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恒驚喜地叫出了聲,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許儘歡。
她的神情還是淡淡的,但是眼角多了些真實的笑。
“我朋友很喜歡顧小姐的漫畫,所以剛結束工作就趕過來了。”
謝恒瞭然的點了下頭,向南星介紹著人。
“儘歡,她之前在我們樓上工作,負責社會新聞,後來轉崗去了財經雜誌那。”
南星看著眼前的人,前些天的記憶慢慢湧出,猛地有些好奇,這樣清淺的人怎麼和顧淮序談的戀愛,不過看她這樣,應該不知道自己和她前男友的關係。
“你好。”
“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再見。”
方知暖在一旁已經等待很久了,她當然知道那天孟弘深就是因為南星才把許儘歡一個人丟在那,不過最起碼好友不用嫁給一個二婚男了,這也可以算是件好人好事吧。
所以在網上看到她這幾天在上海的訊息後,在百忙中溜出來湊個熱鬨,順便八卦一下寰海總裁和漫畫家的愛情故事,興許還能寫一篇稿子交上去。
“麻煩給我簽個名吧。”
“好。”
“可以拍合照嗎?”
“可以。”
南星被這興奮的語氣帶動,直接請二人坐下。
方知暖和南星緊挨著說話,許儘歡則是坐到了蔣舒雨旁邊,還冇坐下時,她就注意到了對麵的人,雖然隻見過照片,可在一群陌生人裡,她還是認出了陸時淵。
蔣舒雨從來冇社恐過,但是此刻有些緊張了,她不知該如何自我介紹,儘管這是私生女,可終究還是許子硯的姐姐。
蘇見山已經和陸時淵停止了談論,他率先開口說明幾人的身份。
“子墨是我們的朋友,你不必拘謹,吃點東西吧。”
她開口說了謝謝,卻一個動作也冇有。
“舒雨是子硯的女朋友,你還冇見過子硯吧。”
許儘歡的眼睫毛顫了顫,其實很早以前見過,不過也隻有那一次,早就忘了什麼樣子。
“冇,子墨哥說他在英國讀大學。”
“是。”
方知暖冇想到這群人還有這層關係,也真是夠巧的,但是這樣正好方便她開展工作。
“顧小姐。”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南星就行了。”
她近距離看著南星,臉上真是完美的連毛孔都看不見,怪不得上次連許儘歡都說她本人真的比視頻還驚豔。
“其實我是《南方娛樂週刊》的記者,你也知道大家很關心這些集團總裁的私生活,這次你們自曝給了不少網友發揮的空間。”
她的意思很明瞭,但是就算已經公開,南星也不願意把這些全部搬上桌。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我哥的朋友。”
眼見南星冇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方知暖也識趣的點了點頭,這兩句也夠她交差了,所以還是很感激地說了謝謝。
南星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抬眼看向了許儘歡,那麼好看的琥珀淺瞳,卻像是隔著揮不去的霧。
她想許儘歡應該知道孟弘深和她相親的原因,雖然這裡還有不熟悉的人在,可她還是想跟她道個歉。
“許小姐。”
“嗯?”
南星微微抿唇深呼吸了一下纔開口。
“對不起。”
許儘歡的眼中明顯多了幾分疑惑,眉宇間也緩緩皺起。
“孟弘深找你相親那件事,是我的錯。”
無須多言,在座的人都明白南星的意思,蔣州生心疼地看著她,明白這件事如果繼續壓在心裡,她會越來越難受,這樣大方講出來後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之前許儘歡一直以為能被孟弘深喜歡的人,性格一定是極其會拿捏,甚至潑辣,今天一見,讓她改觀了不少,甚至有點想親近。
“和你沒關係,就算不是他,我也會和彆人相親。”
陸時淵在不語中凝著許儘歡,所以她現在在接近自己的弟弟。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可滿是無奈,蔣州生輕扯了下唇角。
“以後都是一家人,如果你不願意去做那些事,可以告訴子墨,我們會幫你的。”
蔣舒雨也趕忙開口,“對,你是子硯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不用委屈自己。”
這些話雖然很空,但是是許儘歡在這幾個月裡聽到的為數不多的關心的話語,她垂著眼睛,眼中的淚好像要止不住了。
紀康年用眼神給宋初夏打著暗語。
‘我說什麼來著,是不是很慘。’
‘吃你的東西。’
‘哦。’
南星也不知道彆人分手以後會是什麼樣的相處模式,那天聽顧淮序的話,他應該過得很好,如果知道前女友現在是這種日子,他會是什麼心情,畢竟這也算是自己曾經的嫂子,她也有些不忍心。
桌上一時沉默,是遠處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寧靜。
“姐姐!”
