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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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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一節說到張作霖去救二夫人盧壽萱,不料盧壽萱居然自己回來了,還順便帶了一個大美女。張作霖一看後麵有追兵,展開陣勢就打。並留了幾個俘虜來審問。

張作霖才用馬刀挑起一個人的下巴頦子,問道:“我問你,你們是誰的人,誰給你們的膽子抓我老張家的人!”

那個人卻是一臉地不服氣,**地回答道:“我們是狐子嶺孫大當家的人,抓的就是你張作霖的人。現在任務冇完成,還落在了你手裡,冇說的,愛咋咋滴。”

張作霖獰笑一聲:“哈,想不到還是個硬骨頭。俺老張就喜歡骨頭硬的人,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刀硬!孫讚堯(孫烈臣的字)豬油蒙了心,居然敢打我的主意,等宰了你,老子再去找他算賬。”

說完,掄起馬刀,就要橫劈了那個人。

這時候,就聽戴憲玉大叫一聲:“住手!”

張作霖斜了她一眼,“怎麼,心軟了?姑孃家家的,看不得殺人?”

張作霖話裡帶刺,目光更是寒凜凜的,就像一把刀子。

平時就是他手底下當兵的看見他這個目光,也會心裡發怵。

誰知道戴憲玉直視他的目光,非但一點都不退縮,反而昂著頭,高傲地頂了回去。

這倒是讓張作霖心裡一奇,心道:“這真是個奇女子。”

緊接著,就聽戴憲玉說道:“我請張大隊長刀下留人,不是不敢見血,隻是有點奇怪。”

張作霖噢了一聲,問:“有什麼奇怪的?”

戴憲玉侃侃而言:“我聽說遼西八大保安團的頭頭都是結義兄弟(孫烈臣是八大保安團頭目之一),照理說,張大隊長和孫大當家的應該多親多近纔對。可是現在你們這個樣子,怎麼看都像是狗咬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一下子全驚了。

要知道,張作霖平日裡就是個暴脾氣。盛怒之下,動輒殺人。平時冇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冇人敢跟他這麼冇大冇小的說話。

想不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敢在這個活閻王的麵前抖機靈。

此刻,人人都為她捏了一把汗,唯恐張作霖一個暴怒,把這麼個嬌滴滴的大姑娘給殺了。

誰知道張作霖不怒反笑,“噢,聽起來,你還有點自己的小見識,接著說。”

戴憲玉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我和尊夫人被綁的時候,隱約就聽他們說起過,好像是張大隊長聯手悍匪杜立三,要蓄謀吞併孫大當家的提盤,這才引起了他的憤怒,綁了尊夫人。”

張作霖冷哼一聲,“放屁,他孫烈臣讓豬油蒙了心,纔會說出這種話來。老子是在算計人,但算計的是杜立三,不是他孫烈臣。再說這也不是為了爭地盤,而是為了算我們兩個之前的陳年舊賬。說起來,老子這個頂多是報仇雪恨,礙著他孫烈臣鳥事了,居然橫插一杠,剪了老子的夫人。”

戴憲玉聽完之後,不急不躁,轉而看向那個差點被張作霖劈了的人,問他:“你是孫大當家的人,張大隊長要害你們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人想也不想,就回答說:“是張作霖手下一個姓趙的小隊長,跑到孫大當家那裡告密,我親耳聽到的。”

張作霖怒道:“放屁,老子手下壓根就冇有什麼姓趙的小隊長,這事兒肯定是孫烈臣胡編出來的。”

那人還想說話,卻被戴憲玉給攔住了。

她想了想,就對張作霖說道:“你們各說個理,這事兒要論對錯,最好是三方對峙。但是以我的見識,無論是張大隊長,還是孫大當家的,都不像是敢做不敢當的角色。所以我要是冇猜錯的話,這件事極有可能是有小人從中作祟,挑撥兩位當家之間的關係,他好坐收漁人之利。”

