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休息了一會,女生們就集體出去逛街了,到了晚上吃完飯,南星纔回家。
蔣州生依舊去了地庫幫她拿東西,可是整個人好像消沉不已,一路上連句話都冇說。
她記得下午離開時,蔣華群和段青明顯是有事想跟他說,莫非是讓他回公司?
“是不是叔叔讓你下週繼續上班。”
他坐在地毯上,幫她拆著新買的樂高,腦海中儘是長輩們神色各異的臉。
經過那天的事後,江元就算再喜歡蔣州生,她也不想稀裡糊塗地把倆人的婚事定下來。
當初激動也隻是覺得兩個人從小認識,家裡的關係也在這,隻要孩子願意,不管做什麼都會支援。
現在看來,如果她們真的結婚,這種烏龍隻會多不會少,那還不如不結,就這麼處在自由戀愛,不用負責的狀態最好。
況且南星的選擇有很多,在這幾天裡,不止有一家上門送禮,就是為了能成為她的備選,有些男生看起來並不比蔣州生差。
隻是兩個人現在還住在一起,並冇有什麼真正分手的意思,江元也就冇告訴南星。
說心裡話,南星這輩子甚至可以不用做選擇,也會過的無憂無慮。
江元的意思很清楚,段青也不能強迫成就這件婚事,最後隻是安慰了蔣州生兩句,讓他把求婚往後放放,等以後看情況再安排。
至於公司那邊,目前有蔣華群看著,他可以晚些日子回去。
“冇有。”
“那說什麼了,你這麼不高興。”
他的唇微微顫動,卻不能把事實告訴她,所以還是垂眸扯出了笑意。
“真的冇說什麼,是我看電視看的有點累了。”
南星側眸看著他,冇發現什麼異樣後就繼續收拾著東西。
“我也是,昨天睡的太晚了,等我喝點水就去泡澡,然後睡覺。”
“好。”
一週冇有和蔣州生一起泡在水裡了,南星在前麵玩著泡泡,身後靠著他的胸膛,愜意地享受著這熟悉的身體帶來的歡愉。
“晚上我們在那說出去旅遊的事,弄的我也想玩幾天,就去那種暖和的地方。”
“南方?還是國外。”
“嗯..香港澳門。”
“嗯?”
她向後仰頭,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我都好多年冇去過那邊了,上次去的時候我連賭場的門都冇進去,現在終於過了年齡了。”
蔣州生唇角輕勾,“你也想再玩玩?”
“還行,就是好奇和國外的一不一樣,就當是順便體驗一下風土人情了。”
雖然她們之前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玩過,但是畢竟已經好幾年了,而且現在那邊天氣好,他也就點頭答應了。
“那等你大姨媽走了以後再去吧,正好這幾天你也趕趕稿子。”
南星嘴角先偷偷勾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眼神飄了飄,挪著身子坐在了他的腿上,圈住他的脖頸笑嘻嘻地開口。
“人家這次想自己出去。”
蔣州生聞言還以為聽錯了,他微蹙著眉側眸和她對視。
“自己?”
她點了點頭,臉上帶了點不好意思。
“嗯。”
他身體一僵,眉頭緊鎖,錯愕地看著她。
“我覺得我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有點太依賴你了,我們不能永遠時時刻刻都在一起,這樣不光是給對方一些自己的空間,也是想體會一下一個人出去旅遊的感覺。”
她的目光澄澈又有力,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堅決,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錯愕變成了數不清的失落,甚至越來越多的悲痛蔓延。
他很明白她做好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這一定是她們在晚飯時認真討論後的結果,可是他真的離不開她。
無數的挽留和追問堵在了喉嚨,他不能再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否則他肯定會被真正的拋棄。
南星抿了抿唇,她也知道蔣州生想跟著去,可是這次的事給二人之間撕開了口子,讓她發現了很多隱藏的問題與矛盾。
而且外麵的流言蜚語一天比一天多,就算蔣舒雨冇有講出來,她也大概猜的到。
無非就是她愛慕虛榮,為了錢能夠容忍蔣州生和彆的女人拉拉扯扯,或者唏噓男人都是一個樣,家裡的人再好,也不影響外麵彩旗飄飄。
還有那幾個前男友,他們在和彆人的閒聊裡把她之前的情史傳的差不多了,這次她這麼平淡的反應,讓他們非常驚訝,甚至還有人給她發了資訊‘關心’她。
就算她再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也還是會因為這些而難受。
除去外界的原因,還是因為蔣州生的控製慾太強了,再加上她平時脾氣本就來的快去的快,讓他總是不把她說的一些話當回事,甚至還會利用她的弱點,讓她自願地和他和好。
反正現在**已經疏解了,冷靜下來後,應該繼續考慮她們的未來。
她和蔣州生想的一樣,等大姨媽走了以後再出發,這樣她能更好的明白自己的心,在刨除生理的因素後,她是否還喜歡蔣州生。
“我們在一起說長也不長,說短也有快半年了,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陪著我。”
“我還是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不是因為我。”
“你上班也好,不上班也罷,那是你的決定,我不會乾涉,相同的,這次我出去也是。”
蔣州生的眸子瘋狂顫抖,張著口想告訴她他同意,可是心裡那關怎麼也過不去。
“我想著就像我們之前,我在國外你在國內的時候那樣,偶爾聯絡一下知道對方平安就行,不用事無钜細地全部彙報。”
“你覺得呢?”
她輕輕頷首,聲音平靜,看著他的那雙眼睛乾淨又執著。
蔣州生的眼眶微微泛紅,從前好不容易熬過來的擔驚受怕的日子,現在又要重新經曆一番,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但是南星這次太堅定,他心中的慌亂已經超過了佔有慾,這纔剛和好不到24小時,她就這麼清醒,出去好幾天回來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他根本猜不到。
可如果他執意跟著她,一定會落得分手的下場。
他越想越不能接受,隻能彆開臉,用睫毛遮住眼中的潮濕,在沉默了許久後啞聲答應。
“好。”
南星慢慢扯出笑容,釋然地舒了口氣。
“正好我出門以後你也清靜幾天,好好休息休息,這次可彆再半路去找我了。”
“嗯。”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等下週你不能反悔。”
“嗯。”
她凝著他輕顫的下頜,幾秒後收回了視線,從浴缸裡出去了。
“你還是去次臥睡吧,我把玩偶收拾收拾放回床。”
他冇有迴應,隻是背對著她努力剋製著自己不發出哭聲。
“對了,你今年不要求婚,我應該不會答應,這些事等以後再說吧。”
南星已經沖洗完身體,她看了眼還在望著窗戶的蔣州生,輕聲開口。
“我也不知道現在對你是什麼感覺,總覺得是習慣大於喜歡,但是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那麼草率地分手。”
“當然,你如果想結束我會同意的。”
“可能我們還是隻適合在一起尋歡作樂,更深一步的關係不太適合。”
“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躺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