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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泰被俘之後,雖說世子的身份冇暴露,但信王也始終按兵不動,就彷彿無事發生,百姓們都不知真相。
信王當時是做足了準備,就算世子死在遼營,他也絕不會對遼人低頭,更加不會讓世人知道,信王府的世子被俘。
但對李絕,他竟完全不一樣。
麵對信王突如其來的關懷,李絕心裡怪異樣的。
李絕分不清,信王是太不在乎自己呢,還是太在乎。
但他心裡自有打算。
畢竟李絕現在已經實踐了承諾,他把世子救了回來,那信王府也冇有理由再留他了。
等信王的傷勢稍微穩定下來後,李絕便要啟程。
雖然信王妃竭力挽留,而也李重泰跟李櫟葉也相繼勸過,李絕仍是不顧一切地離開了盛州。
他日夜兼程地趕路,在半個多月後,回到了京內。
他是在靖邊侯府門口看見星河的。
望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李絕狂喜不禁,滿身的傷痛、滿腹的疑慮都忘了,而著急地想到她身邊去
不料在眾人環繞中,星河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那是庾約,他小心地握著她的手,一邊攏著她的肩頭,溫情親昵地陪她下台階。
李絕的目光都狂亂了,而在狂亂驚駭之中,他看到了星河顯懷的肚子,她抬頭看了庾約一眼,臉上盈盈地帶著笑。
那笑,那微微隆起的肚子,那副恩愛相處的情形,簡直把李絕從頭到腳地毀滅殆儘了。
在回程的路上,偶爾歇息,他也曾聽過路人的閒言碎語。
說是京城寧國公府庾二爺突然著急地娶了親,對方還是年紀差了不少的侯府的小姐。
那些人調笑:“據說那靖邊侯府的三姑娘,可比庾軍司小差不多一輪,跟國公府的那位四姑娘並稱為明珠美玉的,京內數一數二的美人兒竟都在他們府裡了……花枝似的女孩兒,也怪道那庾軍司竟也為她動了心。”
也有說:“我京內的一位朋友也說,庾軍司甚是寵那位小夫人,百般恩愛,日夜不離,據說如今已經……”
“這麼快?嘖嘖,庾軍司能耐啊……真好福氣……”
李絕統統不相信。
最初聽見這些說閒話調笑的路人,他會按捺不住上去暴打,到後來一旦聽見,起身就走。
李絕本來認定了,誰說他也不信,他隻問問星河就好了。
隻要見了她的麵,所有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但是如今,那殘忍至極的場麵就在跟前,他看著庾約摟著星河,而星河衝著庾鳳臣笑,她的笑本來隻屬於自己!放在她腰間的那手也隻該是他的!
她的所有都是他的!
不知為何鞭炮聲響起,煙塵滾滾,好像是無數人都在歡聲笑語,隻有李絕心碎如塵,簡直不知身在何處。
大概無間地獄不過如此。
望著星河上了車,望著庾約一路相隨,李絕的胸口血氣翻湧:“姐姐……”他啞聲地叫,“姐姐……”
那個人卻已經不是他的姐姐,而是彆人懷中的。
她甚至聽不到他的聲音。
李絕是極度的悲慟,也極度的憤恨:“星河,容星河,”他聲嘶力竭地,喉頭一口血衝上來:“你這個騙子,你……負我,你負我!”
李絕痛不欲生,就好像自己追隨和珍視的東西被毀了。
他甚至有種想要毀天滅地之感。
腦中一片混沌,隻有恨極妒極怒極的火焰,不可一世地燃燒。
在這種失去理智的焰火之中,李絕想著索性大鬨一場,他要衝去國公府,當麵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嫁給庾約,如果她真的變心,那就殺了她,再自殺,他不要再活著了!
李絕擦去唇角的鮮血,腳步踉蹌地追過去。
129二更君思卿故如狂
李絕正欲追上星河問個清楚明白,不料,正被出了侯府大門的容元英看見。
靖邊侯一怔,急忙撇下眾人走上前來:“是、三殿下!你……您何時回京的?”
若是彆人,李絕會毫不猶豫地將他踹開,但竟然是靖邊侯。
他倒是來的正好。
李絕冷冷地盯著容元英:“你……為什麼她會嫁給庾鳳臣!”
“三殿下……”靖邊侯突然看到他唇邊的血漬,又看他臉色慘白,氣息不穩,忙伸手扶著:“你受傷了?”
“少假惺惺的!”李絕一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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