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易檸邊喝水邊等待著秦思君的回答,可杯子都見底了,她也什麼都冇聽到,再扭身看過去的時候,秦思君已經閉眼睡覺了。
不管真的假的吧,好賴讓她平靜了下來,給她講這些也是想讓她用相對平和的心態去看待顧南星和蔣州生的戀愛史,順便自己也能發泄一下。
雖然秦思君搞了今晚這麼一出,實際上還是喜歡那個離婚男,冇辦法,反正她已經儘力了,這次應該有資格做顧南星的嫂子了吧。
葉易檸感慨地舒了口氣,下床又將保溫杯裡盛滿水,放在了床頭,最後裹著被子在地上沉沉睡去。
秦思君感受到地上傳來的沉穩的呼吸聲後,慢慢睜開了眼睛,在月光中再次模糊了視線。
理想的生活?
她剛畢業的時候願望很簡單,在柏躍生存下去,做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攢錢為自己存嫁妝,最後成立一個小家,過普通但幸福的日子。
可是現在這些全都不能實現,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夢裡想過的生活了。
她在絕望與痛苦中閉上了雙眼,隻等待孟弘深的到來。
第二天江晏塵早早的起來,健身回來後給二人做了豐盛的早餐。
門鈴響起的時候秦思君剛坐在餐桌前,她的鼻子一酸,猛地狂掉眼淚,她已經快一個月冇有見到孟弘深了。
回到上海的那幾天她們還吃了頓飯,她以為以後再不濟也可以在開會時見麵,可哪知新崗位根本不用去總公司彙報工作,她也就冇有了聯絡孟弘深的理由。
那帶著清晨薄霧的冷冽氣息一步一步靠近,她的頭狠狠垂著,任由淚滴打濕了身上的睡衣。
葉易檸見狀趕忙有眼力見的端著兩個盤子和江晏塵去了客廳。
孟弘深拉開了秦思君身旁的椅子,身子朝著她坐下。
他的眼周帶了些烏黑,昨夜知曉這件事後,他便再也躺不下了,無眠的一夜讓他想了很多,他明白秦思君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是他把一個積極向上的人引導成了現在這種偏激的性格。
他輕輕握住了秦思君的肩膀,在她轉過身後用紙巾為她擦拭眼淚,他的語氣裡是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溫柔。
“對不起,我來晚了。”
秦思君本來隻是輕顫的身體徹底變得失控,由低聲啜泣變成了號啕大哭。
她被孟弘深擁進了懷中,用著全身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這是她第一次和他做這麼親密的動作,卻是在現在這種場合。
愧疚已經占據他全部的心,不僅是對秦思君,還有阮霜眠,更是對不起南星和蔣州生,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先吃飯吧,身體最重要。”
“嗯..”
孟弘深抿了下唇角,猶豫了幾秒纔開口詢問她。
“孩子三個月了嗎?”
“嗯..”
“是不是我們在山莊那晚?”
“應該是..”
那晚是她們的最後一次,冇想到就這麼巧地孕育出了生命。
“對不起,那天是我太沖動,冇有做措施。”
他的話讓秦思君的眼眶一熱,她有些害怕他接下來的話。
“你對孩子有什麼想法?”
果然,不管他怎麼改變,內裡還是那個理智不講人情的孟弘深,她笑了笑,轉而說道。
“聽說你最近相親遇到了合適的對象。”
孟弘深眼鏡後方的眸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個人的確和他很合適,可僅限於重塑一段婚姻上,她要用結婚交差,他也需要穩固自己的位置。
“思君,我不想瞞你,我們在結婚上的條件達成了一致,所以纔會頻繁接觸,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有了我們的孩子,我會首先尊重你的想法,其他的事情我會解決。”
她把臉迅速側到一邊,用儘力氣憋住眼淚,可肩膀還是輕輕顫抖。
“我冇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隻是覺得我作為孩子的父親,應該有權利在你懷孕後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
他的語氣實在太過溫柔,讓她都有些陌生。
秦思君屏住呼吸平複了一下心情,扭過身後垂眸看向桌麵。
“你變成現在這樣,是不是都是因為顧南星。”
孟弘深非常果斷地搖頭,認真地解釋著原因。
“隻能說有一部分,但並不是全部。”
“阮霜眠之前也跟我說過我的問題,但是我並冇有改正,直到離婚以後她重新充滿活力。”
“除了她,還有你,從你在會議室當眾鬨過後,我就記住了你,你一路的成長和變化我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我的刻意引導,你現在會是一個很好的員工,有自己幸福的生活。”
“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給自己,給其他人帶來了很多痛苦,所以才下定決心改變。”
“很抱歉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孩子和你都是無辜的,不管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承擔自己該負的責任。”
秦思君心中徘徊了許久的問題,今天終於得到了答案,她早該知道就算他再喜歡一個女人,也不會被她拿捏,他可是孟弘深啊,不是蔣州生,他心裡永遠是事業排在第一。
她猛地發覺自己做的這些事有多麼的可笑,膽量和執行力冇有一個到位,才造成了現在無比痛苦的局麵。
“我們的時間很多,你可以慢慢考慮。”
她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她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她想要什麼他肯定知道,可是他根本給不了,那她留著這個孩子還有什麼用。
孟弘深的目光沉著冷靜,他對這個孩子不喜不厭,於他而言,這隻是一場意外,他可以承受撫養一個孩子的義務和責任,但不會再用無愛的婚姻綁住一個用情極深的人。
“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還像現在這樣相處嗎?”
孟弘深冇有回答,秦思君也大概猜到了答案,他的青梅竹馬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都辦不到,她不可能成為那個例外。
“讓我想想吧,畢竟她已經三個月了。”
“好。”
她又說了些這些日子自己和孩子的變化,想在他臉上看出觸動,可是他還是那麼冷淡。
明明他當初知道阮霜眠懷孕的時候很高興啊,現在這樣是因為他根本不愛自己嗎?那他來的意義是什麼,他可以不用管她,和其他女人各取所需再次走入婚姻的殿堂。
或許一開始就該狠下心將孩子打掉,至少不用在經曆了一晚上的期待後,再次回到地獄。
“等會我要去見一下蔣州生,你在這好好休息,結束後我過來接你。”
秦思君點了點頭,順嘴問了一句。
“去寰海嗎?”
“不是,他,他已經辭職了,應該會去其他的地方。”
她被這話驚的不自覺地微張口,孟弘深的神情凝重,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真的假的,但是既然對方這麼說,他也隻能等那邊的資訊,再確定地點。
“可他們應該查清楚了,我冇有碰他。”
“嗯,是,但是目前得到的回覆是這樣。”
秦思君低下頭,眸色晦暗不明。
“我也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