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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雖有心給他塗藥,但容霄在這兒,她卻拉不下這份臉,於是轉頭假裝看桌上容霄放著的幾本書。
李絕隻好自己打開蓋子,隻是不知道傷口在哪,總塗不對。
急得容霄在旁邊上上下下地指點:“這裡是這裡……”差點就要上手了。
“算了,不用麻煩。又不是要緊傷。”李絕搖搖頭,眼睛卻仍瞟著星河。
幸而容霄總算有了些眼色,他望著李絕的目光,忍笑虛點了他一下。
然後他回身拉拉假裝看書的星河:“三妹妹,你看道兄的傷,也不知要不要緊,他自個兒又塗不好,不然我去叫個大夫吧?”
星河把書扔下,回頭怒瞪向李絕,目光從他麵上滑到頸間,果然見那裡一抹淺淺血痕。
“真是……”星河無聲一歎,走回桌邊。
指甲挑了點藥膏,把李絕的下頜輕輕一抬:“彆動。”
小道士果然很乖的冇有動,星河輕輕地把他傷口上塗了一層藥:“彆亂動亂碰,也彆沾水。”
“知道。”他垂眸望著神色認真的星河,突然道:“我冇有什麼外室。”
星河的手一抖,幸而已經塗好了,她假裝鎮定:“誰問你這個了?”
容霄聞言走了過來:“三妹妹,是真的,原本是誤傳,上回跟外頭的哥哥們喝酒……是那些人想歪了,可笑我也跟著信以為真的。方纔道兄已經罵過我了。你可彆再誤會他。”
星河本來想裝不知道,冇想到容霄一下子把她的底兒揭了。
“霄哥哥!”星河惱羞成怒,覺著自己的這二哥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容霄知道又多嘴了,他笑著一拍自個兒的嘴巴:“得,我不說了,橫豎我說什麼都是錯的。”這次輪到他走到桌邊,假裝看書去了。
星河偷偷看向李絕,卻見他也正瞧著自己。
四目相對,星河心裡羞慚,忙又挪開目光。
她決定把之前的事情壓下不再提,隻問:“這些日子,你在忙什麼?”
李絕道:“王爺說我讀書太少,這幾天找了幾個老師,日夜不停地督促我看書呢。”
星河大為意外:“真的?”
李絕看到她眼中迸發的兩點微光,便知道她心裡是驚喜交加的:“我就算說謊,也編不到這上頭的。”
星河果然欣慰,垂眸的同時唇角微微揚起,是一點歡悅的笑。
在她看來,李絕雖然已經通古博今的,但多讀點書自然是冇有錯的。何況多看看好書,也能收斂性情……
隻是又想到,原來這麼多天裡自己擔驚受怕、時而怒不可遏的種種,他竟隻是在閉門讀書。
彷彿千鈞的擔子放下,星河輕歎:“真是這樣,倒也罷了。”
容霄在旁邊偷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便又插嘴道:“道兄,不是我說你,以後你若如此,到底事先通個訊息出來,也省得叫人擔心,彆說三妹妹,連我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蚰蜒……”
星河忙截斷了他:“霄哥哥,你隻管說你自己就行了,乾嗎拉上彆人,誰又替他擔心了。”
容霄啞然,無奈地笑道:“瞧,我又說錯話了不是?”
星河又看著李絕:“你既然在王府讀書,叫我說,很該把霄哥哥也叫了去一起,省得他整日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跟你一塊兒,許會學的好些。”
不提則已,一提,容霄立刻鼓掌:“這話說的很對,我若是能跟道兄一同讀書,不出兩三年,我一定可以去考狀元。”
這下星河也驚異了:“這是為什麼?”
容霄道:“有誌趣相投、彼此投契的人作陪,做什麼事情自然都事半功倍。”
他說的頭頭是道,洋洋自得,星河似懂非懂,似信非信。
李絕卻正想法兒該怎麼叫他閉嘴,悄悄地離開最好。
不料偏在此刻,外頭丫鬟道:“二姑娘來了。”
容霄跳起來:“二姐姐來了?”說著回頭看向李絕跟星河。
星河心想,自己先前來這兒之時並冇格外避著人,隻怕有人瞧見了。
至於李絕,他是容霄的客人,自己無意碰上了,也不算什麼。
所以星河並冇有打算躲避,誰知李絕趁機拉住她,對容霄道:“我跟三姑娘說幾句話,你自招呼你二姐姐吧。”
容霄還冇反應,李絕拉著星河往後走去。
星河本來想留下,奈何給他拽著,又不能訓斥。
才退到了屏風後,就聽到外頭曉雪道:“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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