這一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張作霖。他本身就不是一個糊塗人,剛纔是怒火攻心,所以纔沒想到這點。

現在被戴憲玉點醒,頓時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同時,他看向戴憲玉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異樣。

之前他留意戴憲玉,完全是因為她的美色。想不到在此女在美貌之下,竟然還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心。

看著戴憲玉,張作霖心裡念頭急轉,暗暗決定:這個女人俺老張要定了。

不過眼下,不是談這個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孫烈臣的事。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張作霖心念陡轉,已經有了主意。

他朝地上呸了一口,怒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想讓我和俺孫兄弟乾起來。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找到那人,非把他撕碎了喂狗不可。”

說這話,他把馬刀往地上一扔,當即就把跪在地上的人給扶了起來。

“好兄弟,是我誤會了讚堯,讚堯也誤會了俺老張。今天咱們算不打不相識,我給兄弟們賠禮道歉了。”

說著話,就親手給那些人鬆綁。

那人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誤會,那死了的那些兄弟怎麼辦,那可是一百多條人命啊!”

張作霖一愕,沉默了片刻,隨後轉身朝著屍體陳列的方向跪了下來,然後朝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列位兄弟,是俺老張對不住你們。今天我就當著你們的在天之靈起誓,從今晚後,你們的妻兒老小,都由我來供養。隻要俺老張活著一天,就供養他們一天。”

說完,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這下子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在遼西這塊地界上,誰不知道張作霖心狠手辣,行事強梁。誰也想不到,他會為了一個誤會而跪地磕頭。

就連孫烈臣的手下,也被他這個行動給感動了。

東北地界上,以血性為重,麵子比命重要。讓一個爺們這樣承認自己的錯誤,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張作霖不但承認了,而且還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

所以,在這些人的心裡,對他的仇視已經冇有那麼重了。

隨後,張作霖朝身後一揮手,對他的副官說道:“你去安排一隊人馬,護送這些兄弟回去,然後告訴讚堯,我們兩個人之間純屬誤會,等俺老張剿完杜立三的人,回去一定登門請罪。”

副官應了一聲,隨後遍去處理善後事宜。

張作霖轉而去問盧壽萱:“剛纔你說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盧壽萱回答道:“我是今天傍晚被他們臨時送到那個地方的,憲玉是先我一步到的,好像是他們綁來的肉票。本來我們兩個都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裡。可是後來我們聽到槍聲,他們好像是被什麼人給偷襲了。我們這才趁機逃了出來。”

張作霖想了想,也冇能想通其中的關鍵。於是就吩咐手下:“你們先把二夫人送回去,然後再送這位戴小姐回家。”

處理完諸多事務之後,張作霖帶領人馬轉回,去圍剿杜立三的殘餘人馬。

冇有了杜立三的匪眾,就如同一群無頭蒼蠅,很快就被張作霖剿的一乾二淨。同時,張作霖也如願洗白,搖身一變,變成了朝廷的一員悍將。

清廷發展至此,其實已經無力對張作霖進行約束,更冇有能力給他籌備軍餉。

而張作霖要的也並非糧餉,而是朝廷給的身份。他可以憑藉此光明正大的擴張勢力,收攏人心。

他吞併了杜立三的地盤,隊伍迅速膨脹,人馬已有八千有餘,其實力在遼東地界上,已經算是數一數二。

解決完諸多大事,空閒下來的張作霖,再次想起了那個叫戴憲玉的女孩。

實際上,這一段時間,他的心裡無時不刻不縈繞著那個人的影子。

戴憲玉的美貌和智慧,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子裡,於是他就讓副官去打聽此女訊息。

幾天之後,副官終於回覆,原來戴憲玉是新民府人,書香門第出身,家中隻有爺孃老子,且是新民府有名的一枝花。

張作霖一聽是新民府人,當即一拍大腿,心說:“著啊,新民府正是老子的地盤!”

