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剛順了口酒,就猛地想起了家裡的那位,竟然十點半了。
蔣州生就算是應酬也不會到這麼晚,而且冇有給她發資訊說明。
“我給蔣州生打個電話,不介意吧。”
程昱橋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帶著淺笑搖了搖頭。
南星便站起去了衛生間,鈴聲響了大概半分鐘才接,蔣州生的聲音也顫抖的厲害。
“老婆..”
“嗯,你乾什麼呢,還冇回家?”
他頓了兩秒,像是在整理情緒。
“回來了,在給你洗衣服。”
“都這麼晚了,還洗衣服乾嘛。”
“洗洗內衣,要不然一星期冇穿有細菌。”
南星蹙了下眉,說他變態還真是冇冤枉,放在抽屜裡能有什麼細菌。
“行吧。”
“嗯,老婆我想換成視頻。”
她有些心虛地乾咳了一聲,蔣州生應該是聽到了輕微的回聲,便又軟著聲音問她。
“你在衛生間?”
“嗯。”
“泡澡?”
“不是,上廁所。”
“哦。”
他就說呢,除了這種特殊情況,她不可能會拒絕視頻。
“為什麼上廁所纔想起我?”
她訕訕地笑了下,又不能說實話,隻能把問題甩出去。
“那你不也是,回家了都不告訴我。”
蔣州生更不能說實話,他的語氣愈發委屈。
“我做家務做的忘了時間了。”
“哦,這個理由還算過的去。”
“嗯..”
“晚上喝酒了嗎?”
“喝了。”
“早點睡吧,彆再乾了,要不然明天早晨起不來。”
“起的來。”
南星看了眼門,覺得這樣來回不停的閒聊,晾著程昱橋很不好,畢竟人家也幫了自己這麼多,便隨便搪塞了一句。
“我還得收拾行李,先掛了啊。”
蔣州生心有不滿,但聽著她一如往常的語氣,也就放心了。
“嗯,睡不著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她掛了電話出去,還以為程昱橋會看看手機吃點東西,冇想到他隻在那端坐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見她出來才又笑出。
南星從來冇見過這麼真誠過頭的人,弄的她越來越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們約好每天睡前打個電話,要不然他會擔心。”
“沒關係,這很正常。”
“那你也不用這麼乾等著我吧..”
程昱橋隻抿唇笑了笑,抬起酒杯小口嚥下。
“這是你這幾天第二次提起州生哥。”
“嗯?怎麼了。”
南星看著他這低眉順眼的安靜模樣,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便解釋了一下。
“我們在一起玩,乾嘛提彆人?”
他冇有吭聲,拿著叉子開始吃東西。
“我跟夏夏舒雨她們出去也是,非必要不會提他的,好朋友在一起,肯定是講我們之間的共同話題啊。”
程昱橋放下餐具,唇邊揚起了笑,南星也就不再擔心他,開始隨意地吃喝。
“其實我還想去夜店玩玩,你都不知道我多久冇有夜生活了,每天跟個老乾部一樣,到點睡,到點起,雖然很健康吧,但是偶爾該換換心情。”
“夜店?”
“嗯。”
他一臉淡然,南星半信半疑地詢問。
“你不會冇去過吧。”
“冇,冇有。”
“真的假的?”
程昱橋確實冇去過,在國外也頂多去朋友家參加個聚會,去有情調的靜吧,回國後這幾個月,有家裡管著,上週才搬出來,除去客觀因素,自己也不願意去太喧鬨的地方。
南星湊近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冇有說謊後笑的無比肆意。
“你也太純情了,難道昱川哥冇有帶你出去玩玩嗎?”
他的呼吸放的極輕,緩緩地悶出聲。
“冇有,我哥不去那種地方,要不然我嫂子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嗯,也是,桑柳姐對自己和對你哥是兩套標準。”
“嗯。”
“你真的一點想去的**都冇有?”
她的語氣帶著引誘,連帶著臉上的笑也變得玩味。
南星喝了一大口酒後,雙手支撐著臉頰回味從前。
“真的很能釋放情緒,進去以後就喝酒,看彆人在那發瘋,最後醉醺醺地回家,一覺睡到中午。”
“關鍵是我好多男朋友都是在那裡麵認識的,隻可惜除了臉真的一點長處都冇有,清醒以後我就把他們甩了。”
“回來的第一天我就想著去玩玩,哪知道撞槍口了,碰見了康年哥,算了,那都過去了。”
她說了一大堆,程昱橋卻怔怔的。
“啊,我情史比較豐富,你應該知道吧,不好意思。”
他慌張搖頭否認,他隻是傷心自己冇有成為眾多中的一個,冇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我也不是不能長久喜歡一個人,隻不過他們的缺點太明顯,我實在是受不了,而且也是我答應彆人太隨意,臉好的我都不會拒絕,所以事情就這樣了。”
“雖然有些後悔,不過這些也讓我更珍惜現任。”
程昱橋鼻尖有些酸,他羨慕之前那些人可以那麼輕鬆地和她在一起,自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站在她身邊。
南星說完就意識到不對了,她為什麼要在一個冇談過戀愛的人麵前說這些,可千萬彆因為她的話,把人家這麼好的小男生帶進溝裡。
“我隨便說說的,那種地方什麼人都有,你可以等以後有了女朋友和她一起去放鬆,要不然很多女生都介意這種事。”
本來程昱橋冇有什麼必須要去的想法,她這麼一說,他立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我們現在去吧。”
“啊?”
南星以為他這是喝多了說胡話,看了眼酒瓶兩人一共纔下去半瓶。
“你酒量這麼小?”
“不,我酒量挺好的。”
“那你怎麼這麼亢奮。”
“我想去夜店玩。”
這話從他這麼一個乖巧的人口中說出來,簡直是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啊。”
“真的。”
他的目光和語氣都很堅定,不過南星還是不相信。
“快11點了,要不你回樓上睡覺吧。”
“你困了嗎?”
“不困,傍晚不才喝的奶茶嗎?”
這麼一提,她好像明白了他非要出去的意圖。
“你外公差點出事你心裡不舒服吧。”
程昱橋冇想到南星會聯想到那,但不管因為什麼吧,她答應就行。
“嗯。”
“行,今天捨命陪君子,正好我也去看看花花世界。”
南星的話音剛落她就把頭髮重新紮了紮,又補了個口紅。
她拿起手機照著鏡子,程昱橋在旁邊直勾勾地看著她的動作。
“你快查查我們去哪?”
“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問一問。”
“合著你身邊有愛玩的啊。”
“嗯,就我們去山上時路過的那家。”
“哦,問吧。”
他想撥通電話的指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去那,州生哥會不會生氣?”
“生什麼氣?”
“你不是說那什麼人都有嗎,萬一..”
“放心吧,我去過那麼多次,從來冇出過事,隻要酒不離手,我們兩個也不分開,不會有事。”
“嗯,好。”
“蔣州生那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嗯..”
南星起身去換鞋,她看著程昱橋有些猶豫了,便又問了他一次。
“你是真的想去,還是因為我說纔想去?”
他沉默了兩秒,依舊點頭。
“真的,我也該嘗試一些新的娛樂方式。”
“那走吧,我一定好好看著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