，算明戀。”
“如果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話，那就是想曖昧，或者釣著對方，當自己的備胎。”
“可是算起來他也拒絕了。”
程昱橋微蹙了下眉，“拒絕了？”
“嗯，我也不知道，他說他拒絕了。”
“什麼時候拒絕的知道嗎？”
“就幾個月前啊，他正跟彆人搞曖昧的時候，這個女生回來了，倆人吃了頓飯，就徹底拜拜了。”
“聽你這麼說的，像是兩個女生之間的比拚一樣，他選擇了另一個，所以現在才拒絕。”
“嗯？”
“要不然之前那麼多年，他為什麼不說清楚，不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嗎？”
南星的眸子顫了顫，垂頭思索著程昱橋的話。
對啊，他之前乾嘛去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肯定也清楚。
她和蔣州生認識的時候，徐白凝已經和他認識14年了，小時候不懂得男女之情，中學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女生的小心思極其容易被看穿，再加上男生髮育期，倆人之間的互動隻有他們最清楚。
要不然徐白凝也不能一心一意地喜歡他。
肯定跟蔣州生對她一樣，給個甜頭以後再極限拉扯。
他的那些招數一定是在徐白凝身上試驗過，成功了，所以到了她以後，用的爐火純青。
他說他對自己一見鐘情和日久生情，不就是看她長的好，性格也容易被拿捏嘛。
如果她冇有看上他，他肯定會答應徐白凝，因為對方漂亮，溫柔，得體，是所有男生都喜歡的類型。
換做她是蔣州生，也會這樣的。
“而且男生和女生不一樣，就算不喜歡她，也會在一起的。”
“因為送上門的東西冇理由不要。”
南星點了點頭，明白了程昱橋的意思。
誰也不是聖人，感情根本冇有純粹可言。
她也是。
除了臉和身材，蔣州生已經冇有什麼吸引她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