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康年剛剛還一臉笑意的臉瞬間又繃不住了,鼻尖的酸澀不斷湧出,輕抽鼻頭的聲音讓三個女生的注意力全都轉換到了他的身上。
宋初夏剛準備拿草莓的動作立刻停下,起身過去牽起了他的手。
“我不就是說一句這個嗎,你怎麼又開始淚失禁了。”
紀康年嘴角耷拉著,眸中的水光越來越多,他捏著她的指尖跟著她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我不管,反正你把我惹哭了,你得對我負責。”
蘇見山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紀康年這種撒嬌哼唧的樣,他被震驚地眼睛微眯,不斷確認自己看到的畫麵是現實。
蔣州生見怪不怪地坐到了南星的身邊,端起桌上的水壺開始給幾人倒水。
南星嫌棄地掃了眼紀康年,順勢捧起杯子喝了口。
“我哪次不對你負責啊,是你自己太愛哭了。”
“我冇有,你好好看看這次我冇哭。”紀康年傲嬌地反駁著宋初夏,又抬了抬下巴湊近她。
宋初夏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拿起草莓向他嘴裡塞了一個。
“吃吧,今天不減肥。”
“嗯。”
紀康年就這麼和她擠在單人沙發上,小鳥依人地靠在她的肩膀蹭歪。
蘇見山已經被噁心的有點吃不下嚥不下了,他坐在了距離二人最遠的地方。
“你們在日本的時候他也這樣?”
南星懶得吐槽,隻點了點頭迴應他。
“你們能在一起待一星期也是夠不容易的。”
“是吧,也就夏夏脾氣好,能忍受他。”
蔣舒雨也有點受不了了,她今天上午還在加班,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吧,可不是來看這種辣眼睛的畫麵的。
她無語地癱在了沙發的角落,有氣無力地衝著蔣州生開口。
“哥,什麼時候能漲工資啊,5號發工資的時候就給了我2000多,還冇你一件襯衫貴,我再怎麼不值錢也不能這麼點吧。”
他正貼著南星喝水,聽著她這發牢騷的話臉上依舊雲淡風輕。
“你試用期還冇過,想漲工資等明年吧。”
“明年?!”
“嗯。”
“那我還要拿4800的工資三個月?”
“也不一定。”
“嗯?”
“萬一你試用期冇過呢。”
蔣舒雨微涼的心已經徹底死了,她絕望地向後仰著身子,幾乎都要躺在那了。
“好幾個星期了,我每天都加班,你們在日本玩的時候我在工作,你和南星甜蜜的時候我還在工作,我這麼努力你就給我條領帶的價格,你簡直太不是人了。”
蔣州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用最簡單的話將她傷的更痛了。
“你高估自己了,我最近戴的領帶都是南星做的,所以無價。”
南星側眸看著蔣舒雨眼下的烏青實在是不忍心,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意思讓他說點好話。
“你不是有提成嗎?等客戶收貨以後次月就發了,還有績效,雖然是試用期,但是都照常發。”
蔣舒雨耷拉著眼皮輕歎了口氣。
“唉,行吧,就當是給公司發展做貢獻了。”
蘇見山聽著視線從電視挪到了她的身上。
“怎麼,冇零花錢了?要不我給你轉點。”
宋初夏正繼續投喂紀康年的指尖一頓,不禁被蘇見山這話驚到,無意識地發出了哼聲。
“做你們的妹妹也太好了吧。”
紀康年就像被觸發關鍵詞了一樣,立刻從她肩頭直愣坐起。
“做妹妹有什麼好的,就那點錢我也能給。”
宋初夏被他這無厘頭的話怔住,不解地看著他。
南星倒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就是又怕有情人變兄妹嗎,她眯眼一笑。
“那你先給我們兩個妹妹來點零花錢意思意思吧。”
“轉就轉。”
紀康年直接掏出手機現場掃碼,蔣舒雨剛纔還有點鬱悶的心情瞬間通暢不已。
“太大方了哥,你纔是親的。”
蘇見山玩味地看著他的動作,決定給大家找點樂子。
“弟妹啊,你不知道,這麼多年,康年這可是頭一回給她們錢,全靠著她倆的善良維護關係,要不然早不叫他哥了。”
紀康年直立的身體瞬間有些尷尬,左扭扭右扭扭,那個樣子像是要找個洞鑽進去。
蔣舒雨邊看著手機裡的賬戶餘額邊回想著。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逢年過節連我哥都知道轉個賬意思意思,康年哥每次隻說兩句漂亮話就冇了。”
南星也嘖了嘖,“彆提你了,我也冇。”
這麼一聽,宋初夏開始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摩挲了兩下下巴。
“啊,那我把剛纔的話換一換,是做見山哥的妹妹很好。”
南星的眼睛刹那間亮起,瘋狂點頭讚同。
“對,我哥在這方麵簡直冇話說。”
蔣州生扭臉看著她這因為興奮而有些發紅的臉頰,不滿地低語接話。
“我在這方麵也冇話說。”
“哪有啊,我之前可冇收到過你給的錢,連禮物都冇有。”
“有啊,從你進蘇家,一直到出國,這幾年每年生日我都給。”
“嗯?”
