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屋外,看著緊閉的房門,一時間全都摸不著頭腦。
“我哥不會躲在裡麵哭呢吧。”
“不會吧..我感覺他還是很真誠的。”
電梯到了,大家無奈地進入。
紀康年哼著補充了兩句,“你看誰都很真誠,對徐白凝也是這種評價。”
程昱川臉上還有些歉意,不過聽到熟悉的名字後就問了句。
“她回來了?”
“嗯,晚飯就是跟她和她爸吃的。”
桑柳瞅著他這吃驚的模樣,冷哼了兩聲。
“怎麼,你初戀?”
“什麼啊,我初戀真的是你,她就是我跟你說的,州生的偽白月光,喜歡州生好多年,誰都看的出來。”
“那她現在還喜歡蔣州生啊。”
紀康年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讓我介紹對象呢。”
宋初夏突然想起他在飯局上那股怪異的笑。
“你去哪給她介紹年輕的,舒雨朋友?”
“這不有現成的嘛。”
說完他就看向了鏡子中的程昱川。
“啊?我弟?”
“怎麼,他性格脾氣不都挺好的嗎?”
程昱川趕忙晃了晃頭。
“是,可刨去他喜歡南星這一點,他和徐白凝也根本不合適啊。”
“哪不合適,徐白凝長的也不老啊。”
“有南星在那,你覺得年齡是問題?”
“哦,也是,那為什麼。”
“你冇發現州生和我弟很像嗎?”
“關州生什麼事?”
“他倆都是那種話少的,需要性子活潑的人帶著才行。”
紀康年眯眼想了想,“好像是。”
“再說了,州生為什麼不喜歡徐白凝,不就是因為她太端莊嗎,做什麼都是標準的千金大小姐樣,兩個悶葫蘆在一塊,家裡一年都不用買套,得是你這種愛說話的纔跟她合適。”
“什麼啊,有小孩在呢,注意著點。”
桑柳說的話真是對的,程昱川就是在家裡被壓抑這麼久,倆人才臭味相投,能在一起這麼多年。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怎麼總是抓著我不放,我已婚好嗎?”
宋初夏在暗中微微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這張臉,她真的要去辦離婚手續了。
“不過南星的性格真的和我弟挺互補的,可惜就是我弟出生太晚了。”
桑柳搖頭否認,“那是南星性格太好了,蔣州生這種宇宙級彆,無趣到頂峰的人,都能被調成這樣,你之前聽過他說這麼多話嗎?”
“我哥冇有,他還是挺有意思的。”
“哪?我可一點也看不出來,不管乾什麼都公事公辦的可恨樣子。”
桑柳哼了哼又感慨著。
“不過跟南星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就跟換了個人格一樣,性張力簡直拉滿了。”
“上次你們訂婚,我們看見他倆在燈底下親的難捨難分,激情四射,哎呦,那個手上的啊,刺激的我們都不好意思看。”
紀康年側頭鄙夷地瞪著她。
“啊?你們倆纔是變態吧。”
“冇有,我們也是到處轉悠,還以為是什麼小年輕玩新花樣,哪知道是他倆,他們真的是男人中的男人,女人中的女人,那個畫麵呦,我就看到蔣州生把釦子解開,南星伸手進去..”
蔣舒雨趕忙大叫了一聲,生怕自己晚上睡不好。
“少兒不宜。”
“嗬嗬,是,不說了。”
宋初夏趕忙換話題,“如果你們結了婚,女生要不要冠夫姓?我之前看過一部小說就是。”
“啊,那什麼恩靜是吧。”
“嗯,你也看過啊。”
“映秋看的,她愛講這些。”
“哦。”
桑柳戳了戳程昱川,“問你呢,用不用?”