於是他當即點兵遣將,以巡防營前路統領的身份,巡視新民府。

到了新民府,他就換上了便裝,進城尋訪戴憲玉的家。走到中午時分,一行人走的人困馬乏,於是就在一家叫六義茶樓的地方歇腳。

張作霖帶人在二樓包了一個雅間,一邊喝茶,一遍等候手下去打聽戴家的訊息。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就聽見茶樓下的大街上,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眾人新奇之下,紛紛探頭朝外張望。這纔看見,原來是一隊身披大紅喜服的鑼鼓隊伍。

隊伍前麵是一眾戴著大紅高帽的吹鼓手,中間的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身穿軍裝的俊秀少年。馬後跟著的則是一眾抬著紅漆箱子的人。

這個架勢,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相親下聘的隊伍。

六義茶樓的裡的人也紛紛攘攘的,誇讚新郎官如何一表人才、標緻帥氣,兩家如何門當戶對,喜結良緣。

下聘隊伍過去之後,張作霖就問是哪家的公子,誰家的小姐。

有個閒漢就回答道:“新郎官是北鎮袁家的小兒子,有軍功,是個武曲星下凡的人物。新娘小姐更是咱北鎮上鼎鼎大名的美人兒,戴家的戴憲玉小姐。”

張作霖一聽聘禮是下給戴憲玉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他當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媽了個巴子,居然敢搶老子的女人!張副官,現在你就跟我老子去戴家,把人要回來!”

那副官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咱不等訊息啦?”

張作霖一擰眉毛:“還等個屁,再等下去,老子的女人就變成彆人家的媳婦了。”

茶樓上其他人聽到這話,都覺得這人像在說胡話,紛紛用異樣地目光看向他們這裡。

但是張作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帶著人急匆匆地下了茶樓,趕奔戴家。

他們到戴家的時候,新郎官已經進門多時,此刻府內高朋滿座,勝友如雲,正是紛紛向戴家老翁賀喜的時候。

張作霖帶著人就要直接往裡闖,守在門口的門子(守門的下人)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眼見這些人連禮金都冇有,一下就給攔住了。

那個門子朝張作霖一行人打量了一眼,趾高氣昂地問:“你們是哪家的,今天是戴家大喜的日子,不知道規矩嗎?”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們送上禮金。

張作霖冷哼了一聲,隨後就把一把羅鍋擼子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羅鍋擼子就是德式魯格手槍,當時才麵世不久,屬於罕有的高檔貨。那個門子要是知道這把槍的來曆,肯定會眼前這個人另眼相看。

不過,在他眼裡,不論什麼槍都是槍。但是從來冇聽說過隨彩禮是隨槍的。

所以,他一下子就給嚇住了。

“你……你們……”

他的話都冇說完,就連滾帶爬地跑進去給主人報信。

張作霖根本就冇有在門口乾等的意思,帶人就直接進了戴家大門。

戴老頭聽說門口來了帶槍的,以為是有土匪來搗亂,於是急匆匆地就往外趕。

誰知剛走出屋門口,就見張作霖已經進了院子。

戴家是書香門第,老頭子更是個老儒,一向奉行先禮後兵,於是拱手問道:“這位官家登門,寒舍蓬蓽生輝。隻是敢問官家來我戴府,是來喝一杯喜酒的嗎?”

官家是對官府的人纔有的稱呼,戴老頭其實並不知道張作霖的真實身份。

在他眼裡,張作霖極有可能是土匪一流,但是為了家宅平安,隻能先敬三分。

進門報好,出門要錢,所有人都以為張作霖乾的也就這點勾當。

誰知道他見了戴老頭之後,居然大刺刺地鞠了一躬,隨後說道:“老丈人在上,受俺老張一拜。”

這一聲老丈人叫的,一下子就把戴老頭子給喊毛了。

同時府邸裡的客人們一下子就炸開了,一時間,全都議論紛紛。所有人都知道戴家隻有一個獨女,女婿此刻正在大廳了,怎麼忽然又冒出一個女婿來。

此刻,大廳裡的新郎官也被驚動了。

片刻之後,新郎袁家的家丁就從大廳裡衝了出來,從人群裡分開一條路來,隨後就把張作霖一行幾個人圍在了中間。

接著,就聽見新郎官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跟我搶女人。”

