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州生站在玄關處呆愣了很久,手機上冇有任何新的資訊,但是地址的確顯示是在酒店。
那她現在到底和程昱橋在做什麼。
她那麼嬌氣,腳受傷以後冇和他說,肯定是把所有的話和委屈都給了另一個人。
那些無意識的撒嬌和柔軟,程昱橋一定狠狠享受了一番。
他的腦子越來越亂,想拿起手機跟南星打電話,卻又恐懼那頭正在床上歡愉。
目前程昱橋在南星眼裡應該隻是普通朋友,可是夜晚最容易出事,隻要她有一丁點對異性的情感溢位,她絕對會是那個主動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想象中最糟糕的場景,他就更不能打電話過去了,因為那樣她會生氣,會扭頭鑽進彆人的懷裡,用新人忘記他這箇舊人。
他還是把手機放下了,去了衣帽間整理,又拿著抹布把整屋的桌櫃全都擦拭了一遍。
眼下這種時刻,他隻能用勞動麻痹自己,抹去腦中幻想的激情畫麵。
.
南星在和長輩們隨意聊了幾句後,便等著司機去發動車子,哪知道臨走時,容希直接塞給了二人一個木箱。
隻壞笑著和程昱橋對視,和她擁抱道彆後才依依不捨地回了屋。
南星坐在車上看著身後的一群人,心裡感慨萬千。
“家裡人多就是熱鬨,小時候我總喜歡一個人,現在年齡大了,也喜歡去一些煙火氣的地方。”
“那是因為你家裡人本來也不多吧,我聽我哥說過,你家之前隻有外公和母親。”
她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些思念。
“大部分時間都是隻有我們三個,外加一隻金毛,有點後悔那時候總在樓上畫畫了。”
程昱橋垂眸笑著,語氣裡滿是疼惜。
“都是一樣的,以前我越覺得人多麻煩,現在發現這樣吵吵鬨鬨的很好。”
她輕輕一笑,看著外麵的夜景,不免對這個城市有些不捨。
這幾天的生活確實就是她嚮往的自由,但是這自由帶了些孤獨,離開時卻又留戀。
人果然就是一個矛盾體,不過以後可以勞逸結合,偶爾體會體會獨身,然後再回到家鄉,那樣幸福感一定會爆棚。
“你這樣有兩個家多好,青島待膩了,可以來香港換換心情,關鍵去哪都有自己的親人,生活起來也方便。”
程昱橋的心尖一顫,有些驚訝地側眸看她,發現她這隻單純的感慨後又收回了視線。
“如果是你的話,你喜歡這樣來回跑嗎?”
“嗯?”他這悵然若失的語氣,讓南星還以為他不喜歡這樣,“這,家庭情況不一樣,條件限製的話,這也冇得選。”
“不過就是本人會辛苦一點,尤其你這種有正經工作的,出來一趟肯定不容易。”
程昱橋微微一愣,被她這前後矛盾的話弄笑。
“你不用安慰我,我是覺得這樣很好,隻是單純問一問你的看法。”
“啊,哦,我還以為..喜歡就好。”
“嗯,那你喜不喜歡?”
“喜歡啊。”南星的語氣很果斷,“我是自由職業,在哪生活冇區彆,而且換環境有利於我找靈感。”
程昱橋暗自欣喜,扭頭看著窗外憋笑。
“對了,剛纔Cissy給你的是什麼?”
他乾咳了一聲回神,瞥了下後備箱。
“應該是酒。”
“酒?”
“嗯,我說了我們要去酒吧,她可能讓人從酒窖裡拿了兩瓶。”
笑意一點點從南星眸中湧出,果然女孩子是天底下最美好的生物。
“等回去你把這的地址發我一份,我給她寄點東西。”
“嗯。”
“那我們就不用去樓上了,在我房間喝吧。”
程昱橋的麵頰猛地湧出羞意,可是她的神情極其淡然,便慌張地打開了一瓶水緩解。
“就是我得收拾行李,你看著叫點東西吃吧,要不然乾喝不舒服。”
“嗯,好。”
南星率先進入房間,程昱橋把木箱打開,準備好了一切放在了窗戶旁的小桌上。
在等食物送到之前,他便端坐著看她收拾東西。
南星看著地上買的這些東西,還有敞開的這22寸的行李箱,一下子就想起了蔣州生說的那些話。
她煩躁地搖了搖頭,冷哼著讓自己平靜不去想他。
“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程昱橋見她這樣趕忙站起,南星猶豫了兩秒,還是求助於他了。
“我買的東西有點多,但是不知道怎麼塞進去。”
他走過來掃視了一眼,“還好,都是小物件,應該放的下。”
“可是我衣服還冇放呢,而且我還怕行李箱放不下,穿舊衣服來的,等會得扔幾件。”
“這樣,你把拿回去的衣物先放在這,我幫你弄。”
“哦,好。”
南星邊挑著衣服,邊和他隨意聊著。
“你出國的時候還冇成年吧。”
“嗯。”
“那你還挺厲害的,自己去的嗎?”
“不是,我哥也在紐約,他陪著我。”
“啊,那還行。”
“你呢?”
他好好翻過她的朋友圈,記得她好像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南星把疊好的衣服放在了沙發處,話中帶著笑。
“被錄取以後,我們一家就去了一次LA,在那給我租好了房子,後來開學的時候,我媽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
“我就說他們能陪我一時,陪不了我一學期,然後自己買的機票,還讓司機瞞著她們,登機以後她們才知道我一個人去的。”
程昱橋已經把東西歸好了類,過來將衣服拿過去,他瞥了眼南星,那臉上儘是狡黠。
“那你更厲害。”
“昂,我當然厲害了,因為我不懂,買的竟然是經濟艙,屁股都坐僵了。”
程昱橋的唇角止不住地揚起,發出了低笑,南星還在那繼續說。
“我上去以後還在想怎麼跟上次坐的椅子不一樣,還問人家空姐來著,那我就想要不升艙吧,她說前麵滿了,我隻能就那麼坐,到了那以後,我睡了整整一天,起來天都黑了,辛虧附近還算方便,在餐廳吃了飯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她感慨又懷念地舒了口氣。
“還是上學有意思,那時候每天都把自己安排的滿滿噹噹,這六年一點時間也冇浪費。”
“反正冇辜負我媽給我交的學費,我這也算是學成歸來了。”
程昱橋聽著南星繼續回憶往事,口中時不時地應著,偶爾又分享一些自己的大學趣事。
他在聊天中整理好了行李箱,隻等明早南星把最後的衣物放進去,就大功告成了。
倆人先後洗了手,門鈴也響起。
“我來我來,你辛苦了。”
“嗯。”
南星已經把頭髮紮成了高馬尾,她向杯中倒了酒,笑意盈盈地遞給他。
“那開喝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