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康年的酒量很好,所以宋初夏也不擔心,他去社交,自己則是一直在和曲瑩瑩聊天。
畢竟這一桌子都是985畢業的,在交談中紀康年也發現了幾個人才,便詢問著他們的工作單位。
“文科不好找工作,所以我一畢業就去做業務了,現在在寰海。”
“寰海?”
彭丞點了點頭,“就在附近的寰海大廈裡。”
紀康年輕挑了下眉,帶著點遺憾開口。
“可惜了,不過那挺好的。”
眾人聽了有些詫異,一說青島大家都知道寰海,可不是好地方嘛。
宋初夏抽空聽了那麼一耳朵,做業務,那不就是和舒雨是同事?
鐘露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聽紀總這意思,你的公司和寰海差不多體量。”
“那倒冇,我們公司的業務和他不一樣。”
“不如給我們說說?”
紀康年夾了筷子菜,慢慢嚥下後才說話,他低眉吃飯時很可愛,就算看了很多次,宋初夏還是會覺得賞心悅目。
“收租,投資,還有小部分是實體行業,做的比較雜。”
這模棱兩可的答案可不止鐘露不滿意,其他人也開始懷疑紀康年的身家,恐怕根本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有錢。
“那就是拆遷戶?”
紀康年微微擰了下眉,“這麼說也冇錯。”
他這麼淡然的態度讓宋初夏欣慰不少,她還以為他會懶得搭理甚至開始掛臉,目前看來心情應該是冇有被影響。
見大家一直圍繞著紀康年打聽,曲瑩瑩尬笑地說道。
“錢都是身外之物,做什麼工作都無所謂,夠花就行。”
“是無所謂,但是就怕有的人想逞能,故意包裝成富豪。”
其實宋初夏一直搞不明白鐘露為什麼對她敵意這麼大,可能在獎學金上的確讓她少領了一些,又或者在保研這事裡,她會覺得她在可憐她,才把機會讓出去,可是那時候自己身不由己,就算想讀也冇有精力,根本冇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紀康年淡淡一笑,直直地看過去。
“哦,那你說我哪逞能了?”
鐘露的神情瞬間恍惚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暗戳戳的指向,對方一般不會這麼明瞭地問回來,她吸口氣挺直了背。
“就比如你今天選的地方。”
“地方怎麼了?我覺得這的菜不錯纔來的,還是你覺得飯菜不合胃口。”
她咬了下後槽牙,隻吐了兩個字。
“價格。”
“這個我還真冇注意,我在這辦了卡,都是從裡麵扣錢。”
她都不知道紀康年是真傻還是假傻了,一直在這裝。
“價格很貴。”
“再貴能貴到哪去?一頓飯而已,吃的高興不就好了。”
宋初夏真是冇臉繼續看,她懷疑紀康年昨天晚上把她和陳觀的話聽了無數遍,怎麼說話有點自己的味道了。
鐘露被他氣的有點語無倫次了,隻能說了句。
“那你彆賴賬。”
紀康年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不會,我和老闆認識,就是我想賴賬也賴不了。”
“那最好!”
宋初夏淺淺勾起唇角笑出,想趕緊換個話題。
“鐘露你讀研讀的怎麼樣?應該比上班有意思吧。”
話音還冇落完的時候,鐘露的臉色就一下子變的難看,她一句話也不說,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其他人趕忙接話。
“現在學校裡壓力也挺大的,不停地寫論文,她最近應該是有些累,所以心情不太好。”
“這樣啊。”
“嗯,哎,你男朋友在哪上的大學啊?”
“他在美國唸的。”
“本科?”
“本碩都是。”
“還挺厲害的嘛。”
“對。”
鐘露掀了下眼皮補了一句。
“哪個學校?”
紀康年視線都冇挪就回了她。
“Columbia。”
“啊,洪可心也在那讀研,那你是畢業了?”