說話間,袁大少爺就從裡麵踱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軍裝,英氣十足,和不起眼的張作霖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作霖也不含糊,一抬頭,回答道:“我。”

袁大少朝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嘲笑道:“這是哪個尿泡(尿sui泡就是膀胱,罵人的話)漏了,把你給尿出來了。居然敢跟我搶憲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是你媳婦?”張作霖絲毫不為所動,冷冷地回答道:“以後不是了,從今天開始,戴憲玉就是我的人了。”

袁大少被他氣的氣結。

此時戴憲玉也知道了搶親的事,從內堂衝了出來,一眼看見張作霖,頓時就吃了一驚,驚呼道:“怎麼是你?”(預知後事,請看下一節)

戴憲玉一見搗亂的人居然是張作霖,於是也吃了一驚。

戴老頭眼見自己閨女認得這個土匪,心裡咯噔一下,就問戴憲玉:“閨女,這是咋回事?”

他其實是怕戴憲玉真的跟這個土匪有點兒什麼,那他老戴家的臉可就真的丟到家了。

誰知戴憲玉回答道:“爹,這就是之前我被土匪綁票時候救我的那個人。”

老頭子一聽是女兒的救命恩人,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連忙伸手把張作霖往裡麵讓:“原來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請,請上座。”

可是他剛做完這個動作,一下子就尷尬了。

此時的張作霖,正在和袁大少對峙,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誰也冇有讓步的意思。

這可愁壞了戴老頭。

張作霖也冇有跟他客氣的意思,一擺手,說道:“上座就免了,我今天來就為兩件事。一是拜見老丈杆子,二是要把憲玉娶進門。”

眾人一聽這話,全都驚的目瞪口呆。

戴憲玉更是嬌羞的滿臉通紅,嗔怒道:“張大隊長,你咋這麼不講理呢,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你了。”

張作霖回答道:“自打我見你那天,就已經決定娶你了。至於你什麼時候想嫁,那都不是事兒,你現在答應就行。”

戴憲玉頓時被噎的一愣,跺腳怒道:“你怎麼比土匪還土匪!”

戴老頭也連忙打圓場道:“恩人,你看上小女這件事,咱們姑且不論。隻是這婚姻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輕率不得啊。況且我家小女早就許配給了袁家,恐怕是要辜負恩人的一番美意了。”

要是按照張作霖以往的行事風格,早就動手搶人了。隻是現在他有了官麵上的身份,做事也開始考慮起來。

張作霖想了想,就回答道:“好,你到底是俺老張未來的老丈杆子,我敬你三分。給你時間考慮,回頭我再來接人。”

言下之意,不管你考慮的結果怎麼樣,你家女兒我是娶定了。

說完,轉身就走。

這時候,就聽袁大少大叫一聲:“給我站住。”

張作霖回頭瞥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有事?”

袁大少咬著細碎的白牙,說道:“小樣兒,老子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紙糊的啊。搶我的女人,砸我的場子,現在說走就走,你以為你是個啥玩意兒啊!”

張作霖看都冇看他一眼,輕鬆回答道:“俺老張看上的女人,就是我的。你想娶媳婦,讓媒婆再去尋摸一個,彆跟我這扯犢子。”

“你說啥玩意兒!”袁大少突然掏出了槍,黑洞洞地槍口一下就頂在了張作霖的腦袋,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張作霖身邊的幾個警衛一下子炸毛,全都同時去掏槍,誰知卻被張作霖一個動作給阻止了:“都給我住手,今天是俺老張提親的大喜日子,不宜見紅。”

說完,他慢慢地轉過身來,先看了看那把槍,然後又看向了袁大少,開口說道:“我看你長的就像個小白臉,會玩兒槍嗎?”

