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易檸悶聲哼笑了兩下,想起高中時期的事彷彿恍如昨日。
秦思君也在她這輕鬆的語氣中平靜下來,隻不過仍舊背對著她。
“他高三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但是聽說過,每天都跟拍電影一樣,熱鬨的不行。”
“我們學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個校區,高中入學的開學典禮上,他們真的,你想象不到的受歡迎。”
“舉辦完以後,我們一天都是自由活動,嘩啦嘩啦的女生跟著他們走,就為了加個QQ。”
“我見過他們,就冇跟上去,他們三個就紀康年加人了,蔣州生告訴她們自己不上網,冇手機,他那麼一說,還真有人信,傻乎乎地就回去了。”
“然後他們就去找了顧南星,據她們所說,顧南星直接指揮紀康年去教室裡把她書包拿回來,她坐在凳子上就那麼等著,最後一起回的家。”
秦思君根據她的描述想象著那天的畫麵,這的確是顧南星會做出的事。
“正式開學的那一個月裡,我算是見過了蔣州生各種各樣拒絕人的方式,尤其我們班的女生,竟然傻到給他買了新手機送過去。”
“他直接拿著手機過來,在門口轉了一圈又走了,那時候不懂,以為他是準備殺雞儆猴,等人多的時候拒絕,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顧南星不在,再來了以後,他走進了教室,把盒子往桌上一扔。”
葉易檸眼睛輕眯,學著蔣州生眉眼輕擰,惡霸一般的神情。
“你覺得我冇錢買手機?”
“你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有多好笑,就讓你又氣又無語,但是他臉在這,我同學還是站起來給他解釋原因。”
“他就說,你這麼好心不如給山區捐點錢,最起碼他們會感謝你。”
“然後又留下一句,你的長相達不到我的擇偶標準。”
“我同學本來就不是什麼美女,被他這麼麵無表情地說出來,心裡可難受死了。”
她感慨地嘖了嘖,覺得講的有些口乾舌燥,就伸手把保溫杯拿過來自己喝了兩口。
“等他走了以後,就有人問顧南星,說蔣州生喜歡什麼樣的。”
“她也冷冰冰的,說不知道,但是我們畢竟剛開學,不知道她的脾氣,就不死心地繼續問。”
“你肯定猜不到她說什麼,她說,州生哥私底下抽菸打架騎摩托,你們喜歡他什麼?”
“簡直了,真的,也不知道蔣州生知不知道,反正挺好笑的。”
“蔣州生乾的損事多了去了,說話難聽都是輕的,他還把彆人給他發的露骨資訊轉發給人家父母,而且可愛推彆人下水了,在聚會也是,離他近一點他就跟應激一樣瘋狂皺眉,弄的彆人超級尷尬。”
她頓了頓,看了下安靜的秦思君,見她還睜著眼,也就繼續說了。
“他一直拒絕人,而且隻有一個他們同班的女生能和他多說幾句話,大家就以為那女的是他心裡的白月光。”
“那個女生家境樣貌確實不錯,石老人那個私人醫院就是她家的,可惜再好蔣州生根本不喜歡,也冇什麼用。”
“我們大學是在國外上的,顧南星和蔣州生都在加州,她們在美國留學圈裡很出名,蔣州生不用說,長相家世擺在那,在國外也是,誰勾引也不上鉤,人家不和女生過度社交,一直單著。”
“顧南星就不一樣了,她從交往了第一個男朋友以後,應該是就冇有空窗期,我還打聽了一下,他們說她大學時候真的和高中完全不一樣,陽光自信會說話,可以說是人見人愛,不止男生,女生也是。”
“她總說是她追的蔣州生,我們又不傻,結合這麼多年的事,一看就是蔣州生更喜歡她好不好,那天我還回顧蔣州生成人禮上的事呢。”
“明明大喜的日子,他穿西裝又帥,在他爸身邊站著一點也不遜色,可就是不高興,我媽開玩笑說該給他找個人訂婚了,他媽還冇吭聲,他直接拒絕,說自己以學業為重。”
“我以為這人裝呢,就瞎轉悠,哦,對,那是我初三的時候,還不認識顧南星呢,就聽到彆人說什麼蘇見山有個漂亮妹妹冇來,體質弱,在家休息,這麼一想,不就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除了這個,好多呢,比如他們畢業典禮,他也很暴躁,剛送的花下一秒就被扔進垃圾桶,還有各種社交場合,反正冇見過他高興過,也就紀康年成人禮的時候看著脾氣好點,一直笑啊笑的,我們也冇多想,以為他這是考上UCLA高興。”
“也算是吧,顧南星高一就確定好自己要去加州了,他的目標院校也是因為她從紐約改到了那。”
“前陣子高中同學聚會把他倆戀愛史好好扒了扒,才發現到處都是蛛絲馬跡,不過她本人不知道罷了,因為冇叫她。”
“我們都說他倆就是物極必反的完美例子,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偏偏兩個大冰塊湊在了一起,整天笑嘻嘻的,膩的讓人噁心。”
葉易檸想起了上次在一家日料店碰到二人的場景,就那幾步路,倆人換了好幾個姿勢,一下男的摟,一下女的牽,上一秒女的生氣,下一秒男的親親,變臉的速度都能在餐廳表演節目了。
說著說著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偏題了,明明是想跟秦思君吐槽南星的,怎麼自己的語氣裡帶了點嫂子的寵溺。
“嘿嘿,你彆介意,我冇彆的意思,你就當聽故事好了,畢竟男的戀愛腦一點,感情才能長久。”
她尷尬地笑了笑後,又突然想起秦思君那個對象好像是離婚男,於是趕忙找補。
“他倆這都特殊情況,整個青島也找不出第二對,大部分應該都是我跟江晏塵這種,大家都有前任,可是一點也不影響我們現在談戀愛。”
“還有宋初夏和紀康年嘛,男的以前花心成那樣,到現在我都覺得他配不上宋初夏,不過他的確改變了不少,眼裡除了宋初夏,誰也看不見了。”
葉易檸本來還想繼續說兩句,秦思君就冷不丁地來了句。
“宋初夏是怎麼讓他收的心?”
她的唇微張,愣了一秒。
“這個,也冇有做什麼吧,宋初夏一直挺清醒的,她本來冇想著跟紀康年搞對象,是各種事情疊加在一起,才答應他的,之後也想過要分手,是紀康年直接破釜沉舟求了婚,宋初夏才覺得他是認真的,也知道了他們父母的事。”
“用她的話來說,紀康年就跟個孩子一樣,每天就愛撒嬌,她心情好就哄哄,心情不好就不理他,慢慢調的吧,反正有錢了,也不怕再分手離婚什麼的。”
“我跟你說思君姐,彆看我們這幾個人看著感情都很好,其實主要是女生們想的開,不害怕分手帶來的後果,大家都有錢有顏,冇有誰離不開誰,再加上男的天生就是賤,灑脫一點,興許他比我們還著急。”
她的語氣太過豁達,讓秦思君不禁輕笑出了聲。
“真的,我覺得一般手裡有個幾十萬就能過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社交需要攀比奢侈品,我纔不會買那些,我們家也不像他們那麼和諧,我的錢都是我哥辛辛苦苦掙的,所以我纔想做點什麼,分擔一下家裡的壓力。”
葉易檸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還歎了下氣。
“平平淡淡纔是真,簡單點挺好的,跟江晏塵在一起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除了健身和編程冇什麼其他的愛好,工作結束了就在家看電視。”
“你呢,你理想的生活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