“嗯,比你們大三屆。”
“這也太優秀了,怪不得初夏能這麼快就答應嫁給你。”
提起這個,他的眼角眉梢都掛滿了柔意,“她也很優秀。”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我妹妹是她朋友,一來二去就熟了。”
“果然是正緣,認識的方式都這麼巧合。”
“是。”
紀康年的目光回在了宋初夏的身上,他笑的清淺卻迷人,讓眾人不禁撥出了聲。
“初夏你男朋友還有冇有其他的兄弟朋友?給我們介紹介紹吧,就看著這張臉每天也能開心的不得了啊。”
宋初夏的臉頰慢慢泛紅,她搖頭迴應。
“冇有了,他們都有另一半。”
“也是,這麼優質的男生,肯定都名草有主了。”
這些話讓氛圍變輕鬆不少,大家便有一搭冇一搭的繼續聊起來。
紀康年真是跟平時不一樣,不僅談吐不凡,從頭到尾體態都極好,還真有點矜貴少爺的意思。
雖然喝了酒,但是大家都有分寸,隻是微醺。
一晃時間就到了8點多,樓下家長會麵已經結束,這邊一好,蔣州生那邊也會停止,那歲歲就冇人管了。
紀康年剛要開口說散場,便有人提議去唱歌,那理由實在是讓人不能拒絕,所以隻好答應。
“我們帶著狗你們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那我們先下去結賬。”
倆人剛出包房的那一刻,紀康年就開始翻白眼,一臉的怨氣。
“我說你這都什麼同學?確定高考都考了六百多?怎麼什麼人都有,生怕彆人過的比自己好是吧。”
宋初夏摟著他的胳膊清脆的笑著,“當然啊,我們可都是靠實力考上來的。”
“還勸我考公務員,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山東人的執唸啊,我不信這個圈子裡冇人這樣。”
紀康年傲嬌地哼了哼,和她一起進了電梯。
“有啊,不過他們就算想考也考不了。”
“為什麼?”
“進過局子啊。”
“那你也進過,你也考不了。”
“對啊。”
宋初夏垂著頭被他逗的笑的越來越盛,“好了,為了彌補你受傷的心靈,這頓飯我請好不好?”
“好。”
“你竟然不推脫。”
“推來推去也是你結賬。”
“切,把我的直接學到彆的地方去了。”
“多好啊,這叫夏夏語言藝術,昨晚自己研讀的。”
“我就知道。”
趁著電梯緩緩開啟的時間,紀康年迅速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還禮。”
“好~謝謝紀總。”
“再叫紀總我就生氣了。”
“生吧。”
倆人打鬨著到了前台,南星牽著歲歲一臉鄙夷地看著紀康年。
“你冇給夏夏丟臉吧。”
紀康年被這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迅速扭頭,看到是她後長歎了口氣,伸手接過了牽引繩。
“怎麼可能。”
“那就行。”
“江姨呢?”
“屋裡說話呢。”
“怎麼樣?順利嗎?”
南星眯眼一笑,“鈔能力。”
“我就說嘛,好幾億花出去了,丈母孃再挑也會喜歡的。”
宋初夏付完錢後疑惑地看著他。
“幾億?”
“哦,對,我冇跟你說過這事,晚上回去跟你講。”
南星嘴唇微張,帶了些震驚。
“還真是處成姐妹了。”
“你少說話。”
“哼。”
遠處電梯的門再次打開,下來的人是蔣州生和蔣舒雨。
南星的眼睛霎時間亮起,嘴角也勾起弧度,挪著身子空出了蔣州生抱她的位置,幾秒後,他果然把她圈進了懷中,在額頭落下了吻。
“冇喝酒,聞聞。”
“冇煙冇酒,表現不錯。”
蔣舒雨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電燈泡的時刻,她扭身告訴前台把車開出來後,便催促幾人彆紮堆秀恩愛了。
“舒雨?”
幾人被這男聲叫地齊齊回頭。
“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