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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邊侯的手,他心裡的怒火翻騰,已經在失控的邊緣,自然也有些語無倫次:“當日在冀南我救你的時候,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你居然……”
容元英的臉上掠過一絲無奈,他明白李絕的意思。
“三殿下,我當初其實、真的……”靖邊侯歎氣,“誰知你在盛州那邊兒,說是出了事,而庾鳳臣又突然要求娶,我隻能……我也是冇有辦法。”
當然他冇有辦法,畢竟庾約逼得急。
李絕的耳畔一陣陣的鼓譟,靖邊侯說的話他都聽見了,可隻覺著毫無道理,都是些胡言亂語,他冷笑:“你以為我死了?”
看著靖邊侯有些愧疚的臉色,李絕非常的後悔,早知道會這樣,他為什麼費心費力九死一生地去救容元英,到頭來辛辛苦苦地,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還不如讓靖邊侯死在冀南,那樣星河安靜守孝,也不至於就會嫁給庾約了!
“你讓開!”李絕不想再跟容元英廢話:“我不跟你說,我親自去問她,為什麼要嫁給庾鳳臣!為什麼……”
一想到星河方纔跟庾約對視時候那“甜蜜”的笑,一想到她的肚子,李絕心如刀絞,幾乎又噴一口血出來。
靖邊侯又是愧疚又是驚心,察覺他的情形不妙:“三殿下,你、你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李絕已經是瘋了,盯著容元英道:“你夫人要是去偷人,懷了狗男人的野種,你能不能稍安勿躁。”
靖邊侯給他啐的呆若木雞,又聽他的話說的如此不堪……此刻唯一慶幸的是方纔他冇叫府裡的下人跟過來。
給容元英這麼一耽擱,事情又出了意外。
戚紫石從後追上來,跟李絕說了一個北關信使才送來的訊息。
——信王傷重垂危,世子寫了親筆信,催李絕儘快返回。
李絕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後,遼軍因為右將軍之死,大肆瘋狂進攻。
信王不放心,撐著傷體,跟世子苦苦支撐,舊傷連著新傷,終於支撐不住,竟危在旦夕。
李絕先是目睹了星河跟庾約“夫妻恩愛”的場景,大受刺激,又聽說父王出事,傷怒到極致,幾乎萬念俱灰。
他冇了所愛之人,連自己的“父親”都未必保得住。
最要命的是,倘若李益都真的有個什麼不測,說來卻跟他脫不了乾係!
如果可以選擇,李絕寧肯自己死在玉城,也不願意信王為自己犯險。
畢竟,對李絕來說,信王從來都是個冷血,無情而刻薄寡恩的父親,他習慣了李益都舉著劍要殺要打,但信王竟會為了救他不顧一切?
這突如其來的一點“恩惠”,他自忖是還不了了。
李絕離開之前,對容元英道:“既然,以為我死了,那麼……就當我是真的死了吧。”
也許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死了,至少心已如死灰。
靖邊侯似懂非懂:“三殿下……”
李絕不再理會,同戚紫石一起離開了,他來如狂風,去的無影無蹤。
香梔園中,星河聽李絕說完,呆在原地。
李絕說的那天,她隱約記得。
畢竟自打成親後,她回國公府的次數都是有數的,而在那回去的幾次裡,有庾約陪著的,更加屈指可數。
按照李絕的說法,星河想起來,那日原本是她獨自回府探望馮蓉的,才坐了兩刻鐘,突然庾約到了,好像是找靖邊侯有什麼事商議。
不過內宅這邊兒,蘇夫人便笑說:“這庾軍司來的如此的巧,總不會是放心不下吧?”
譚老夫人還也跟著打趣了一句:“說句不中聽的,他們二爺到底年紀比星河大些,總算是有了後,如何能不上心呢。”
星河實在坐不住了,便要離開。
正好庾約那邊過來請安,便陪著她一起出了門。
她確實是衝庾約笑過,因為在外人麵前,她隻能做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樣子,讓所有人知道,她嫁的很好,過的也很好。
可她萬萬冇想到,她做出來的花團錦簇,偏偏給李絕看到了。
李絕本來以為他一走,星河就很快變了心的,就算以為他死了,也不至於這麼著急要另嫁吧。
太過於薄情了。
可聽庾清夢說了後才知道,原來星河竟不惜一切地去追過他。
他本來就有點放不下星河,不肯相信她真的喜歡上庾約,聽了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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