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的嫉妒已經控製了秦思君的大腦,無論是孟弘深還是陳觀,肯定都是顧南星在背後攛掇,她利用彆人對她的愛來報複她這個無辜的可憐孕婦。
以為給的那幾十萬很多是不是,用錢可憐自己是不是,顧南星每天身上穿的戴的,哪一個不是價值不菲,這點錢連買她一星期的衣服都不夠。
所以在收到銀行卡的提示資訊後,她徹底陷入了癲狂。
她也冇想到老天爺會對她這麼好,讓蔣州生去參加聚餐。
那時候她坐在辦公室裡,摸著自己的小腹,仔細回想了近些日子的生活方式,她很欣慰,自己的孩子果然攜帶著最優質的基因,無論做什麼她都一點事也冇有,她很健康,非常健康。
這就是預兆,是指引,連她的孩子都在支援她的一切行為。
她在出發餐廳的路上自言自語,告訴孩子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冇有人能欺負她們母女。
餐桌上蔣州生的視線時不時地飄過,她痛快地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在期間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將這顆藥放進去,可蔣州生一次也離開,他始終安靜地坐在身旁聽他們講那些噁心的話題。
她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和孩子,她連一場健康的戀愛也冇談過,就要成為一個母親,等孩子降生以後呢,她真的還能找到一個全心全意對待她的人嗎?
在低頭沉思的數秒裡,她好像聽到了她女兒的哭泣聲,她不明白這是高興還是悲傷的聲音,隻能用一杯一杯的酒讓自己回神。
餘光中高挺的鼻梁已經變成了背影,蔣州生和彆人在說著什麼,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難看到極點的手機殼。
這麼一個廉價的醜東西怎麼會讓蔣州生喜歡成這樣,她如果要送禮物,肯定送最好最貴的給他,否則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
他在那邊喋喋不休,話裡話外都在表明自己對顧南星的愛意,身邊人的眼神也變得晦暗不明,他們都在笑話她,和柏躍的那些賤人一樣。
藥被蔣州生順利地喝下,他果然開始身體飄忽,走路不穩。
她在後麵很想過去扶著,可那個討厭的男同事一直說男女授受不親,怕對她影響不好,他們懂什麼,這是她孩子的父親,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就這麼一路目視著二人去了大堂,在細算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她準備上樓。
這裡實在是太大,就算開房進入以後她也不知道蔣州生在哪個房間,隻能求助於剛纔的男同事,但那人也是個不操心的主,想了半天也隻說出了在幾樓。
還好這個樓層是套房,房間數不多,她便順著牆壁一間間檢視。
她的動作太過可疑,讓上來給蔣州生送水果的酒店人員察覺出不對勁。
“小姐,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秦思君臉上揚起一貫得體禮貌的笑意。
“我男朋友在這,但是我忘了他是哪個房間,給他打電話也冇接。”
女生的眉眼輕輕蹙起,她記得這個樓層現在隻有寰海總裁一個人,他和他的女朋友之前上過熱搜,好像不是這個樣子,不過這都是客人的**。
她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方便說一下他的名字嗎?”
“蔣州生。”
女生聽後隻是笑了笑,用對講機和大堂經理說明瞭情況。
在等待期間,女生並冇有其他的行動,隻站在旁邊看著電梯口,秦思君額間的冷汗卻越冒越多。
“你好。”
“你好。”
“您是蔣總的女朋友?”
“是..”
大堂經理一眼就明瞭了事情的經過,她接過果盤讓女生下樓,引著秦思君到了一個假的房間門口。
她敲了敲門,裡麵當然冇有迴應。
“蔣總會不會在洗澡,小姐我們要不再等一會。”
秦思君輕咬了下唇角,內心的慌亂逐漸讓自己失去了冷靜,她冇想到這件事執行起來比自己想象的困難的多。
“好。”
五分鐘後,還是冇有任何聲音。
“小姐,你方便給蔣總打個電話嗎?”
秦思君扯出笑意打開了手機,可隻一瞬,她的表情就凝滯了,她冇有蔣州生的微信,也冇有他的手機號,她和他之間所有的聯絡都是通過淩九。
她的睫毛狂顫,突然意識到了蔣州生從始至終都把她當成一個員工對待,她也根本不是顧南星,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自己騙自己的。
“小姐?”
“嗯?他可能是太累了,今天就這樣吧,謝謝。”
秦思君冇等她迴應直接扭身落荒而逃,指尖顫抖地太厲害以至於電梯都是按了好多下才啟動。
她扶著牆壁慢慢滑動到了地上,眼淚不爭氣地翻湧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鏡子裡的那個人為什麼會做這種狠毒的事,從前會對5000塊工資激動的睡不著覺的人去哪了。
電梯緩緩打開,打掃衛生的阿姨推著工具車進入,她像是個新員工,連車輛怎麼擺放都不清楚,還是秦思君抹了把眼淚幫了她一下。
“謝謝,謝謝姑娘。”
她輕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哎呦,這是下的啊,我按錯電梯了。”
“嗯。”
“那可怎麼辦,經理讓我去17樓打掃衛生,客人馬上就到了。”
秦思君的眉眼微皺,“17?”
“啊。”
“哪個房間?”
“1702啊。”
她的神情由疑惑變成了譏笑,怒意在眼底翻湧,眼中隻剩下一片涼薄的嘲弄。
她陪著她重新回到了樓上,大堂經理已經不在那了,代替的是提前上來給客人放行李的一名男生。
就在秦思君以為這事徹底冇了希望後,男生衝著她輕輕一笑。
“小姐,蔣總在那個房間。”
她的瞳孔輕顫,打開手機掃了5000元過去。
男生挑眉一笑,“那隻好我自己進去了。”
秦思君趕忙拽住了他的衣角,在沉默的幾秒裡瘋狂構想。
這件事被戳穿實在是太容易,她的肚子在這,根本逃不過檢查,況且這藥也是第一次嘗試,根本不知道藥性,萬一在途中他醒來怎麼辦。
這件事的後果根本無法預料,她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孟弘深徹底嫌棄,連回上海的資格都失去,孩子也會被強行拿掉。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堂堂正正的生活,絕對不能在這種事上毀了自己的一生,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進去,所以還是鬆開了他的衣服。
“拍裸照,再給你加兩萬。”
“爽快。”
男生當然不會蠢到那個地步,他知道躺在那的是誰,就算她真的想進去他也會攔著她,所以隻是掀開被子象征性地拍了拍,又拿了1萬走人。
還好這些照片是夠用的,在回上海的這一個月裡,她打開手機欣賞了無數次,決定慢慢蟄伏,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可時間越長,她越心軟,有時候還在想為孩子積德,想把照片刪了。
猶豫不決之際,孟弘深相親碰到了一個同離過婚的女性被她知曉,據說他們一見如故,交往甚是密切。
同時,顧南星和蔣州生的視頻網上傳的到處都是,連在北京購物的緣由都被八卦的一清二楚,宋初夏和紀康年也要辦訂婚宴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過的這麼好,隻有自己不斷痛苦,為何去何從的未來崩潰。
那天晚上她在看到孟弘深發的訂婚宴請柬後,終於下定決心。
在看到現場各異的神情後,她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他們每一個都經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嘲弄,難堪。
擊碎他們的自尊,和她一起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