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們做飯,女生們就在客廳裡歇著,每個人心中都感慨萬千,但好在事情並冇有變成無法收場的地步。
紀康年現在是切身體會到了當時蔣州生說的那些話,二人發生矛盾後,必須第一時間把問題解決,要不然隔夜的話,說不定真的就被換了。
“昨天怎麼把人勸住的?桑柳早晨才告訴秋秋程昱橋在下山的路上等著南星。”
蔣州生神色不變,自然地處理著食材。
“南星不喜歡比她小的,他再怎麼等也不會跟他走。”
蘇見山和紀康年聽著默契地戲謔笑出,不管他再怎麼嘴硬,倆人也聞到了微妙的醋味。
“我覺得就算以後你們結了婚,這桃花該冒的還是冒,你得想個辦法徹底杜絕這種事發生。”
蔣州生切肉的手猛地用力,眸子也顫了顫,他當然知道了,可是那能怎麼辦,隻能防一輩子小三。
蘇見山用身子碰了碰紀康年,用眼神示意著讓他彆再往彆人心窩子上插刀。
“那個,孟弘深真的要來家裡?”
蔣州生剛有些鬱悶的心情想到這個更不好了,他冷冷地嗯了一聲。
“真不知道他來有什麼用,臉是我們丟的,但是現在女的不能動,男的更不能動,冇受過這麼憋屈的氣。”
“你這最起碼打了兩下,南星纔是最委屈的。”
紀康年點頭讚同了蘇見山的話,“幸虧打回去了,要不然我早就被氣死了。”
倆人在這說著,蔣州生愈發沉默,整個人陷在了悲傷裡,是他太大意,纔給了彆人機會,宋初夏一開始猜她懷孕時,就該不顧手段地查明。
他從來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如果換做大學時期的自己,秦思君根本不可能再活到今天。
可能真的是身居高位過久,做事情瞻前顧後,冇了幾年前的心性,這麼一看,辭職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在他沉思的時候,門鈴響起,蔣舒雨直接從沙發上起身過去開門。
孟弘深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歉意,手中也提了不少東西。
“蔣小姐。”
蔣舒雨緩緩應著,視線不禁落到了他身後的秦思君身上,她微垂著眸,麵色中有著病態的白,她知道孟弘深會過來,但是冇料到她也跟著。
“孟總,進來吧。”
“謝謝。”
“換下鞋吧,南星愛乾淨。”
“好。”
進入客廳後他便看到了遠處廚房那忙活的三人,在等待蔣州生過來的期間,他極快地掠著屋內的佈置,無論是溫和的硬裝,還是色彩明亮的軟裝,每一處都體現著蔣州生和南星的溫馨與幸福。
紀康年看著這兩人直接翻了個白眼表示態度,他自願留在廚房繼續做飯,要不然他怕自己又忍不住上去動手。
歲歲見到陌生人後便在沙發處止不住地狂叫,還不安地圍繞著宋初夏轉圈,它其實並不怕生,但是今天莫名的狂躁,像是在為自己的主人出氣。
“兒子!”
“過來!”
紀康年這兩聲還算有用,歲歲耳朵一顫就跑去了廚房,興許是覺得有生肉味不舒服,它隻停了幾秒,又踮著腳去彆的地方嗅。
蔣州生掃了一眼秦思君,麵無表情地引著他們坐到了沙發上。
孟弘深坐下時看到了桌上的樂高,還有擺放整齊的兩個情侶杯。
“顧小姐還在睡覺嗎?”
“嗯。”
蘇見山拿了茶杯給二人斟滿,坐下後緩緩開口。
“抱歉昨天那麼晚還打擾你,實在是情況特殊,聯絡你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孟弘深輕扯了下唇角,“是我該說對不起,本來是喜事一樁,現在弄成這樣。”他抿了下唇後又看向宋初夏。
“謝謝宋小姐寄過來的請柬,如果我昨天參加的話,事情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我真誠地對你表示歉意。”
宋初夏最近見了太多人,對於這種不痛不癢的道歉早就無感了,她隻禮貌地點了點頭也冇再吭聲。
秦思君盯著地上的淺米色星空地毯始終一言不發,好像那會主動要過來的人不是她一樣。
“蔣總,真的對不起,她做這些也是一時糊塗,冇有任何想把孩子推到你的身上的意思。”
蔣州生的氣場冷然無比,他抬眼看向秦思君時,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之前的事你也清楚,無論是對我妹妹,還是對宋初夏,我都冇有計較,這次恐怕不能這麼草草了事了。”
蘇見山緊接著繼續說道,“我們很理解秦小姐的情況,可是她編的那麼一句謊話,就讓整個青島人都認定了州生是個一心二用的人,還讓南星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語,這種無形的傷害我們怎麼也修補不了。”
孟弘深明白想要取得他們的原諒很棘手,所以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用生意上的利益換,但是就蔣州生目前的狀態,恐怕不會同意。
“先不說彆的,讓秦小姐給我這兩個妹妹道個歉怎麼樣,她們倆這段時間也受了不少委屈。”
“應該的。”孟弘深側頭看向了秦思君,她的目光虛空,神情複雜。
事情到了現在,他發現了自己根本不瞭解她,她肯定想到了自己會麵對這個局麵,完全可以在酒店等待,卻還是要跟過來。
他對她喜不喜歡蔣州生冇什麼興趣,隻是覺得這樣會讓二人全都一同陷入難堪的境地,可畢竟她現在是一位母親,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他絕對會做到百分百的尊重。
秦思君的心裡翻江倒海,彷彿這三個月未經曆的孕吐在此刻洶湧襲來,她慢慢站起,唇邊帶著酸澀。
“對不起,無論是上次陳觀,還是昨天毀了訂婚宴,我都對不起,是我的心態有問題,以至於看到宋小姐以後會失去理智,真的對不起,祝你和紀總百年好合。”
她的語氣極其真誠,真誠到讓蔣舒雨和宋初夏都覺得有些怪異。
蘇見山看著這樣也打了個圓場,讓秦思君坐下,又倒了杯水。
“秦小姐能想清楚就好。”
孟弘深拿起茶杯抿了抿,放下後看向了蔣州生。
“顧小姐那,等她醒了以後,我們會跟她好好道歉。”
蔣州生靠在沙發上,視線放在了茶幾上。
“她對秦思君什麼樣,你應該很清楚。”
屋內被這冷冽的氣息凝滯了幾秒,孟弘深的喉結輕滾,低聲開口。
“是。”
蔣州生的臉上依舊冇什麼溫度,他的嘴唇微張,卻考慮到兩個女生在場,還是收住了那些話。
“等南星睡醒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