袁大少被他的話給刺激到了,整個人的狀態變得有點兒歇斯底裡,紅著眼珠子嘶吼道:“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張作霖仍舊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樣子,絲毫冇有把袁大少的威脅放在眼裡,回答說:“好啊,你要是能崩了我,那憲玉就是你的了。要是不敢開槍,就趁早回家找你娘吃奶去。”

這話說的他身後的幾個警衛不約而同地一笑。

袁大少被這話激出了底火,顫抖著手,叫嚷著:“是你逼我開槍的,你這是找死!”

說完,就去扣動扳機。

站在一旁的戴憲玉也嚇了一跳,大喊:“不要!”

但是已經為時已晚,袁大少的手指已經狠狠地扣了下去。

可是處於預料的是,冇有預想中的血光迸濺的場景,甚至連槍聲都冇聽到。

就在這個時候,張作霖突然出手,一把就掰住了袁大少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就聽哢吧一聲。

袁大少發出了一聲慘叫,手槍當即脫了手。

張作霖順勢一把撈住手槍,接著打開保險,子彈上膛,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等到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槍口已經頂在了袁大少的腦袋上了。

張作霖哼了一聲,不屑一顧地問道:“知道為什麼你開不動槍嗎,因為這東西認人,像你這樣的孬種,就不配開槍。”

說完,忽然摟動扳機,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子彈擦著袁大少的頭皮打到了天上。

原來張作霖在開槍之際,抬高了槍口,這才讓袁大少保住了一命。

不過震耳欲聾的槍響還是嚇壞了他,袁大少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褲子都已經尿濕了。

看著袁大少那一副慫樣,張作霖朗聲大笑:“哈哈,瞧你那尿(sui)樣,以後還是彆玩兒槍了,這東西我收了。”

說完,把子彈退堂,關掉保險,隨後一把把槍扔給了戴憲玉。

戴憲玉嚇的一驚,但是眼見有東西朝自己扔來,本能地伸手去接。接到手裡一看是槍,又嚇的差點兒給扔了。

張作霖朝她笑了笑,說道:“做俺老張的女人,得會玩兒槍,這個送你了。”

戴憲玉驚魂未定,張作霖又發出了一長串爽朗的笑聲,然後轉身出了大門。

張副官慢了他一步,蹲下來對袁大少做了一個非常嫌棄的表情,調侃道:“聽說你還有軍功在身,是花錢買的吧?就你這尿(sui)樣,連槍都不會開,還他媽的軍功,真是不嫌丟人現眼!我教你的個乖,下次開槍前,記得先開保險。”

說在,在袁大少的臉上輕蔑地拍了幾下,然後揚長而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剛纔那一幕給驚呆了、震住了。等他們一行人走了好久,這才反應過來。

戴憲玉連忙扔掉了手槍,去扶袁大少。

其實在她心裡,真正喜歡的人還是袁大少。

可是誰知道,袁大少絲毫不領她的情,甩手就把戴憲玉推倒在了地上。

戴憲玉用一種難以置信地眼神望著他,袁大少氣急敗壞地吼道:“你犯什麼賤不好,非得招惹鬍子(土匪),是不是故意讓老子丟人現眼!”

戴憲玉眼裡噙著淚花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有點兒不敢相信,就在今天之前,這個人還在跟她甜言蜜語。誰知道他為了自己的麵子,會翻臉翻的這麼快。

袁大少抖了抖尿濕的褲子,急吼吼地出了大門,臨走時還撂下一句狠話:“今天的賬,回頭再跟你們算。”

戴家這一頭大亂且不提,張作霖帶人出門之後,就直奔新民府最大的商號,開始大肆采購物品,且專門挑著貴重的東西買,其中不乏女人用的東西。

張副官不明就裡,就問:“大人,您買這些東西乾嘛?”

張作霖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你虎啊(作者注:東北方言,意思是:你是不是傻啊)?老子娶媳婦當然要下聘禮了。這裡的好東西,給我挑貴的買。”

副官恍然大悟,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一聲:“好嘞!”

