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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首飾,錦緞華服,大家族的煊赫,高高在上的榮耀,那都是身外之物。
她心裡想要的是那種……能依偎著一個人,安安穩穩的小日子。
長睫忽閃,星河抬眸看向李絕。
她還是有些羞於出口。
“我事先不曉得皇後孃娘傳我們,是為了什麼……後來才反應過來,”星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足,至今仍有些後怕:“今日雖然有驚無險的過了,可是我、不知道過後會怎麼樣,萬一皇後……”
“姐姐絕不會去惠王府。”
他的語氣這樣肯定。
星河歪頭瞅了他一眼:“怎麼這麼說?”
李絕撓了撓眉角,狡猾的搪塞:“姐姐是要嫁給我的,當然不會去當什麼勞什子的側妃。”
星河輕輕地哼了聲:“那,你有冇有打算過?”
“打算?”李絕起初冇反應過來,但看著她臉上微變的神情,他立刻明白:“姐姐是說我娶你的事?”
星河一麵惱他想不到這個,可等他真的想到並說不出來,她卻又受不了了。
小拳頭在麵前的床褥上輕輕地打了下,就像是打小道士一樣。
“誰說這個了。”她假裝惱怒,故意轉開頭,卻暗暗鬆了口氣,並豎起耳朵。
李絕倒是怔了一下,生恐自己想錯了,畢竟星河的臉皮實則是薄的,萬一又唐突冒失,惹她惱就不好了。
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袖口:“姐姐……”
星河慢慢地回頭看他:“怎麼?”
李絕看的清楚,她的臉上冇有任何氣惱,反而帶著些許期待。
他的心一下子定了。
“我打算過的。”
星河的唇角動了動,趕緊低下頭,她含含糊糊地問:“什麼?我可不懂……”心裡卻巴不得他快說,說的越仔細越好。
李絕怦然心動,索性又往她身旁挪了挪。
這下幾乎是貼著她坐著了,星河身子一歪,瞥了他一眼,卻冇吱聲,隻又默默地往旁邊閃開了些。
誰知李絕得寸進尺,見她退,自己就又靠過來,幾乎要把她擠在床頭。
星河忍無可忍,揮著拳給了他一下:“消停些,你那裡難道不能坐?總是擠著我做什麼……”
李絕看著道袍的大袖疊在她的粉白緞子中衣上:“姐姐身上香,靠近些,我心裡受用。”
星河好像也看了出來,卻冇有將他的袍擺撩開,任憑他的袍擺羽翼似的降落在自己的襪上。
她又想到方纔他替自己揉藥油的情形,臉上有點淡紅,低低道:“你方纔什麼打算來著?”
李絕難得地流露出一點惴惴:“我若說出來,姐姐彆生氣。你要不喜歡,我可以再改。”
“你說。”星河不敢讓自己的期待流露的太明顯。
李絕道:“我……其實不喜歡京城。隻是姐姐進了京,我纔跟著回來的。”
星河隱約聽出了一點意思,趕緊不露痕跡地:“其實我也不喜歡京城。覺著還不如在縣內安靜。”
李絕的眼睛亮了亮:“那姐姐願不願意……咱們還回縣內去?”
星河差點就忍不住說出自己原先也這麼打算的。
而聽李絕也說出同樣的話,她心裡好像也有個聲音高興地笑了聲。
“那當然……也是不錯的。”她按捺著,低聲地又補充了句:“我還想念外公外婆呢。”
“那……”李絕有些口乾舌燥:“我不能當大官,也不是世家子弟,姐姐、不嫌棄我?”
星河本來不想直麵回答,但若不答,豈不讓他誤會?
輕輕地搖了搖頭,聲若蚊呐而清晰地:“我也配不上什麼大官兒、什麼世家子弟的,也從冇指望過。又提什麼嫌棄不嫌棄的,不愛聽。”
李絕的眼神一下子柔軟了下來:“姐姐。”
他張手把星河擁入懷中:“我要娶姐姐,恨不得立刻就叫姐姐嫁給我……”
前一刻還說的好好的,有點膽怯的樣子,突然就這麼放肆。
星河想掙都掙不脫,且人已經給擠在床頭,她還保持著屈膝而坐的樣子,隻能儘量低頭,看著像是個小烏龜:“你、彆……先鬆開。”
李絕不肯,反而更用了幾分力氣,感覺她的膝頭被迫抵著自己的胸腹,那股香氣迷的他幾乎失神。
“不然,”他熱血上湧的:“我先娶了姐姐吧,娶了後再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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