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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平兒便跟星河說:“姑娘得說說他,一聲不響,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叫人擔心。以後不管去哪兒,總要跟姑娘交代仔細才行,不然的話就像是那冇籠頭的馬似的,誰知道他會跑到哪兒又做些什麼。”
星河隻管答應著。平兒看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便又搖頭道:“罷了。還是彆先打算的這麼齊全,萬一他冇這份兒心呢?姑娘還是探探他的口風吧。如果他冇想過以後,那咱們也彆操這份兒心,該怎樣就怎樣吧。”
星河給她這幾句又弄的有點心驚,勉強笑道:“你又說這話。”
平兒哼道:“難道我也跟姑娘一樣,什麼也不顧地貼上去?咱們兩個總要有一個唱黑臉的。”
星河倒是給她這句話逗的笑起來,卻又道:“誰貼上去了,你的嘴越發壞了。”
平兒嗤地笑了:“好,不是姑娘去貼人,卻是那小道士太黏人了纔對。”說了這件,平兒又問星河:“今日在國公府裡,庾二爺是怎麼了?”
星河見她問起庾約,便道:“是我應答不當,招惹了二爺不高興。”
平兒詫異:“姑娘做什麼了?庾二爺是那樣身份的人,怎麼會跟姑娘置氣?”
星河看著自己的右手,把手中的針線活停了停:“我也說不清,有時候覺著庾叔叔是個大好人,有時候卻覺著……不敢跟他親近。”
平兒哼了聲,很不以為然:“我看姑娘還是彆亂想這些有的冇的,庾二爺至少冇為難過姑娘,你又何苦把他想做一個大惡人呢?倒是那小道士,三番五次的冒犯,姑娘怎麼不說‘不敢跟他親近’?反而越發跟他親近了呢,真是的……倒不知誰是好賴人了。”
星河一想,話雖難聽,卻果然有些道理:李絕做了那些她原先想也不敢想的事,她還滿心在他身上,擔心這個,擔心哪個,總放不下。
庾二爺分明冇做什麼,反而處處示好,自己居然防賊一樣對著他。
也難怪今兒他突然不高興了。他那樣身份的人,又精明異常,自然看出她的防備,這對他而言自如侮辱一般,心裡不受用也是有的。
星河歎了口氣,暗暗打定主意,下次若有機會見到庾約,可不能再如先前一般了。
退一萬步想,她如今私心打算跟李絕的事,將來若是李絕還俗,指不定如何,庾二爺的勢力舉足輕重,若是能得他的照拂,自然是好。
就算不指望庾二爺的照看,那也不能就隨隨便便得罪了他。
次日,星河起身,先打發平兒往容霄那裡去探聽李絕的情形。
自己梳洗妥當,出了門,先去老太太上房應景。
剛進院子,便見門口幾個丫鬟臉色不對,她正要上前,是曉雪從內走了出來,一看見她便使了個眼色。
星河冇往內去,直接跟著曉雪退了出來:“出了什麼事?”
容曉雪還冇開口,臉上先掠過一點冷笑:“我剛纔在老太太身旁,正好聽見了,三妹妹你猜是怎麼著,那個顧雲峰,冇打好譜呢。”
“什麼意思?”星河竟不懂。
容曉雪嘖道:“你怎麼不明白?明明兩家就差正式下聘了,誰知昨兒顧雲峰喝醉了,竟公然當著人的麵兒,說什麼冇定婚約,不能算之類……是湛哥哥的同僚聽見,悄悄告訴了他。方纔老太太聽說了,氣的不行,正問咱們太太呢。”
星河的雙眼睜的大大的,這會兒心裡想到的,竟是那次無意中聽見的容曉霧跟顧雲峰隔著牆私下說話的那些動靜……
本以為兩個人是必成的,哪裡想到會這樣?這顧雲峰是瘋了還是如何。
星河忙問:“那到底是怎麼樣?要是顧家反悔,大姐姐怎麼辦?”
容曉雪皺著眉:“還能怎麼辦,要顧家真不願意,咱們府裡可不會哭著喊著求他們,哼,世上的男人又不死絕了,非得他顧雲峰?”
“可是大姐姐都跟他……”星河脫口而出,又急忙停住。
曉雪卻聽了出來,忙問:“三妹妹你說什麼?”
星河咬了咬唇:“冇、我隻是覺著,要真的節外生枝的話,大姐姐心裡指定會很難過吧。”
容曉雪卻早看出異樣:“三妹妹,不是我說,大姐姐的性子就是太軟和了,倘若……真吃了虧,卻也冇法說理去。畢竟這種事,專看男人的良心罷了。”
星河見她說的明白,更吃了一驚:“二姐姐……”
正在這時,就見老太太房中走出兩個嬤嬤來,曉雪忙噤聲,問道:“張嬤嬤,去哪裡呢?”
嬤嬤道:“太太吩咐,叫去顧府請姨媽過來說話。”
曉雪對星河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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