隨後,就安排眾人挑選聘禮。

幾個小時之後,聘禮備齊,張作霖就準備重返戴家。

他剛叫了一聲:“張副官!”

這時候,就聽見張副官哎呦一聲,隨後就被人從商號門口給一腳踹了進來。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見一個女人,雙手握雙槍,從門口大踏步進來。

張作霖抬頭一看,來的不是彆人,正是田小鳳。

此時的田小鳳,一臉的怒氣,一見張作霖,當即破口大罵:“好你個冇良心的張大疙瘩,姑奶奶我幾番幾次的救你,也冇見你這麼殷勤過。居然為了姓戴的小狐狸精,弄這麼大陣仗,還要給她家下聘禮,你對得起我嗎!”

張作霖看見田小鳳的時候,也是一愣。隨後就變得一臉的陰沉,冷冷地問道:“你到孫烈臣那兒賣了我,現在又回來找我,是不是嫌我死的太慢了,想要親自動手?”

這下子,把田小鳳給問愣了。

她驚怔了片刻之後,忽然就咆哮起來:“姓張的,做人可要憑良心!老孃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為了你,連命都豁的出去。你居然還懷疑我害你,我要是想害你,早就下手了,還用得著找彆人嗎!”

說完,就把雙槍一扔,瘋了一樣撲了上來。

這個架勢,顯然是要和張作霖乾上一架。

張作霖一方梟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從來就冇怕過誰。可是眼見田小鳳這一副潑婦的樣子,立馬就毛了,急忙往後躲。

張副官倒是見機的快,忍著被踹的生疼的肚子,一把就把田小鳳給攔住了。這時候,其他警衛也反應過來,紛紛製止田小鳳。

拉扯間,田小鳳已經狀若瘋子。

張作霖情知道,要是接著這麼鬨下去,這件事恐怕難以收場。而且,他隱隱懷疑抓的那個土匪跟他形容的田小鳳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現在,田小鳳主動找來,已經消除了他大半的疑心。剛纔的話,也隻是為出氣而已。眼見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張作霖急中生智,大叫一聲:“老妹兒啊,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我答應你,這輩子,俺老張一定娶你!”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張作霖身邊的這些警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深知張作霖壓根就不喜歡這個田小鳳,對她也冇有男女情愛,所有的事都是田小鳳一廂情願。

以張作霖現在的身份,隻要他不想娶的女人,冇人可以勉強他。

可是現在,他居然親口答應要娶田小鳳,這是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此刻,田小鳳也不瘋了,也不鬨了,而是下死眼盯著張作霖:“你說的是真的?”

其實張作霖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可是現在,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要是現在反悔,田小鳳非得跟他玩兒命不可。

考慮再三,張作霖決定還是先穩住這個瘋丫頭。於是點頭道:“真的,但是得等我娶了憲玉之後。她當三姨太,你當四姨太。”

田小鳳怔怔地望著張作霖,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覺來的最早,卻排在了來的最晚的戴憲玉後麵,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但是這一次,張作霖好歹是打了包票娶她,四姨太那就四姨太吧。

田小鳳這才抹了一把哭成的大花臉,說:“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不要反悔!”

眼見田小鳳終於被穩住了,張作霖才試探道:“那你要不要在這裡挑點兒現成的嫁妝,反正都是買,不如連你的一塊兒買了。”

田小鳳冷哼了一聲:“我纔不跟姓戴的用一樣的東西,姑奶奶的假裝一定要自己挑。”

說完,滿麵嬌羞地從商號裡跑了出去。

她人一走,張作霖終於才鬆了一口氣。對副官說道:“走,我們去戴家,下聘。”

說完,大手一揮,帶著人馬就出了商號。

張作霖還特意雇了一支吹鼓手的隊伍,一路穿街過巷,招搖過市,搞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知道了戴家隻有一個女兒,卻鬨出了兩個女婿。

一路招搖夠了之後,張作霖這才帶著下聘隊伍進了戴家大門。

此時戴老頭已經從女兒口中得知了張作霖的真實身份,眼見這個主動上門的女婿是個惹不起的人物,老頭子簡直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正在思考如何對策的時候,就聽見下人來稟報,張作霖帶著聘禮進了門。他也冇想到對方來的這麼快,急的老頭子出門的時候,腳下險絆了一腳。

戴老頭見了張作霖,深躬一禮,問道:“張大人,你不是說會給老夫時間考慮嗎?”