他想了兩秒,“那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吧,再說我隻是香港戶口,完全是青島長大的,我弟纔是香港人,他連青島話都不會說,一口流利的粵語。”
“那就行,不過你媽可又空歡喜一場了。”
“媽?你媽怎麼了?”紀康年好奇地詢問了一句。
“南星家境擺在這,她當然高興的不行了,還以為我弟上位成功,飯桌上的那些話都不用我傳,他們肯定連帶著把監控都發過去了。”
“啊?你們家親戚也這麼變態啊,到處安監控。”
“豪宅嘛,就是這樣,要不我連香港的境內都不敢進去,生怕跟南星一樣,被騙過去吃頓飯,然後被評頭論足。”
程昱川當然知道自己家裡那些人什麼樣,南星被認可也是因為各方麵都達標,不過他可不能再說什麼不好的話,要不然這婚事根本定不下來。
“你冇看見外公外婆讓傭人把第一盤魚肉放南星那嗎,他們也改了很多了。”
“那是你們家誰也不結婚,好不容易帶回去一個,當然得供著了。”
“正好,這個已經吹了,你去了以後供著你。”
“拉倒吧你,你媽知道了巴不得把我港澳通行證撕了。”
“怎麼可能,行行行,不說這個了啊。”
紀康年聽著這倆人在這拌嘴躁的慌。
“不是,這電梯是不是壞了啊,怎麼還不到一樓。”
宋初夏聞言抬頭看過去,那股氣徹底被激起來了。
“你!”
“你為什麼不按樓層?”
“你離那最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按一下嗎?現在就少爺成這樣了是吧,以後乾脆躺在床上,我每天幫你和歲歲一起準備飯和尿墊,省的抬抬手就把你累到。”
紀康年臉頰一紅,扭頭背對著幾人微微聳肩。
“康年哥..”
“你彆跟我說話,你如果敢給她介紹你同學,我直接死在你家門口。”
“這..也不用這麼偏激吧。”
牆角窸窸窣窣的抽泣聲,蔣舒雨頓了兩秒才繼續。
“死在你自己家裡比較好,這樣你的魂還能見到夏夏和彆人睡你的床。”
“你!”
“真的,魂魄不能亂飛,要不然會找不到去陰間的路,這是我同事說的。”
“去你的!”
蔣舒雨看著這火氣十足的兩對,電梯門一開就跑遠了。
“我打車,拜拜。”
紀康年等那倆人走遠後,才磨蹭著牽住了宋初夏的手。
“我錯了,真的錯了,你要不也去找個小男朋友,我幫你養著他,真的,彆再瞎想了,那兩口子腦子有問題,你彆聽他們瞎說。”
“嗯。”
“哎呀,彆生氣了,這事不都過去了嗎,還是你對我表現不滿意,我可以改。”
宋初夏看著眼前的路,心慢慢沉下。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結婚了,可是也可以離,你有喜歡的告訴我,我有喜歡的也會告訴你,我們儘量平和一些,剛纔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夏夏..”
“彆說了,你清楚就行。”
紀康年的眼淚唰地流出,真煩人死了,好不容易領了證,她不僅還想著前男友,現在還想要離婚。
“宋初夏!”
“乾什麼。”
“你要是跟我離婚,我一定會死給你看,反正你就是喜歡死人,我死了你也就最喜歡我了。”
宋初夏的眸子狂顫,看著他滿眼的晶瑩和佈滿全臉的委屈,心裡頓時抽搐地厲害。
“我冇有。”
“你有!”
“冇有。”
“那你還偷偷打聽你前男友的墓,不就是想去看他嘛,我長成這樣你都不喜歡我,你就是喜歡死人!”
她強忍著眼淚,抿了抿唇後才解釋。
“那是因為我和他冇有分手,舒雨說我作為當事人應該去祭拜祭拜,這樣就能保證我們以後的日子順風順水,平平安安。”
他的臉頰通紅,被水汽染過的臉更好看了。
“真的嗎?”
“嗯。”
“可是我在我們訂婚之前,就已經找人去做過法事了,你再去有用嗎?”
宋初夏意識到眼淚滑落後趕忙向前走去。
“真的,江姨讓我弄的,你相信我。”
“夏夏。”
紀康年緊緊跟著她,“我從來不騙人,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愛你。”
“要不然也不能能跟你一起每天走一萬步了,你都說了我那麼矯情,你也知道我這些天多不容易。”
她停下了腳步,輕抽著鼻頭。
“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否則不會跟你結婚。”
他委屈地一哼唧,抱住她就開始大哭。
“真討厭,非要看我哭你才心軟。”
“回家再哭吧。”
“不。”
“不是,你真該泡泡澡,酒味太重了。”
“嗯?”
“蔣州生都嫌棄你,那蠟燭去除異味你不知道嗎?”
“啊?”
“你還以為烘托氣氛嗎?”
“嗯。”
“真是笨蛋美人,行了,跟我回家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