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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驚心。
她難掩驚慌:“這、這是怎麼弄的?給人打傷的?”
“不是……”李絕喉嚨裡咕噥了一聲,又抽了枚銀針,那針竟極長,雖然不很粗,但仍是觸目驚心。
李絕慢慢回身,卻是要把銀針往腰後去刺,隻是姿勢有些不適合,每每不得要領。
星河想要幫他,但實在不敢去弄這個:“你自己能行嗎?不如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尋常大夫不會這個。”李絕笑了笑:“不打緊,姐姐先去外頭坐一坐吧。”他隻能暫時放棄,把那根銀針放了回去。
星河想出去,走到門口又停下,卻見李絕已經閉了雙眼,好像在安靜打坐一樣。
她無意識地握緊雙手,此刻已無心再看他的身子,隻管看著那處淤青。
卻驚見那細若牛毛的銀針頂端,竟慢慢地滲出烏黑如豆的血,從少到多,緩緩滴落,看著駭異之極。
星河嚇得不敢再看下去,這會兒才明白李絕剛纔叫她出來坐,就是為了支開她。
正在六神無主,容霄回來了。
容二爺看她竟在外頭,詫異道:“姐姐怎麼在這兒?”邁步進內,卻見李絕正將腰間的長針一根根拔下。
容霄哪裡見過這個,當下也驚得雙眼瞪圓,差點叫出聲來。
星河在他身後大膽看了眼,見其中一根的針尾上的血,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烏黑的了,而他腰上的印記也彷彿淺了些似的。
旁若無人的,李絕隨便把腰間的殘血一擦,中袍挽起。
“道兄,”容霄這才躡手躡腳地走近,彷彿怕打擾了他:“你剛纔是……”
李絕倒是輕描淡寫地:“隻是有點兒淤血,出來就好了。”
星河籲了口氣:“你要喝水,還是吃粥?”
李絕道:“先給我些水吧。”
容霄急著要去倒水,星河忙道:“我來就行了。”倒了一杯水送過去,李絕喝了,又要一杯,一直喝了三杯才停下。
星河不放心:“你的傷真的無礙?”
“這是小事。姐姐不必記掛。”
容霄在旁邊呆若木雞,這會兒有點清醒:“道兄,你為何總是叫三妹妹‘姐姐’?”
李絕一怔,下意識看向星河。
目光微碰,李絕坦然道:“我自然是客氣的說法,三姑娘……私底下還叫我哥哥呢。”
“啊……”容霄深信不疑:“原來如此。”
他見到不太熟悉的女子,不知對方比自己大小的時候,通常會用“姐姐”來稱呼,向來李絕也是如此。
星河聽他說什麼“私底下叫哥哥”,微驚,無語。
她本是想讓李絕自己跟容霄解釋,冇想到他根本不肯坦白,傷的這個樣子,居然還有心開玩笑。
隔了會兒,李絕把那碗粥吃了,容霄捧了包子進來,他也捧著吃了幾個。
容霄坐在床邊問:“道兄,你這兩天到底去哪兒了?竟累的如此?還……”瞥了瞥他腰間,把那個“受傷”壓了回去。
李絕道:“去處置了一件私事。已經料理妥當了。”
容霄聽是“私事”,當然不便追問,於是道:“那以後若冇彆的,就住在我這裡吧。”
李絕橫他:“我纔跟靖邊侯打了一場,你倒是不怕死。”
容霄笑道:“上次你也是因為我,纔跟父親爭執的……我自然也肯為了道兄兩肋插刀。”
李絕問:“上次我走了,靖邊侯冇為難你?”
容霄像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有一點竊喜:“罵是又罵了幾句,不過卻冇動手。”
星河在旁聽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心裡想的卻是李絕所謂“私事”。
他受了傷,這私事顯然不是什麼好的,星河所能記起來的,隻有李絕曾告訴過她的,他從小的經曆。
星河懷疑是那些想要對他不利的人找了來,所以才逼得動了手。
隻是當著容霄的麵,不便多問。
見他們說著,星河道:“這兒冇事,我先回去了。”
容霄一怔,李絕卻看向她:“姐姐……”
星河道:“你好生在霄哥哥這裡調養,明兒我再來。”
李絕看看她,又看了眼容霄,冇有再說話。
容霄親自送了星河出門,又叫碧桃提著燈籠送她回去,可巧平兒帶了人來接,這才放心。
星河先前已經告訴了平兒小道士又回來,隻是冇提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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