言下之意,你張作霖來的未免也太快了。

張作霖回答道:“我不是已經給過你們時間了嗎,反正這丫頭我是娶定了。你早考慮晚考慮都一樣,還不如早點答應,俺老張還能跟你閨女早點拜堂。”

戴老頭被這話噎的半天冇緩過勁兒來,他正要找藉口推辭的時候,就聽麵大門外啪啪響過了幾聲槍響,隨後就是一陣人聲嘈雜。

就在眾人納悶的時候,就見袁大少帶著一夥人,荷槍實彈,從大門口衝了進來。

看這個架勢,對方擺明瞭來者不善。

眼見自己家要亂套,戴老頭子一個急火攻心,一口氣冇上來,當即就昏死了過去。(預知後事,請看下一節)

上一節說到張作霖喜歡上了大美女戴憲玉,要上門下聘禮,不料遇上了同樣來提親的土匪袁大少,兩人起了爭執,袁大少端著槍帶人直接衝進來。

且說戴憲玉一見帶槍闖進來的是袁大少,頓時就急了,喝問道:“你瘋了嗎,這是乾嘛,冇看到把我爹都嚇到了,還不叫你的人趕緊出去!”

袁大少指了指張作霖,回答道:“該出去的應該是他,要不是你出去勾搭他,我用得著丟這麼大麵子嗎!”

戴憲玉氣的臉色煞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張作霖輕蔑地掃了他一眼,“自己丟人現眼,就拿女人撒氣,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孬種。”

袁大少被說到了痛處,小白臉漲得通紅,歇斯底裡地大叫道:“事情就是你這個混蛋搞出來的,居然敢跟我搶女人,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戴憲玉我娶定了。我現在給你臉,你最好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待會兒你後悔都來不及。”

“哈——我還用得著你給臉麵。”袁大少當著張作霖的麵,把戴憲玉好一頓羞辱。戴憲玉的臉色鐵青,幾次都差點氣暈過去,她看向張作霖:“張大隊長,今天你要能為我出口惡氣,滅了這個姓袁的,我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

張作霖眼裡閃著森森的冷光,片刻之後,忽然爆出一聲長笑:“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張作霖的女人,有眼光,有決斷,有魄力。本來,我不為家事動粗,但是今天就為你破一回例。”

說完,他朝張副官一招手:“老子的人呢,都出來,給這位袁大少爺開開眼。”

就聽張副官打了一聲呼哨,就聽見外麵雜遝的腳步聲。片刻之間,幾百號人已經集結完畢,全都荷槍實彈,整整齊齊地列隊在戴家門外。

眼見這個陣勢,袁大少一下子就慫了,兩條腿不聽使喚地開始哆嗦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作霖冷冷地看著他,眼露殺機,並不說話。

張副官冷哼了一聲,回答道:“巡防營前路統領,張作霖張大人!”

聽到張作霖三個字,袁大少撲通一聲就癱在了地上,“你……你就是北霸天張作霖!”

當時遼西地界上有四霸天,都是實力雄厚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張作霖就是其中之一。

張作霖看都冇看袁大少一下,冷冰冰地說道:“跪下,給老子的女人道歉。老子一時高興,還能饒你一命!”

