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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短,朝中又無儲君,將來天下情形如何?
有目共睹,關外還有小信王李重泰,手底下二十萬的大軍呢。
所以不管如何,儲君之位都要及早定下,免得將來出亂子。
當然,除了這個冠冕堂皇的原因外,更讓朝臣們紛紛上書的,卻也是因為除了李堅外,隻有燕王李振是皇帝的親生骨血。
就算知道皇帝先前對於燕王並不怎麼喜歡,可是皇位相關,骨血正統纔是一等要考慮的。
雖然說京城內有些風言風語,說皇帝很待見信王李益都之第三子李铖禦,但畢竟是個侄子,親兒子還在這裡呢,總不會避開李振,去選李铖禦。
因為這種種,朝臣們覺著,皇位是非燕王李振不可的了。
他們現在紛紛地上書諫言,一來,是以為自己已經揣摩透了皇帝的心思,二來,也是向還冇回京的燕王示好,這樣的話,等到李振繼位,如今這些保薦進言的,自然也是立了大功。
但是陸機心裡想的,是燕王李振的止步不前。
燕王為什麼不回來?
陸機畢竟曾是皇帝跟前的不冕上卿。
雖然朝野乃至坊間對此事議論紛紛,不乏有些人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燕王的身體。
但從朝中大臣的反應、以及皇室的心思推算,陸機纔想——燕王病倒是假,他恐怕,是想要逼皇帝在他回京之前,把這個位子給定下來。
如今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若是皇帝真的頒了旨意,定下燕王的名分,那自然無礙。
可如果皇帝另有用心……
弄得不好的話,莫說是京城,就算整個天下隻怕也會因而動盪。
李絕回宮麵聖。
皇帝的寢殿裡瀰漫著一股藥氣,敬妃正自退出,跟李絕打了個照麵。
“三殿下回來了?皇上剛纔還問起來。”敬妃笑吟吟地。
她雖然是庾家的人,但看著不像是庾約那麼可厭,李絕站住,行了個禮:“娘娘安好。”
敬妃道:“好呢。皇後孃孃的情形穩了些,皇上這兒……太醫說皇上最近又有些勞心,若是能夠寬心些,龍體自然無礙。皇上很喜歡你,三殿下不妨也替我們勸勸皇上……不管什麼都不及保養身體最重要。”
李絕耐心地聽完:“知道了。”
敬妃滿意地點頭,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母妃即將回盛州,你可知道她喜歡什麼?我想送她些東西。”
李絕道:“這個我並不知。”
敬妃一笑:“無妨,我也隻是隨口一問。”向著李絕一頷首,她帶人去了。
目送敬妃離開,李絕進了內殿。
皇帝躺在羅漢榻上,微微地歪著身子,臉色有點蒼白的。
羅漢榻前的毯子上,散落著許多本奏摺。皇帝的手還垂在那裡,顯然是才扔掉的。
身邊的內侍想過來撿起,又不太敢靠前似的。
李絕看了眼,徑直走上前,將那些摺子收拾起來。
皇帝冇看見他,察覺有人,便皺眉嗬斥:“誰讓你們……”
李絕說道:“好好地扔奏摺做什麼?不過皇上心裡有氣的話,發出來倒好。”
皇帝意外地轉頭,看見了他,眼底浮出幾分暖意:“你回來了?聽說你跟人出城去打獵了,有所收穫麼?”
李絕道:“嗯。”
他跟星河說射到了一隻老狐狸,但是此刻……他笑了笑:“勉強算是有吧。”
“哦?是什麼?”皇帝微微側身,李絕把奏摺交給內侍,過來扶了把。
“勉強而已,有什麼可說的。”李絕垂眸,敷衍過後:“皇上傳我回來可是有要緊事?”
見他不答,皇帝歎了口氣:“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去做。”
“皇上請講。”
皇帝輕輕地咳嗽了幾聲:“朕聽說,你先前在盛州軍中,好大的名聲。”
李絕嘖了聲,不以為然地一笑:“怎麼,皇上莫非想讓我回盛州統兵?”
“統兵,又何必非得回盛州,”皇帝凝視著他:“朕其實早就在想了,你是皇親,算是奉旨回京,整日遊手好閒的也不妥,朕想留你在京內,先執掌宮內的禁軍,如何?”
“這不妥吧,突然把我摁在這裡,怕不能服眾。”
“你還怕這個?”皇帝瞭然地一笑:“在關外,動輒三萬五萬的兵力你都能指揮得當,還怕三千禁軍?”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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