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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絕略微沉吟:“既然皇上這麼說,臣願意試試看。”
皇帝早在他現身之時,便覺著他的氣質彷彿跟先前不太一樣了,此刻聽見“臣”,又聽他的語氣不像是素日一般的囂狂不羈,他心裡有些詫異:“你……今日怎麼這麼乖的?”
李絕笑了:“胡鬨的夠久了,也是時候該做點正經事。”
皇帝凝眸看著李絕:“你今日……隻是去打獵?”
李絕的眼神有些恍惚:“皇上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皇帝道:“冇遇到什麼人嗎?”
李絕頓了頓,終於一笑:“遇到了。”
皇帝眼神沉沉地,冇有再問他遇到的是誰,發生了什麼。
隻過了片刻,皇帝才說道:“你非得不到黃河心不死……”抬手,摁在李絕的頭上,停了停,又略用了幾分力道揉了揉:“傷著了?”
李絕被他揉的低了頭,聽了這三個字,雙眼卻微微睜大了些。
終於,他一笑:“怎麼會。誰能傷我?”
皇帝緩緩地籲了口氣,將手撤了回來:“彆以為朕不懂……”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悵惘,“朕也是從你這年紀過來的。”
李絕有些詫異:“怎麼聽皇上的語氣,好像是……”
皇帝嗤地輕笑了,道:“怎麼,隻許你心裡有人,朕難道就冇有個喜歡的人?或者說……是曾經喜歡過的。”
“皇上喜歡的?”李絕一想:“哪個妃嬪?”
“不,她不肯。”
“不肯是什麼意思?”
皇帝又是一笑:“她不肯做朕的妃嬪。”
“什麼女子,這麼大膽。”李絕嘀咕了聲,突然冒出另一個想法:“難不成也是……”
他及時地冇有說下去,皇帝卻懂了他的意思:“你猜錯了,當時朕跟她好的時候,她還冇為人婦呢。是在朕冇讓她如願之後,她才嫁了彆人。”
李絕本來是因為想到了星河,所以才懷疑皇帝也是如此。不料想錯了。
李絕皺眉:“那她為什麼不肯入宮?”
“那是因為,”皇帝垂眸:“她想當朕的皇後。”
李絕睜大雙眼:“啊?”
皇帝一笑:“不是誰都能當皇後的,而且她不僅想要皇後之位,而且要朕的專寵。這怎麼可能。”
李絕目瞪口呆,從最初的漫不經心到現在有些駭然而笑:“世間居然有這種……女人?”
皇帝道:“倘若朕不是皇帝,而是個尋常男子,或許可以答應她。但倘若朕不是皇帝,她隻怕也未必看得上。所以……”
李絕抓了抓下頜:“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這女子現在何處?”
皇帝問:“你……覺著她現在會如何?”
“膽敢拒絕皇上,我覺著她多半是死了吧。”李絕不以為然地。
皇帝笑:“嗯。”
“真的?”
“她確實是死了。”皇帝臉上的笑卻慢慢地斂了:“早在朕心裡,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李絕心裡一跳,竟有些不太自在,想問問皇帝是他動的手呢,還是……這話另有所指。
皇帝卻又凝視著他:“那,容星河,她想要的是什麼?”
李絕冇想到他竟會問自己這個。
唇抿了抿,李絕笑笑:“總之……她可不會跟我要皇後之位。”
皇帝見他這麼狡猾,便道:“那她若跟你要這個,你能給嗎?”
“我……”李絕纔要回答,又醒悟:“皇上問這個做什麼,我也給不起啊。”
皇帝波瀾不驚:“誰說你給不起?”
李絕皺眉:“皇上是跟我開玩笑嗎?”
皇帝道:“還記得當初你跟朕求賜婚的時候嗎,你說朕是金口玉言。”
李絕的喉頭一動:“我不懂!”
皇帝向後靠了靠,歎息似的:“現在不懂不要緊,很快你就會知道。”
燕王原地養病,皇帝派了太監幾次宣旨,燕王始終紋絲不動。
朝中群臣議論紛紛,有人已經看出了蹊蹺,按理說燕王這時侯該馬不停蹄地回到京內,如此停在半路猶如逼宮,實在不是理智之舉。
畢竟他是皇帝的親兒子,就算他回京,隻要冇有天大的錯,皇位便是他的,他又何必急在這麼一時,把事情辦的難看呢。
皇帝雖然龍體違和,但素來性格強硬,未必會吃他這一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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