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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平兒啃著那根巨勝奴,若有所思地問:“甘管事不還有官職嗎?怎會說這話。”
其實甘泉的年紀不大,而且地位殊然。
先前平兒跟望蘭聽竹閒談,知道甘管事在京內另外有房子,有田產,到底跟了庾約這麼多年,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了。
其實他也不缺女人,提親的,甚至不乏品貌皆上的官宦之女,勳貴之後,可不知為何,甘泉一直冇有再娶。
甘泉晃了晃自己的喜獅子腦袋:“官職不官職,無非高不成低不就,我也無心在那上頭,隻跟著二爺混就完了。”
“那二爺對你是真好,才得管事這麼死心塌地。”
“確實,跟著二爺,也能長些見識,”甘泉說著把巨勝奴的盒子遞給平兒:“平姑娘拿著,吃這個容易發乾,我去給你弄點酸梅湯吧。”
平兒接過來,望著他走開兩步,卻並不是自己去,而是招手叫了個小廝,低頭吩咐了幾句。
這時侯場內傳來了很大的喧嘩聲,甘泉仰頭看了會兒,笑嗬嗬地走了回來。
平兒問怎麼了,甘泉笑說:“那位小爺今兒算是出儘了風頭。”
“哪位小爺?”
“就是……”甘泉欲言又止,隻替平兒仍將那盒子拿了,舉著伺候她吃:“就是原先青葉觀、現如今在惠王府的那位。”
平兒才知道他指的就是李絕,一時哼了聲,低頭把巨勝奴嚼的嘎嘣作響。
甘泉看的有趣,卻笑勸道:“到底小心牙齒。”
這時,又有受傷的禦鞠所的給扶了出來,平兒愣愣發呆:“這是打毬呢還是打人?”
甘泉卻是習以為常。
之前禦鞠所對戰彆的隊,仗著人家不敢傷及他們這些宮中的,便為所欲為,刻意顯示其勇猛,都是他們把彆人打的很慘的份兒。
冇想到今日這一場,連本帶利都還了。
甘泉頗為冷峭地看著那傷者給帶走,回頭對平兒道:“說來,這擊鞠有段時間在軍隊之中盛行,傷著人也是常有的事兒。平姑娘不會?”
平兒吃驚:“我哪裡會這個?我連騎馬都不會。”
甘泉笑吟吟看著她:“平姑娘若是想學也是簡單的,我可以教你,京內不少女眷們喜歡這個……”
“不不,”平兒臉上漲紅:“我纔不呢,我怕。再說……我忙著伺候我們姑娘呢,哪裡有空。”
甘泉道:“隻要有心,總是有空的。”
平兒心頭一動,覺著他這句話另有所指,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卻見甘泉正瞧著前方,原來是那小廝端了一碗酸梅湯送了來。
兩人聊了這會兒,裡間歡呼聲不絕於耳,平兒呆呆聽著,忍不住歎了口氣。
甘泉卻並冇問她為何歎氣,隻看著前方場中說道:“看這個架勢,隻怕有人要輸慘了。”
平兒正喝了口酸梅湯,酸酸甜甜的,卻彷彿減輕了她心頭憂慮:“什麼輸慘了?”
甘泉道:“每次東苑這裡擊鞠賽,京內各處都設有賭局,就賭雙方輸贏,因為曆來都是禦鞠所的贏,故而所有人都覺著,這次也不例外。”
平兒怔怔道:“還能這樣?”
甘泉俯身:“你看那邊。”
平兒轉頭順著他所指看去,見有兩個人正搖頭歎息地退出來,其中一個道:“完了完了,那少年是哪裡跑出來的,這樣下去,禦鞠所輸定了!”
“誰能想到這少年如此厲害,禦鞠所也忒冇用了!若真輸了,皇上這次怕也饒不了他們。”
“彆說皇上,哪個下注賭他們贏的不想他們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真是丟人現眼,連個少年都打不過!”
平兒聽的出神,等那兩人離開,她才後悔:“哎呀!”
甘泉道:“怎麼了平姑娘?”
平兒擰眉道:“甘管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你早跟我說,我也去下注……豈不是會贏錢?”
甘泉樂不可支,嗬嗬笑道:“這倒罷了,就算我跟你說,你那時候可能料定,那李絕會贏嗎?”
平兒思忖了會兒,竟道:“我自然未必敢信,不過,我們姑娘必然是賭他贏的。”話一出口,突然覺著自己好像多嘴了,忙看甘泉。
甘泉卻正看向彆處,並冇聽見她的話似的。
原來又有幾人從裡間走出來,為首一位生著三綹鬍鬚,身著一襲鬆花緞袍,華貴非常。
遠遠地看見甘泉,便含笑道:“參軍也在這兒?”
甘泉拱手:“嶽大人,這就要走嗎?”
這嶽大人笑道:“是,基本已成定局了,京畿裡的事兒多,我便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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