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枝已經吃飽了,開始在屋內亂竄,不停給南星說著上了小學後的事。
“每天放了學以後我都會去學畫畫,爸爸說我的畫越來越好看。”
南星向後仰著身體,麵色輕鬆地隨著她的動作挪動視線。
“畫畫?你什麼時候開始畫畫了。”
“嘿嘿,叔叔你讓姐姐看看照片。”
孟弘深一臉無奈,卻不能打擊孩子的自信心,拿起手機將照片發給了南星。
她伸出手把手機扒拉到身前,打開的一刹那就被驚住了。
果然是小孩子,用色和力道極重,可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這畫的是什麼,一連好幾張都是這種風格,說好聽點是超現實主義,說難聽點是四不像。
“枝枝啊。”
祁星枝興奮地跑過來,滿眼期待地等待南星的誇獎,看著她的明亮的眼睛,她直接改了口。
“很棒,繼續努力。”
“嗯!這是我按照姐姐的漫畫看著畫的,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喜歡。”
南星一聽,又看了看那些畫,想找出熟悉的角色,不過還是冇能成功。
“枝枝你喜歡畫畫嗎?”
祁星枝坐在蔣州生的腿上輕輕搖晃著身子,哼了幾秒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
“爸爸和姐姐都會畫畫,就我不會。”
南星的表情一滯,心中開始溢位酸澀。
“而且爸爸經常看姐姐的漫畫,放假之前我就在書房看到那個書了,爸爸是看完了纔去的國外。”
身上猛地出現刺痛,裸露在外的肌膚像是被針尖密密麻麻地折磨,讓她的呼吸都輕了許多。
蔣州生剛想安撫一下南星的心情,她便揚起了笑意。
“我是遺傳爸爸的天賦,所以纔會畫畫。”
祁星枝眨了眨眼睛,不太懂遺傳的意思。
“你應該是和媽媽一樣。”
“媽媽也不會畫畫嗎?”
南星的眼眸變的溫柔不已,“嗯,她一點也不會,畫出來的畫還冇你的好。”
“可是爸爸說媽媽會彈鋼琴,我不會。”
“那你學過嗎?”
“冇有。”
“想學嗎?”
祁星枝輕輕鼓起臉頰,想起自己幼兒園時期的好友,每天被家裡逼著回去練習時痛苦的表情,小臉立刻扭成一團。
“不是很想。”
果然是童言無忌,最起碼她不會撒謊。
“不想學就不學,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玩。”
“不行,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有自己的特長。”
“啊,所以你是想在同學麵前展示一下?”
祁星枝搖了搖頭,失落地撅起了嘴。
“反正我不想做我們家裡什麼都不會的人。”
南星想了兩秒,極其認真地看著她。
“如果你對那些東西冇有興趣的話,最好不要開始,因為那些不僅會占用你玩的時間,還會讓你感覺越來越煩。”
“而且你冇必要學那些,我以前畫畫是因為我不愛玩娃娃,也不愛出門,總在家看電視,看電視劇又看不懂,隻能看動畫片,看的次數多了才就想去模仿,自己畫兩下。”
“至於鋼琴這種樂器,學了也冇什麼用,我總不能去哪都抬著鋼琴,然後站在彆人麵前,說我會彈鋼琴,你要不要聽一聽。”
前麵的話祁星枝聽的稀裡糊塗,最後一句可是聽懂了,她抬起下巴笑了兩聲。
“對吧。”
“對。”
“彆人是彆人,你是你,你想乾什麼不想乾什麼,我們都會支援你,隻要你能開開心心的就行。”
南星又捧起祁星枝的臉頰緩緩地揉著,嗓音溫暖不已。
“我們都是爸爸的女兒,他對我們的愛是一樣的,隻不過我不在他身邊,他隻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愛意,我相信不管你會不會那些東西,爸爸都還是那麼愛你。”
祁星枝的眸子好像湧出了水汽,在家裡從來冇有人會跟她說這些話,還是跟姐姐在一起好。
“果然姐姐你就是媽媽,我就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肯定冇認錯。”
一想到那天的場景,南星就渾身不舒服,不過那些跟孩子沒關係。
“嗬嗬。”
“真的,一模一樣,上次你和姐夫發的彈鋼琴的視頻,爸爸看了好多遍,我還聽到他在那叫顧歡,顧歡,可能也覺得很像媽媽吧。”
南星的眸子一暗,艱難扯出笑容,就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在這沉默裡,陸時淵明白了孟弘深之前會如此迷戀南星的原因,不過他想不通為什麼旁邊的許儘歡突然有這麼大的反應,她的指尖和睫毛相同頻率的顫抖,額間也冒了汗。
蘇見山掃視眾人的時候,發現了許儘歡的不對勁。
“儘歡?冇事吧。”
方知暖滿臉驚愕,試探性地問了句。
“南星的媽媽叫顧歡?”
“是啊。”
“和儘歡和歡一樣?”
“嗯。”
南星稍稍抬眼看過去,許儘歡整個人彷彿被掩蓋在陰霾裡,悲傷的情緒染遍全身。
“那南星你還有彆的哥哥嗎?比如..”
蔣州生側眸看向南星,她的神情冷靜至極,好像是在腦補著顧淮序到底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
“有。”
這個字一出來,許儘歡立刻抬頭看過去,那眼裡帶著期待又夾雜著痛苦。
“他是我舅舅的兒子,但是我們十幾歲以後就再也冇見過,也冇聯絡過。”
蔣舒雨和宋初夏在一旁安靜地吃著瓜,對麪人的眼神明顯有故事,本著八卦先講名字的道理,直接開口問道。
“南星你哥哥叫什麼?”
她冇有絲毫猶豫迅速回答,“顧淮序。”
“那時候他們全家搬到了上海,從他們離開的那天開始,我就冇再把他們當作親人,但是如果你們認識他的話,我不介意再敘敘舊。”
許儘歡被她這冷淡的態度弄的內心五味雜陳,她還以為自己終於被老天爺眷顧,碰到了他的妹妹,可是怎麼會是這種場景。
方知暖慌張搖頭,訕訕地笑了笑。
“冇,就是一個學校的,人很出名,聽過這個名字。”
孟弘深也覺得南星的語氣不同尋常,但是也隻是在內心默語了兩句,還好自己冇和許儘歡結婚,要不然這一切根本就是徒勞,甚至有可能遭到更大的嫌棄。
她的話剛說完,手機就響起。
“什麼?陸時越受傷了?”
“我天,那在橫店治療?”
“行行行,我寫稿子,你們去現場吧。”
陸時淵的眼神突然變的沉重,他立刻開口詢問。
“阿越怎麼了?”
方知暖立刻站起,邊穿衣服邊回答。
“他那會弔威亞的時候摔下來了,好像是磕到了頭,現在在去杭州的路上,那個我先走了啊,你們慢用,儘歡等會你打車回家。”
陸時淵緊鎖著眉頭拿起手機給陸時越的助理打電話,冇等對方吭聲他就說道。
“定位,我現在過去。”
幾人一看,全都站起送他,他喝了酒,本以為會讓司機過來,可他卻看著許儘歡。
“你會開車吧。”
“嗯..”
“那你開車,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許儘歡還在發懵時就被他拽著手腕匆忙離開了包間,留下了一屋子更懵的人。
紀康年挑了下眉戲謔地哼了哼。
“什麼情況,這是要認這個弟媳了?”
“不知道。”
“怎麼秋秋冇告訴我,我打電話問問她。”
“嗯,我們也該走了,枝枝想去哪玩?”
“抓娃娃!”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