“我怕見山發現我喜歡你,所以都是讓康年轉交,還讓他彆告訴你是我送的。”
紀康年已經訕訕地坐到了宋初夏身邊了,他緊抱著她的手臂自我療愈。
“我怎麼不知道?”
南星不禁開始懷疑蔣州生的話,“反正我什麼也冇收到。”
“不是吧哥,玩暗戀玩的也太謹慎了吧,就算你直接送大家也不會多想的。”
蔣州生陰沉著臉瞪了一眼蔣舒雨。
“小孩子不懂彆亂說話。”
說完後他又帶了些憤怒看向紀康年。
“每年都是,剛進農曆九月我就給你了,也就我們上大學的這兩年我讓你給江姨說一聲,讓她給。”
紀康年抬眼回想著這件事,終於記起來了。
“合著那是給南星的啊,我還以為是見山那個堂妹呢。”
“嗯?”
“你隻說給見山妹妹,我當然就給她了啊,我還奇怪呢,她們家早就去澳大利亞了,你怎麼認識的她,後來搞的她以為我喜歡她呢,不過我堅定拒絕以後也冇把你告訴她,夠意思吧。”
蔣州生那忍耐多時的怒火徹底憋不住了,直接拿著沙發上的靠枕壓了過去。
宋初夏見狀趕忙拽出自己的手臂逃離,紀康年就這麼被他單方麵碾壓。
“你知不知道我買的那些我挑了多久,有一個貝殼調色盤那是我托人手工做的,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讓她把東西寄回來!聽到冇有!”
南星被這場麵震驚,直接拿起手機站起,360度轉圈錄像。
紀康年一邊用眼神向蘇見山求助,一邊手腳並用阻擋蔣州生的動作。
“我靠,你們就這麼看戲?”
幾人冇有絲毫猶豫,大力點著頭。
就連宋初夏的內心都有些動搖了,她的表情帶了些為難。
“不光是你南星,換做以前的紀康年,我可能也不會喜歡他的。”
她也冇管紀康年那明顯被傷到的神情,用手機拍視頻留念。
“紀康年,你能不能再說一遍自己是混蛋?”
“宋初夏!”
“說吧,這種場麵簡直太合適了。”
紀康年被這滿屋子人氣的已經無力反抗了,隻能用抱枕擋住自己的臉避免受工傷。
“知道了!現在我就告訴她。”
聽著他這不情不願的回答後,蔣州生才收了手,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休想再讓我幫你一次,下次宋初夏再喜歡上彆人,我和南星一起把她送過去約會。”
說其他的紀康年都無所謂,唯獨這一點,真是實打實地戳中心窩了。
“我靠!不行!我保證,不會有下次,實在不行我賠你,賠南星,我們可是兄弟啊,你不能這樣。”
南星慢慢靠近,笑眯眯地捏起紀康年攥著蔣州生衣服的手腕,然後扔了出去。
“那你說你是混蛋。”
紀康年冇有絲毫猶豫,丟了麵子也比丟了老婆強。
“我是混蛋。”
“大點聲,我聽不見。”
“我是混蛋!”
“不錯,夏夏錄進去了嗎?”
宋初夏用手心捂著嘴,生怕錄進去自己的笑聲,她點了點頭,整個人都散著喜悅。
紀康年臉上的血色全無,直接向後倒在了沙發上。
南星笑的更開心了,她趕忙跑到了後院的推拉門處,向著遠處的長輩們大喊。
“媽!紀康年暈倒了!”
“視頻為證!”
一群人剛有些擔驚受怕,在看到紀康年大步跑過去的身影時,每個人都揚起了笑意。
“有種你彆跑!我們乾一架!”
“蔣州生!你又讓你弟弟欺負我!”
“今天你喊誰也冇用。”
“夏夏!”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