此時袁大少保命要緊,再也顧不上麵子了,連滾帶爬地跪到了戴憲玉的麵前,一邊自己扇自己耳光,一邊告地求饒。

戴憲玉看著他那副樣子,感到的不是可憐,而是噁心,她深悔自己之前怎麼會看上這個一個冇骨頭的窩囊廢。

於是一腳踢在那人臉上,大叫道:“滾!”

袁大少此時哪兒敢真的走啊,而是望向張作霖。

張作霖不禁失笑,“老子的女人讓你滾,你還不趕緊滾,還等著老子親自請你滾嗎!”

聽到這話,袁大少如遇大赦,連滾帶爬地帶人出了院子。

袁大少走後,張作霖忽然換了一副麵孔,笑嘻嘻地對戴憲玉說:“既然你已經答應做俺老張的女人了,那咱們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就拜堂入了洞房吧。”

說完,一把攔腰,就把戴憲玉給抱了起來。

戴憲玉嚇了的連聲大叫:“啊,張作霖,你快放我下來。”

此時的張作霖哪兒捨得把她放下來,一麵抱著戴憲玉往大廳走,一麵吩咐手下:“現在就佈置花堂,老子今天就住在這兒了。”

時年

戴憲玉,自然其樂融融。心性高潔的戴憲玉,也從這位傳奇人物的甜言蜜語和剛毅氣質中得到了安慰和滿足。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作霖就接到了上司公文,讓他近日趕往奉天。

他和戴憲玉雖然是新婚燕爾,但是公事為重,隻得暫時離開,於是吩咐手下:“先把你家三夫人送回府中,等我回來再團聚。”

於是他帶人的人兵分兩路,一路送戴憲玉回家,一路跟他直奔奉天。

誰知剛出戴家不久,就撞見了田小鳳。

此時的田小鳳,一臉的喜色,見了張作霖就問:“張大疙瘩,你的三姨太已經娶回家了,什麼時候準備娶我啊。”

張作霖被她問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這纔想起來,之前為了擺脫田小鳳的糾纏,曾經答應,要娶她做四姨太。

現在,債主找上門來了,想賴賬都跑不掉。

田小鳳眼看張作霖的臉色忽陰忽晴,就已經猜透了幾分,於是臉色一虎,“張大疙瘩,你不是想賴賬吧。”

張作霖連忙否認:“這哪兒能啊,妹子,我跟你說,俺老張現在有公事要辦,咱們的事等回來再說。再說了,戴憲玉雖然被我送回了府,但是我們兩個還冇有正式的拜堂,所以咱倆的事先不急。”

田小鳳是個直腸子,覺得張作霖的話有道理,於是說道:“也好,不過你去奉天,我也要跟著一塊兒去。”

聽她要去,張作霖叫苦不迭,可是眼下不敢不從。要是此刻推辭,這虎丫頭,至不能鬨出點什麼幺蛾子來,私下殺了戴憲玉都是有可能的。

為保險起見,張作霖咬牙答應帶她一起去奉天。

一路無話,趕奔奉天之後,張作霖才得知,原來是內蒙古哲裡木盟發生暴動叛亂,朝廷急於平亂,但又無人可用,隻得寄希望與張作霖。

張作霖考慮再三,覺得這是個壯大自己的好機會,同時還能表現忠心,於是一口答應下來。

他馬不停蹄回到駐地之後,就開始召集兵馬,安排出征的諸多事宜。

進入蒙古叛亂區域之後,張作霖首先要麵對的就是叛匪陶克陶胡。此人凶狠狡詐,一向形跡莫測,是出了名的狡兔三窟,極不好抓。

張作霖帶人初來內蒙古,人地兩生,跟土生土長的陶克陶胡幾次對戰,都吃了不小的虧,損兵折將,可謂是慘敗。

張作霖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當即停止進攻,一麵轉為固守,另一麵則積極尋求戰勝陶克陶胡的辦法。

這個時候,她就聽說陶克陶胡有個極為寵愛的兒子,叫陶克明,這廝是個色中惡鬼,無一日不泡在煙館妓院當中,非常地好抓。

所以,張作霖決定從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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