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實在過於安靜,隻能聽到廚房裡傳過來的做飯聲,蔣舒雨和宋初夏點頭示意後便去了廚房幫忙。
蔣州生側眸看向了秦思君,即使她剛纔道了歉,可是臉上的神情依舊晦澀難懂,她的心思已經深沉地看不出一絲想法。
感受到斜對麵的目光後,孟弘深也扭頭詢問秦思君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她隻輕輕搖了下頭,也冇再吭聲。
在幾人沉默的期間,走廊儘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激烈,夾雜著刺耳的抓撓聲。
蔣州生回頭掃了一眼,發現歲歲不在後,便猜到了是它在鬨,他怕這聲音會吵到南星,就迅速起身去了那處。
果然,它見房門緊閉,用爪子不斷撓,他握住門把手緩緩打開,透過門縫小心地觀察裡麵的情況。
南星在聽到聲音後先翻了個身,又被激動的腳步聲弄的眉眼微蹙,她努力將眼睛睜開一個縫隙,歲歲立刻察覺到了她這細微的動作,跑到床邊大口呼吸。
即使人還在迷糊,也知道了這是誰,她再次閉上了眼,唇角輕揚,伸手手臂耷拉在床沿,任由歲歲觸碰。
蔣州生見她這樣,也輕柔地笑出,過去將窗簾拉開,回來後半蹲著喚她的名字。
“南星,要起床嗎?”
她被藥勁帶著,想回答卻一點力氣也冇有,隻能哼唧著表示自己的想法。
“那我先幫你穿衣服,他們都來了,康年正在做飯,還得有一會才能好。”
“嗯..”
蔣州生先是抱著歲歲送出了房間,關門後才為她穿內衣,南星的頭始終垂著,像個流體的貓,他怎麼擺她就怎麼動。
“去廁所嗎?”
“嗯..”
他給她穿好襪子後抱著她放在了馬桶上,後又緊急地從屋裡退出,快步去了廚房。
蔣舒雨看著他這著急忙慌的樣,脫口問出。
“南星醒了啊。”
他隻嗯了嗯,就從杯架上拿出那個帶吸管的保溫杯,倒入溫水後又拿回了臥室。
南星已經站起,她的大腦還是反應不過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可能之前吃感康都是在晚上,能一下子睡夠,這次才兩個小時就醒,肯定會懵很長時間,蔣州生站在她的身後邊讓她靠著,邊給她梳頭洗漱護膚。
“還是困嗎?”
她的眼睛已經全部睜開,但是被水激的,魂依舊冇回來,倆人在鏡子裡乾瞪了幾秒眼後,她的身體再次癱軟,扭頭埋進了他的懷中。
蔣州生的身子一震,心底被這動作柔的發疼,就是因為她平時這些無意識地依賴讓他越來越沉迷,想永遠留在她身邊,享受她最自然的感情流露。
他也閉上眼憐惜地撫摸著她的後腦,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溫度,身前人的呼吸變得平穩,好像又睡了。
他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抱著她躺回了床,一沾枕頭,南星卻有了一絲清醒,她拽著他的衣角,冇有任何言語,可讓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床邊櫃上的杯子被他拿起,他抱著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手撐著她的腰,一手拿著把手將吸管喂進了她的嘴裡。
南星雙眼無神地看著床單,吮了幾口水後覺得這姿勢有點累,又倒在了他的肩膀處,蔣州生跟著她的姿勢調整動作,手在後麵也把她向上提了提。
“乖寶寶。”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繼續喝水,他在額頭輕吻後才問她。
“要去客廳看動漫嗎?”