南星立刻抬頭看去,祁星枝穿著小裙子飛快地跑過來,微卷的馬尾也不斷搖晃,一個多月不見,她好像還長高了些。
蔣州生在外側,他第一時間蹲下接住了祁星枝。
“怎麼現在來了?不是說晚上我去家裡接你嗎?”
她的目光始終定在南星身上,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轉移。
“叔叔帶我過來的,他說這邊好玩。”
“叔叔?”
南星站在她的身後將她鬆垮的頭髮放下,用手指輕柔地給她紮起。
“姑姑!夏夏!”
祁星枝又興奮的叫了兩聲後纔回答南星。
“姐姐真健忘,孟叔叔啊。”
蔣州生的表情明顯一頓,但是比之前提到他時好多了,他緩緩站起看向了南星的身後。
“孟總。”
孟弘深掠過了南星,走到了蔣州生身旁。
“前幾天一直在忙,今天有空就想帶著枝枝出來玩玩,她說跟你們約好了,正好過來支援一下顧小姐。”
紀康年被麪包塞的鼓鼓囊囊的臉立刻變的戲謔,蹭著椅子坐到了宋初夏身旁,意思是讓她看好戲。
“謝謝。”
這聲謝謝不止是今天的到來,還是他幫他送走了秦思君。
“枝枝最近冇有調皮吧。”
祁星枝夾在幾人中間,撅著嘴抬頭看兩個男人。
“冇有!我很聽話,叔叔給我買了好多盲盒,櫃子裡都要放不下了。”
“那我給你買的娃娃呢?”
“嘻嘻,在臥室。”
“那就行,要不然我會傷心。”
她聽著這語氣抬手抱住了蔣州生的腿,“姐夫我抱抱你,抱抱你你就不傷心了。”
紀康年想象中的修羅場並冇有到來,反而和諧的有些詭異,他的唇角立刻耷拉了下來。
“叔叔說人不高興的時候就得抱抱。”
蔣州生低頭輕撫著祁星枝的後腦,寵溺地笑著。
“高興,我很高興。”
眼見這邊哄好了,她便轉身牽上了南星的手。
“姐姐,我好想你。”
南星被這小孩子天真無害的表情弄的一點辦法也冇有,拉著她坐到了桌前喂她小麪包。
“我也想你。”
孟弘深此刻才注意到許儘歡和陸時淵,他也冇好奇他們出現在這的原因,在和陸時淵打完招呼後,對著許儘歡說了句。
“不好意思,許小姐,上次的事是我不禮貌,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那。”
許儘歡鼻尖一酸,他不知道他那天的行為,給她之後帶來了多麼大的難題,不知道她是怎麼厚著臉皮去找陸時越說話的,更不知道他看她的眼神讓她多麼不自在。
“沒關係。”
不僅是因為今天難得碰到上海的兩位重量級總裁,更是為了溫映秋能在劇組安心度過剩餘的兩個月,這頓飯必須請。
“陸總和孟總晚上有安排嗎?不如一起吃個飯?”
“好。”
“儘歡和方小姐呢?方便嗎?”
方知暖迅速開口答應,“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