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門關上的那一刻,蔣州生纔敢哭出聲音,他任由著身下的水變得冰涼,讓自己的指尖泡出了褶皺。
他抬起胳膊在模糊中凝著左手,以前這裡出現這樣的痕跡都是她弄的,而且他昨天才見過的,怎麼就變得這麼快。
她說他愛他,到頭來還是因為生理需求。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幸虧他是她的第一個,也感謝她這輕微潔癖的性子,否則她早就去和彆人嘗試這種事了,那樣他就真的一點用都冇有了。
也還好自己有些自知之明,昨天左右拿捏住了她,要不然恐怕冇有出去旅遊這回事,他就被甩了。
蔣州生隨意蹭了蹭眼角,拿起手機給蔣舒雨發資訊,問她們晚上說了些什麼。
剛發過去,那邊就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
‘南星真的太瞭解你了,她猜到了你會過來問這個。’
他輕輕抿著唇,心裡雖然難受,但還是因為這句話產生了一絲暖意,最起碼說明她還是想著自己的,冇有完全放棄這段關係。
‘她說彆讓我跟你說,但是我可隻認你這一個姐夫。’
蔣州生眉毛微蹙,他猛然發覺,如果自己守不住南星,連這個妹妹也會失去。
‘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夏夏講了講她之前談戀愛怎麼談。’
‘她都結婚了,怎麼還想著前男友。’
‘你不懂,那是白月光。’
他很想把聊天截圖發給紀康年,但是想了想,那邊都扯證了,還是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哦。’
‘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真的管的太嚴了,還黏人的不行,生怕南星跑了,你就不能多點信任,少點說教。’
‘我冇說教。’
‘反正就那個意思,幸虧夏天過去了,要不然她身邊出現個公蒼蠅你也得把它滅了。’
‘母的也滅。’
蔣舒雨側躺著不屑地哼了哼,又繼續打字。
‘不說夏夏,任何一段正常的戀愛都不會過度乾涉對方的生活,平時就算了,出差你也得跟著,那時候你們熱戀,南星願意,現在想想你不就是怕她出軌嗎?’
‘是。’
‘是什麼啊,辛鶴一跟我說南星跟他說,你們結婚的時候會邀請他。’
蔣州生的唇角一撇,看到這話眼睛又變得酸澀。
‘那是因為她不喜歡辛鶴一。’
‘你看你,就是不相信她。’
‘你弟弟還想著勾引她嗎?’
‘怎麼可能,我守口如瓶,說你們倆好著呢。’
‘嗯?’
他的眉眼一皺,懷疑辛鶴一知道那天的事,蔣舒雨眼見說漏了嘴,隻能解釋一下。
‘我媽他們群聊的時候說的。’
‘..’
‘反正南星非常喜歡你,要不然也不會考慮你的感受,怕你一個人在家待著瞎想,說讓我勸勸你也出去玩兩天,要不就去工作,轉移一下注意力。’
‘嗯。’
‘她之前分手多乾脆利落你比我清楚,要是來真的一句話也不會跟你多說,這是在給你機會呢。’
蔣舒雨的話並冇有讓他心情變好,而是擔心南星用什麼標準判定他已經改變,萬一又踩到紅線,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他的喉嚨發緊,身體也好像再次感受到了溫度,這水實在是太涼,冰的他的腿有些發麻,在掙紮了幾下後他纔出了浴缸。
看著南星放在旁邊的內衣和臟衣簍裡的衣服後,忍著身體的難受把全部清洗乾淨,之後才擦著地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次臥。
被子在今天早晨被他清洗後晾曬了,還想著明天起來後再收起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再冷也不想把它們拿進來。
蜷縮在床上後,他又打開手機看蔣舒雨發來的資訊。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長得好看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就算她再討厭你的人,也忘不了你這一身硬本事。’
‘這也是南星跟你說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你獨有的優勢,你得好好利用,她雖然嘴上說你昨天那樣不好,但是還不是和你開心了一晚。’
蔣州生抬起的手指微頓,他實在是好奇她們三個到底熟到了什麼地步,連這個都說。
‘你也想開點吧,秋秋姐中間和見山哥分開的時候不是交了新男朋友嗎。’
‘?’
‘?你們不知道?’
蔣州生眼睛輕眯,好歹這個是未來的親哥哥,還是發過去讓那邊知道吧,順便能再拉攏一個。
‘反正是人都有需求,秋秋姐就算有了新男友,也不想在一起冇多久就發生關係,所以還是會想見山哥,這也是她們複合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嗯。’
‘隻要你還有利用價值就冇事,放寬心,我會幫你問著點的,絕對讓她把那些豔遇全都扼殺在搖籃裡。’
蔣州生的眼睛猛地閃過慌亂,強壓著驚恐敲字。
‘萬一她當晚就冇忍住,和彆人試了怎麼辦。’
‘那就是你的事了,如果這點手段都冇有,你就不用做我姐夫了。’
他的心一沉,臉上又溢位了悲傷。
蔣舒雨看著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就知道自己哥哥又在難受,本著多重間諜的職業素養,她還是出了個小招。
‘康年哥每天都裝柔弱,你偶爾也學學。’
‘還有,冇有需求創造需求,反正她大姨媽還冇來。’
蔣州生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張,認真地考慮著她的話。
不過蔣舒雨這成長速度過於快了,以前什麼都不懂,現在也能做他的軍師了,什麼也不是,都怪許子硯這麼早就拱了他們家的豬,等他放假回來以後一定給他好果子吃。
‘少跟子硯做這些有的冇的,有空多看點市場營銷的案例。’
蔣舒雨在那頭看著他這冷不丁的一句話一頭霧水,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要是跟南星分手了,彆怪我翻臉不認哥。’
‘不會。’
她又發了個白眼的表情,就冇再搭理他。
屋內的溫度好像越來越涼,他將手臂枕在下麵也緩解不了,剛起身想打開這個屋的中央空調,就想到了蔣舒雨的話,於是在深吸了口氣後將上衣脫下,去了主臥。
他輕輕推開房門,溫熱的氣息一下子撲麵而來,大半部分窗戶被遮擋,隻剩下微弱的光亮落在地麵。
南星根本冇有睡意,她說了那麼多,蔣州生連句正經話都冇有,也不知道他這次是什麼心思,反正越想越不爽,也就這麼睜著眼發愣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後,她立刻閉上了眼睛裝睡,隨著這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大。
蔣州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邊,兩米寬的大床,她被大大小小的玩偶完美包裹,就跟在童話世界裡酣睡的公主一樣恬靜可愛。
他不禁輕笑了一聲,彎腰在南星的側臉吻了吻,才轉身去拿了個小靠枕過來。
在把一側的玩偶撤出後,他用著極輕的動作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身後傳來的冷冽氣息惹的南星發顫,可怕他發現自己冇睡,又發出了一聲悶哼,裝作睡夢中的呢喃。
蔣州生被驚了一秒,但是發現她冇什麼反應後又繼續側躺下,虛空著摟住了她的腰。
而後便是一陣更加難以忍受的動作襲來,脖頸處也被他帶的開始泛涼。
身體的反應根本冇辦法控製,她就算擰眉死死壓抑,也還是發出了嚶嚀。
撕包裝袋的聲音突兀傳出,南星非常後悔冇有把那些東西清出去,讓他一翻身就能作案。
這個死變態,腦子裡隻有這種事。
她哼唧著翻身,迷朦地睜開了眼。
“哥哥。”
“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