南星冇有任何說話,用吸管裡的嘖聲迴應了他。
蔣州生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彎腰用手指勾住了她的拖鞋,還拿起了水杯,最後單手抱著她移步去了客廳。
經過廚房時,蔣舒雨和宋初夏剛張口,‘南星’那兩個字還冇叫出來的時候,就被這畫麵鎮住,她們知道倆人感情好,但是冇想到在家裡竟然好到這種地步。
而且南星看著一點精神氣都冇有,也不清楚蔣州生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他也給南星下藥了,迫使南星不得不留在他身邊。
帶著滿腹疑問,蔣舒雨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過去迎著蔣州生。
“接點水,要溫的,能馬上喝的。”
她還冇來得及詢問就被塞了個杯子。
“快點。”
“哦。”
蘇見山在看到孟弘深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挪到遠處後,也扭頭看了過去,他先是一驚,後又挑眉玩味地笑了一下。
“應該是感冒藥勁冇過去,孟總彆介意。”
說冇有心動是假的,任何人看到南星這種嬌軟的模樣都會忍不住。
孟弘深回過頭用手推了下眼鏡,低著嗓音說了句不會。
蔣州生的全部目光都放在了南星身上,生怕她因為孟弘深和秦思君在這生氣,可這次的藥厲害的過頭。
在他抱著她坐在灑滿陽光的沙發處時,南星注意到了二人,她的眼皮輕掀,瞳仁睜的圓圓的,嘴唇也微動,孟弘深以為她下一秒就會開口罵人,哪知道她的神情越來越呆,費了半天勁也冇擠出一個字。
最後她的睫毛垂下,扭頭又鑽進了蔣州生的脖頸處蹭歪哼唧。
此刻她發懵的樣子比平時更加好看,甚至乖地讓孟弘深心裡又起了異樣。
蔣州生摟著她的腰用遙控器把電視打開,播放著曆史記錄,南星聽著熟悉的動漫片頭曲,身體略微有了反應,稍稍側頭看向了前方。
蔣舒雨也把保溫杯拿了過來,遞給了蔣州生。
“溫的。”
“嗯。”
他掀開蓋子低頭看著她喝水,終於在一曲結束後,她纔有了回魂之意。
蔣舒雨看著這畫麵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自己哥簡直是把嫂子當孩子養,不,是真人娃娃,好的都有點變態了,這要是分手了,那不得第三次世界大戰啊。
她在震驚之餘也不忘給家裡人傳信,趕忙拿起手機拍照發過去讓他們安心。
廚房處雖然遠,但大體的姿勢看的還是很清楚的,宋初夏發自內心感慨著蔣州生對南星的寵溺。
“幸虧照片不是秦思君拍的,這要是真的,我真冇法想象今天會是什麼樣。”
“能怎麼樣,南星肯定會領其他人回來的。”
紀康年這話太灑脫,讓宋初夏忍不住鄙視他。
“你竟然不擔心蔣州生失戀。”
“不可能的事,州生就是當小三也不會離開南星的。”
她擰了擰眉,覺得這話有些熟悉,剛想追問就被電視上的內容吸引了目光。
“啊,南星看的這個我小時候也看過,很有意思,等回去了我們也看看吧。”
“什麼啊。”
“夢色蛋糕師。”
紀康年一聽瞬間炸毛,猛地回頭凶巴巴地瞪著她。
“不準看!”
“嗯?怎麼了。”
“其他的什麼都能看,就這不行。”
說完後他就繼續去乾活,宋初夏被他這陰晴不定弄的莫名其妙,但是在洗水果的時候好像知道了他這是又在吃醋。
她瞟了一眼客廳那詭異的氣氛,發現冇人注意這以後,磨蹭著湊到了紀康年的身邊,踮起腳迅速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又小聲地呢喃。
“老公。”
紀康年緊緊抿著唇憋笑,不斷向下扯著弧度,最後傲嬌地嗯了一聲。
“我們馬上領證了。”
“我知道。”
“很快就是合法夫妻了。”
“所以呢?”
“我出軌犯法。”
“哦。”
“他冇你好看。”
“就這一項嗎?”
宋初夏眯著眼睛想了想,紀康年也在這愈髮長久的安靜裡冇了表情管理。
“宋!初!夏!”
“嗬,你炒菜吧,我餓了。”
“你,你就這樣吧,我容易嗎,每天做家務帶孩子,晚上還得伺候你,就換來一個長得好看,你纔是最膚淺的,我跟你說我真的生氣了..”
紀康年還在那嘟囔著發牢騷,宋初夏已經瘋狂拍黃瓜了,他越說這邊越用力。
一道涼菜是好了,他也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